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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庶女本色-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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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显睿说完,就示意那年长的御医继续说下去。

而这位老御医点点头,走到华阳的尸身旁,一指被华阳紧握在手中,她自己的那个胃,谨慎的说道:

“小臣知道,刚刚那番话,很难叫各位取信,毕竟一个活人,怎么会抛开自己的腹部,但大家请看公主手中的胃,这被指甲戳破处,流出的金色液体,就是导致公主会做出如此偏激行为的元凶。”

他的话音一落,另外那位年轻些的御医,赶紧补充的继续说道:

“这液体经过我二人检查是赤金水。这种东西是将黄金提炼成粉末,然后融入到粘稠液体里制作而成的。诸位应该都知道,人若吞金,必死无疑,而这赤金水虽是液体,可与直接吞服黄金也并无差别,而这也是导致公主致死的真正原因。”

一直没说话的老夫人,身居后宅数十载,吞金而亡的人,她自然是见识过的,而往往这类死者,都是死状凄惨,痛苦不堪,多半忍不住疼痛,先行自杀而亡。

而老夫人记得,二十几年前,她母家就有过一个吞金而死的小妾,后来她听闻那小妾,也是经不住疼痛,半天还死不了,最后干脆拿剪刀划破了肚子,将吞了金的胃整个摘去,最后失血过多而亡的。

如今这华阳,和当初那个小妾的死状,何其的相似,因此老夫人,也就相信了两位御医的话,并将那个小妾的例子,讲给了在场诸人,一时间众人在感慨华阳死的凄惨的同时,也都在好奇,到底是何人,给华阳公主灌下了赤金水。

毕竟这位公主,可不像是个会自杀的人,因此所有的矛头,再次又全指向了钱铭。

毕竟大家可没忘记,就在昨晚,这位怀安候在痛失骨肉后,不但当众打了华阳一记耳光,还扬言要为怜心报仇,不会放过下毒之人。

眼见众人望向自己的眼神,越发的充满审视的意思,钱铭心里一慌,然后赶紧说道:

“本候确实没有害过公主,而且鸿儿可以为我作证,本候走的时候,夫人还是好好的,她为何会服下赤金水,我也根本毫不知情。”

他这话一说完,当即就有人提出了质疑,并声称钱云鸿是怀安候的亲子,身为女子所说的证词,根本不能取信。

可周显睿却将手一抬,示意众人安静,然后缓缓说道:

“我看叫鸿公子过来一趟,也未尝不可,虽然他是侯爷的亲子,可华阳亦是他的母亲,我相信他不会失了公允,偏帮任何一方的。”

睿王都发话了,众人自然在无异议,不一会的功夫,钱云鸿就被传唤进来了。

一进来后,还没等问上他一句话呢,钱云鸿就一下跪在了地上,痛苦哀嚎的,膝行爬到了华阳的身边。

而且钱云鸿,并不在意华阳的恐怖死状,一把将这位继母抱在了怀里,哭喊的说道:

“母亲您醒醒啊,都是鸿儿不好,明明父亲走时,我就该发现您的异状了,可孩儿竟糊涂的,只知道一味听从父亲命令,死守在院子外面,都是孩儿糊涂啊,没能救下您的性命,我根本就不配继续活下去,就让孩儿随您一起去了吧。”

话一说完,钱云鸿直接就要拔出佩剑往脖子上抹,看的一旁的众人,赶紧上前连番安抚。

不过从对方的言语中,大伙还是敏锐的抓住一个重点,那就是钱铭走时,华阳公主就已经状态不对了,而且这位侯爷还命自己的孩子,亲自看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进入。

如此一番举动,无不透着古怪在里面,而这时,众人虽然没说,可在心里已经确定了,这杀死华阳公主之人,绝对是怀安候无疑了。

第126章 :怀安候死(1)

