战国俏冤家-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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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靠,只要女人跟了他们,仅有两种结果,一是准备等自己男人战死的消息,二是女人本身沦为政治权利的工具,她应该看透了。
罢,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等明天办完主会,她等义元送客之际,必须得趁机离开,绝不反悔!
次日,梁小樱走进茶亭二楼的主茶室时,义元和宾客已在里面等候。
骏府茶亭设计得非常精妙,一楼占地面积非常之大,内部没有隔间,二楼的布置却十分优雅,设着很多隔间,每一个房间大概只有七个平方大小,每间只坐不到十人。地板是木地板,柱子也是原木,和一楼华丽的装潢全然相反。日本茶道崇尚自然俭朴,梁小樱在布置时特别注意了这一点,在主茶室没有过多装饰,只是当她进来之后,必须按规矩跟义元一起依次到各个房间和主宾寒暄。
最后那间房,晴信就坐在里面,正慢吞吞地吃着刚送上的怀石料理,见她进来,只抬头看了她一眼,不带任何表情。梁小樱此刻竟悄悄对晴信投去了同情的目光,要这家伙在茶室里呆上几个小时,对他来说恐怕比上山采矿还累人。
义元却似乎有点担心梁小樱和晴信会多说上两句话,立刻对在座的宾客们说:“今天的茶,由小樱为各位宾朋冲泡,相信今日大家都能将大明的茶道一饱眼福。”
“那我可得好好见识见识小樱姑娘的大明茶道了。”
晴信低声对梁小樱放客套话,梁小樱分明听出一股酸溜溜的味道,终于忍不住回话:“第一次泡茶给你喝,应该也是最后一次。”
她不再说话,只朝义元点点头,开始介绍和传递上好的茶叶,一面将烧沸的水冲入紫砂壶里,温润茶壶后,将水倒进浅水茶盘。等到她拿起茶匙往壶里装茶时,所有人竟不约而同地目瞪口呆。
“这……这姑娘是在泡什么茶啊?茶叶居然装到离壶口如此近处,简直要装满整个茶壶,实在不可思议……”
“我也纳闷,这茶泡好时,不是会浓得让人难以入口么?”
梁小樱不理会任何闲话,依然静静地坐在那里,将沸水冲入茶壶内,水流高高注入,半滴未溅出壶外。之后,她用壶盖轻轻刮去壶面的茶沫,倒掉头开之水,再将并未沸腾的水冲入,盖好壶盖后用沸水浇淋。耳畔忽然传来宾客的低呼声,义元和晴信的声音也能听得清晰,要的就是这效果吧。爷爷亲手教给她的潮州工夫茶,终于得以在茶会表演,那二人喝过茶后,她也将自己吞下苦涩的茶水,狠下心与他们形同陌路。
正文 第十七章 山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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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元大人,这位小樱姑娘的茶艺确实精致,不过这茶似乎浓得有些过头,只是舌尖便能触到异常苦涩之味。”一个公卿模样的宾客端着茶杯,才呷了一口,就感到难以继续品尝,用一种无奈加无辜的眼神尴尬地望着坐在主人席的义元。众人跟着点头,俨然一唱一和,欲随之起哄。
谁料义元还未开口,坐在窗边的晴信却插了话:“公家的大人,当然喝不惯武家人泡的茶,在下的姐夫义元大人之母寿桂尼夫人虽出身公家,但骏河仍是武家的领地,大人们要品好茶,又为何不在京都尽情品尝,偏要远道来骏河呢?”
