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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青春最后的一片炮灰-第12章

小说: 青春最后的一片炮灰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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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我咽了口气,并想象了一下几年后我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在上海当个大老板?哈哈,算了吧,我没有任何兴趣,我觉得这想法非常可笑,我甚至开始自嘲的在想,还不如在上海组建个黑帮或设立个什么偷车培训中心之类的靠谱儿,但我转念又想到这个想法更为不靠谱儿,他们都说中国压根儿就没有黑社会,因为土匪都去当警察了,而当土匪们吃上皇粮了,社会自然就变成天下无贼的和谐社会了。 

  飞机落地后,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异地的空气,地面的湿度是让我能预料到的,天上还飘着毛毛雨,使天气能够更加凉爽一点,我打开手机给孙哥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实在有点累,想在附近找个旅店住下,第二天再去找他。我乘着公交驶出了虹桥机场,在长途客运总站下了车,选择在这下车是因为我确定这周围肯定有吃的、有住的,还有车可以打。

  在广场周围我看到一个卖小吃的摊贩,买了一个酷似正宗天津煎饼果子的东西,咬了几口便扔掉了,随后一个骑摩托趴活的人问我:“小伙子,去哪啊?”

  “附近哪有旅店?”我问道。

  “我知道啊,我给你送过去”

  “多少钱?”

  “20块钱”

  “太贵了,便宜点吧”

  “路途不近呢,20块钱没多要你钱”

  “就15吧,如果不行那就算了,我再找别的车吧”

  “15就15吧,来,上车吧,别人都是20的”

  我跳上摩托,后排气管冒出一股浓烟后,车子“嗖“的一下像离弦的箭一样就窜了出去。我眼见着他围着客运站广场绕了一个大圈后把我放在了离我刚刚打车有差不多150米处的一个旅馆门口,我掏出了15块钱给了他,随后在旅店门口徘徊着,这里一片狼藉,许多乡下的农民工背着包袱席地而坐,根本不担心别人是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的,而唯一在这群人感觉到尴尬的反而是我。我尽量卸下了端着的架子,让自己和他们一样洒脱,但当我想顺着墙根坐下休息休息的时候,潮湿的地气透过屁股贯穿全身,我打了个冷战之后又站了起来,显然模仿他们始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时候一个中年妇女从里边走出来问道:“住旅店吗?”

  “什么价钱?”

  “150”

  “好吧”

  “走,我带你进去”

  走进了旅店里边,那位妇女带我上了三楼,我相当的后悔,觉得又有种被人坑了的感觉,好像有种流氓砸过场子一样,这破旧不堪的景象,让我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解放前。

  “就是这里,妇女把305的房门打开,把钥匙给了我便离开了。我进屋打开了灯,发现它的强度甚至还不如外面的月光,我把包放在床上,幸好还有插座,让我可以给手机冲上电。站在窗前,我轻轻的打开了窗户,一阵凉爽湿润的秋风吹进屋子,窗帘随之摇摆,床单也轻轻飘起,窗外大气的声音很强烈,我看到外面是有些类似于北京胡同的场所,可能就是被他们这里叫做弄堂的地方。我把窗户留了一个小缝,以避免我不堪潮热而无法入眠。躺在床上过了很久,我始终无法放松紧绷的神经,因为楼道里由远而近经过的脚步声总让我感觉到有人将走到我房间外推开我的门,甚至在后半夜我终于累的失去意识而睡着了以后,我仍然做了一个门被撬,随之我夺窗而出的噩梦。

  早上起来以后,对着镜子一看,我觉得我的头发一夜之间长了许多,又要剪头发了,想到这里我打心眼儿里发憷,每当这时候我总会想起几年前我剪头发的一段事情,我小时候特别讨厌剪头发, 因为不管怎么剪,都觉得看起来很别扭,怎么剪都觉得不满意,甚至有时候刚剪完头发都觉得丢人不敢出门,所以我基本走两个极端,大家对我的发型的印象就是很短和很长,因为我要剪得很短,然后留的很长,这样的好处就是我可以很长时间不用再剪头发了。