而受尽众人猜忌的怀安候,这会也听出来,自己这个亲儿子所说的话,对他可是相当不利的。

想起今个钱云鸿,相劝他来看华阳时,那副与他同进退,坚守侯府利益的模样,钱铭就想不明白,这个儿子怎么就犯了糊涂,竟说出这番几乎要将他置于死地的话出来。

可还没等怀安候,为自己辩解一句呢,那边痛哭流涕的钱云鸿,就又先开口说道:

“今日父亲不但叫孩儿守在外面,还把母亲信赖的李姑姑罚站门前,并嘱咐无论屋内发生何事,都不许人进去,结果李姑姑察觉有异,要冲进去时,我竟因为愚孝于父亲你的话,还廷杖了李姑姑,如今想来我真是后悔难当,父亲你为何要利用孩儿,陷我于不义不孝之地。”

一听这话,周显睿剑眉一扬,接着缓缓说道:“李姑姑本王倒有印象,是姑母从宫内带出的老人,那便将她也带进来,看她又是如何说的。”

周显睿吩咐完,不一会的功夫,李姑姑就被人用木板抬了进来,因为她才受过刑,所以这会也起不了身,只能趴在地上回话了。

而当李姑姑,看见华阳惨死的模样,当即眼泪就流下来了,并规规矩矩的回话道:

“启禀睿王殿下,小侯爷所言都是实情,今日侯爷过来和公主大吵了一架,然后就愤然离开了,并吩咐不许任何人进去,后来奴婢就听见公主喊了声救命,然后还有支金簪从窗户内飞了出来,我觉得事情古怪,就想进屋察看,却被小侯爷拦住,并廷杖了二十板子,在后来奴婢受不住刑,昏死了过去,接下来的事情就全然不知了。”

李姑姑的这番话,和钱云鸿的话,两下相接正好吻合,众人不禁更加深信不疑了。

钱铭这会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眼见这真凶就要扣到他的头上,于是这位怀安候,满脸悲愤的辩解道:

“诸位也应该听清楚了,李姑姑适才说,本候走后,她还听到公主高喊救命的声音,那这就证明公主并非死与我手,而是后来才遭人杀害的。”

但是他的话音才落,那名年长的御医,就立即站出来说道:

“侯爷这话错了,吞金之人,并不会立即死去,因此就算您离开后,公主还能呼救也未必是不可能的,而后来华阳公主,应该是因为过于疼痛,所以叫喊不出声音,这才投掷金钗求救,因此侯爷所说的这一点,并不能证明您就是清白的。”

钱铭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望着那位多嘴的年长御医,他恨不得直接上前,将这多话的老家伙活活掐死。

而还没等钱铭把这个想法,付诸行动呢,周显睿已经一声令下,就让侍卫将他给拿下了。

接着,就见周显睿,望了在场各府夫人小姐一眼,最后看向了老夫人,然后朝着对方,鞠躬行了个晚辈礼。

“萧老夫人,在场之中属您辈分最是德高望重,如今这怀安候嫌疑最大,本王决定将他单独关押,明日押往京师,送去吏部受审,不知您觉得本王如此做可算稳妥。”

眼见周显睿,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询问自己的意见,老夫人觉得脸上很有面子。

而且在华阳惨死一事上上,老夫人也忙着避嫌,并不想干涉其中,因此自然是满口应允,并称赞周显睿年轻干练,处理的甚为合情合理,一切全凭对方安排。

王爷做出的安排,萧老夫人也点头同意了,其他各府诸人,自然是更加不会有什么异议了,因此哪怕钱铭到最后,还在大声喊冤,但还是被强行的押走,拘禁起来了。

这一番折腾,也到了黄昏时刻了,如今来到观音院,其实才只有三日而已,可应邀而来的众人,全觉得度日如年,毕竟这三天的时间里,就没一天是太平不无的。

先是第一日襄平与萧瑾瑜相继落水,接着第二天华阳就被佛像砸伤,当天夜里怜心又血崩惨死,而到了这第三华阳更是死相凄惨,一命呜呼,怀安候还成了杀妻的嫌犯。

而且事后,又有下人来报,说许久没在人前出现的孟郎中,也离奇的消失不见了踪影,日因此这祈福会,众人身心疲惫,也没谁在有心情参与了。

就连老夫人,都特意嘱咐下去,明日一早直接返回帅府,不愿在留在院内一刻了。

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下,众人也都各自回房,早早休息不敢随意走动,只等着天一亮,就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月亮一如往日的,在夜幕降临之时,高悬在了星空之上,洒下的柔和光晕,将槐香院内的那棵百年老槐树,也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华光。