“这……武田大人,你这话说得也太……”公卿们几乎不约而同涨红了脸,却仿佛又为了顾及公家的所谓风雅,哑巴吃黄连。
义元见状不妙,赶紧圆场,“各位大人,内弟只是性情如此,一时心直口快,绝无半点别的意思,还请诸位给我骏河今川家一个面子,不要见怪。”
梁小樱装模作样跟着义元点头陪笑,眼角的余光不时望向晴信,他是故意这么说的,还是因为在生她的气?然而,晴信这句暗讽公家的话,听在耳朵里实在很有威力,还有那么一点点的魄力,有时她反而不明白,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武田晴信。
“小樱技艺拙劣,让大人们见笑了,若是大人们喝不惯小樱泡的茶,不如请骏府的茶师端京都品种进来,给各位品尝。”
她此话一出,竟发现义元望向了她,微微顿首,又似带着些无奈。等茶师端着泡好的日本茶走进茶室,义元和公卿们一同捧起茶杯,脸上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淡而无味,怎会如此?”
“喝过大明的工夫茶,再品任何一种茶,都会觉得无味,因此各位还是细细品完小樱姑娘的茶吧。”晴信半眯起眼睛,推开盛装日本茶的木碗,缓缓喝起瓷杯中的浓茶。
他怎么会知道工夫茶?难道从前有人泡给他喝过?还是因为他其实不喜欢日本茶,而因爱读《孙子》而喜欢中国茶吗?种种猜测,在梁小樱脑中变成一个个大小不同的问号。
“原来晴信大人才真是见多识广,义元惭愧。”
义元依旧客套,嘴角泛着笑容。
“小樱,既然晴信大人最欣赏你的茶,你就多给上几杯吧。”
“是。”梁小樱应了一声,接过晴信手中的茶杯,提起茶壶给他冲上。
当!就在这一刻,斟满茶杯还未递交到晴信手里,她猛然感到浑身一阵强烈的颤抖,茶杯竟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还没回过神来之际,只听有人惊呼一声“地震”,梁小樱已被晴信拉着右手,奋力往屋外冲去。
地震,真的发生地震了?跟着晴信从二楼跳跃之下,对于自小练过功夫的他们两人来说,倒不算什么问题。也不知跑了多少路,梁小樱只觉得才不过一会儿,他们已经跑到了骏府的一处后园。后园中只有一些矮小的樱花树和灌木,没有高大建筑,确实是避难的好地方。可是此刻,梁小樱真切地感觉到大地被摇晃着,晃得越来越激烈,连原本晴朗的天空也变得阴暗起来,直觉清晰地告诉她,这场地震不会立刻过去,定是一场六级以上的大地震!
“别怕,日本经常都会地震,房屋才会都建得很低,这园里只有花草树木,我们不会有事。”
晴信,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是准备随时保护她吗?熟悉的气息扑到颈边,梁小樱情不自禁抓紧了他环住自己腰间的双臂。
放开,快放开他呀!梁小樱,你不会还对这个男人余情未了吧?不,说什么余情未了,他们根本就还没正式开始过,这算什么?她从来不怕被人欺负,她坚信现在的反应时因为自然灾害和一般的危险有所不同,倘若有人陪伴在身旁,她便不会太过担惊受怕。
正想着,忽听地面轰隆作响,跟着传来喧嚣的人声,梁小樱猛然惊觉,已不知是人的身躯在颤动,还是大地在激震。眨眼之间,“卡啦”一声,地面竟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正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延伸而来。
“猪头晴信,还说你有经验,震源就在附近!”
“你说什么?”
“还愣着?跑哇!”
“看来你喜欢的人还是我!”晴信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虽然大地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却和梁小樱于同一时刻迈开大步。
“谁喜欢你啊?你姐夫比你懂我多了!”
“小心!”
梁小樱还在边跑着边和他吵,不料晴信突然狠命将她一推,她一个不慎,摔了出去。然回头的一刹那,晴信已经掉落瞬间开裂的地缝中!
“晴信!不!”