忽然间,这静谧的客院内,萧瑾萱所住的厢房木门,忽然被推开了,然后就见到一个披着斗篷的人影,从屋内走了出来,径自出了院子。

这身披斗篷之人,走出院子后,就直奔外面不远处的凉亭走去,然后就见在那亭子里,周显睿正站在正中。

掩住容貌的斗篷被素手掀开,萧瑾萱的面容露了出来,然后就见她对着周显睿,笑着微微福了一礼。

“叫殿下久候了,只是白天里,襄平被华阳的死状吓的不轻,夜里一直喊怕,将她安抚的歇下后,这才得以脱身出来。”

望了眼,比约定时间,晚到了半个时辰的萧瑾萱,周显睿并不建议的轻笑说道:

“看来四小姐,和襄儿到很相处的来,我这妹妹性子骄纵了些,向来无法无天惯了,可我瞧着她却很听你的话,这到真是难得。”

说话间,周显睿对萧瑾萱,挥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便踏出石亭,漫步在了月色之下,静静的向前走去。

萧瑾萱也从新披上篷帽,轻移脚步,同周显睿并肩而行。

“若是叫襄平知道,殿下这做兄长的,竟在背后这般数落她,定然是要和您闹的了,而且瑾萱觉得,八公主性子爽直,而且聪颖机敏,是难得的玲珑女子。”

话语一顿,萧瑾萱抬起头,向走在她右侧的周显睿身上,悄然的看了一眼,过了半响,才轻声的继续说道:

“先不说襄平了,到是殿下您,那日花会一别,如今到是才又见上一面,您身上的伤可都大好了,别再说什么一切无碍的话敷衍瑾萱了,您伤势的实情,赤灵已经告诉我了。”

周显睿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缕无奈的笑意。

“什么都瞒不了四小姐,你放心吧,如今本王这不是好好的,当初确实险些被个石片伤到心肺,但现在已无大碍了,就连脸上的划痕,如今也都消去了,你不必担心自责的。”

轻声叹了口气,萧瑾萱不知为何,眼见这位睿王殿下,说的越是风轻云淡,她这心里就更加内疚难安。

本想出言在询问的她,望着周显睿那在月色下,被衬的更加伟岸的身影,忽然想到那日花丛遇险时,彼此间的亲密接触,以及对方过分的亲昵爱护。

萧瑾萱便把到了嘴边的关心话,又给咽了回去。对于周显睿,她视对方如盟友,如知己,却从没动过半分感情,因此她的过分关怀,若只会叫对方曲解误会,那她宁愿一个字也不去说。

因此一时间,两人都不在说话了。周显睿也意识到,彼此的气氛,似乎有些沉闷,但他本来也不是话多之人,到还真不知此情此景下,该说些什么打破这份沉默。

一时间,醉人的月光下,就见他二人拖着长长的影子,相伴的走在夜色之中,虽然彼此在未言语一句,可倒也算是分外的宁静安详。

而这份宁静,直到两人走到观音院,西北角一处荒废的禅房前时,才被最终打破。

因为就见文昕和赤影,竟从前面不远的一间破旧禅房内,向他二人迎了过来。

周显睿一挥手,示意赤影两人无需多礼,然后就望了禅房一眼,沉声问道:

“怀安候可有招出,指认太子的证人被藏匿在何处,时间紧迫,咱们只有一晚撬开他嘴巴的时间,按我估计,明日一早我那位二皇兄,必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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