把手给我,抓住啊!她一跃而至地缝旁,他的手没来得及抓住任何东西,身躯已然下坠,梁小樱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焦急和伤痛,她狠狠咬住牙关,朝深深的地缝飞身跳了下去……
不……晴信,你不可以死……我不值得你为我抛弃生命……不要……
是已经到了地狱吗?为什么到处都是漆黑一片,连一丝鬼火也瞧不见?莫非,晴信并没有死,而是她自己死掉了?渐渐的,梁小樱瞅到远处的一点光亮,蓝莹莹的,她触不到的地方,有好多人正在连绵起伏的山坡间以相同的步调行走。那里……就是佛教故事里说的“黄泉比良坂”吗?她看不清那些人的面容,但凭借着身形,她觉得排队而行的人群中没有晴信。
“吧嗒!”一团湿湿热热的东西打在脸上,她睁眼一看,才发现是南柯一梦。
自己原来并没有死吗?她来不及看四周,先吃力地坐起来,伸手往脸上抹一把。老大,不是吧?刚才落到脸上的东西,居然是一团臭烘烘的鸟粪!
正文 第十七章 山寨(二)
“哪个破鸟把屎拉美女脸上?要挑也挑头恐龙好不好?”她随手拾了身旁一片掉在地上的大树叶,小心翼翼地将鸟粪包起来扔掉,还好,这鸟粪还算干燥,要是稀的就麻烦了。
她伸手撑地,准备站起来,忽然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龙角石?这不是龙角石吗?她抓起石头,才向四周环顾,自己身处的地方,应该是一片野地,并没有看见任何发生过地震的痕迹。搞什么?难道地震也是梦境?不会的,当时和晴信一同逃难的感觉分明真真切切,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可令她难以置信的是,地震明明是在骏河发生的,她醒来后怎么会在荒郊野外?这里,又是哪儿?等等,难道龙角石果真要在地震时才能产生神力,把她带回了现代?
满怀着希望,梁小樱一下子站起身,朝山的那一边小跑过去,仿佛瞬间忘记了所有疲惫。
她真的回到了现代吗?可这荒山野岭的,都没见个人影,连路也问不着。老天,总得让人看见一缕炊烟吧,她咬咬嘴唇,沮丧地垂下了头。
“喂,你看,那边有个姑娘!”
正当梁小樱还在郁闷中,山路旁的树林里忽然窜出几条黑影,挡住了去路。
山贼?只听那邪邪的笑声,她已经本能地跨出左脚,暗暗扎稳马步。人影越来越近,她猛然看清他们的穿着打扮,虽然四五个男人都是衣衫褴褛,但“冲天炮”的发型,就算没听清他们嘴里说的是哪国语言,也能明显分辨出,他们是日本人!
搞没搞错?龙角石的神力就这点儿效果?梁小樱几乎绝望,她只不过是逃脱了地震之劫,被换了个地方,可时代还是日本战国,一股无名之火瞬间直冲上头顶。山贼想劫财劫色?没门!
“哎哟!”
接连几声凄惨的嚎叫,扑过来的几个山贼还没来得及出手来抓人,已被梁小樱“嘭嘭嘭”连环数拳击出差不多丈来远,有的撞在树干上,有仰面朝天倒地,痛苦呻吟之际,他们似乎还能清楚地听见“野蛮女人”咬牙切齿的咔咔声,脸上尽是魔鬼样的表情。
“凭你们区区几个毛贼,想打姑奶奶我的主意?呸!”梁小樱恨恨地握着左拳,右手还摊在胸前,摆着挑衅的架势。没能回返现代的怒火,一股脑儿全冲这群山贼发泄,她感觉自己的忍耐已到达极限,要是那些家伙再招惹她,估计从不干杀人勾当的她,都要在这山里闹出人命。
一个山贼突然连滚带爬地过来,跪倒在她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姑娘啊,是我们该死,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连年战争,弄得民不聊生,我们当山贼,不也是迫不得已吗?如果我们能过安稳日子,早就从良,也不用沿路抢劫了……”
听到这话,梁小樱心头不觉隐隐作痛。是啊,战争永远是权力者的游戏,受苦的永远是百姓,平头老百姓谁喜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