  直到后来某个时候,我居然对剪头发上瘾了。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那天到了周末,家里人给我下了最后期限,眼看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了,我攥着10块钱极不情愿的就出去了,刚走到六街,我早已将剪头发的事情抛之脑后了,溜达溜达的就走进了网吧,进去之后本想着随便玩玩,反正留下5块钱就可以理发了,这附近最便宜的5块钱就可以理发了,反正对于我来说,10块钱、50块钱、甚至就算是100块钱剪完的头发也没什么区别,贵的看不出好来,便宜的也没看出次来。于是我找了个位置悠哉的就开始玩了起来,游戏兴奋之余就忘却了时间,伸个懒腰往窗外一看,天都黑了,当时我的心都凉了,我不想知道现在是几点,我只想知道我下机还能剩多少钱,怀着网吧主机出故障了少算了我几个小时和收银员脑袋进屎多退给我几块钱等各种侥幸心理我走到了收银台,收银员找给了我4块钱,我望着手里的4块钱感叹道果然让人脑子进屎还是不容易的。

  走出了网吧,我想到回去肯定又要挨骂。办法总归还是有的,环顾四周看看哪家理发店最破就去哪一家,进去先问多少钱,4块钱就理,超过4块钱就走人。好!就这么办了。

  先进去一家看起来比较破的,一进门就问:“您这理发多少钱?” 

  “5块!”

  我很无奈的回了句“太贵”就出去了。

  里面那个店主都惊呆了,他肯定心里在想难道碰到火星人了?5块钱还嫌贵,一般都是8块、10块,我头也不敢回,又走向了另一家,进去一问,也是5块钱,这次干脆就连话也不敢说了,直接低头就走出去了。之后又走进了好几家8块、6块、多少钱的都有,但不可能在低于5块了。我掏出手表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9点了,才发现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有没有5块钱以下的理发店,而是还有没有还没关门的理发店,算了,顶多是挨顿骂,再次失去了信任,下次恐怕要被家里人带着去剪头发。脑子里想着尽量找个以前从来没用过的借口来搪塞,突然间一抬头,看见一家小理发店,店面比较破旧,里面还亮着灯,看见玻璃上贴着‘三秋理发店’‘板寸5元,其他4元’ 救星来了,太好了!我把手伸进衣服的口袋里抻出已经被我出汗的手攥的微湿的4张一块钱就向二春理发店跑去。

  理发店的理发师是个男人,看起来有20多岁,身材很瘦,很高,面目清秀,帅来形容他不太合适,用漂亮来形容更加贴切,他流着很长的黄色头发,扎个辫子。进来后他问我“小伙子,想怎么剪?”

  我回答他:“就剪短一点就可以了”。洗了头他开始给我剪,他很健谈,但从他言语中听不出任何废话,全部都是一些平时人们不说的话,除了问我多大,在哪上学,还好像一直在讲他自己的事情,从他的叙说中,我知道了他25岁,并且已经成家了。

  沉默了一会儿又他问我:“你有朋友吗?”

  我有些骄傲的回答:“当然有!”

  他看到我很得意便干笑了一声:“呵呵,不要相信朋友,这个世界上没有朋友,你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听完我立刻反驳道:“我就有很多朋友,我们互相帮忙,我跟他说了我们小时候的故事,一起打架、一起逃课、一起去游戏厅玩 ”。只差了一句那时候的天总是那么蓝。

  他又耐心的跟我说:“我也是从你那时候过来的,你说的这些事我们都经历过,我来北京的时候差不多跟你这么大,也曾结交过很多好朋友,那些都是酒肉朋友,没有用的,平时的时候都看着人模狗样的,出了事他们就全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谈话间我得知,原来他刚到北京的时候结交了一些和他一样的北漂,他们从家里带了点钱来北京找事情做,凑到一起,因为当时也年龄小,小哥们弟兄凑到一起无非是糟钱、吃喝玩乐,到处惹是生非,因为他比较实在,大部分都是挥霍他的钱,结果不到一个月,从家带来的3000块钱全部挥霍一空,那时候他才开始着急,找那些朋友帮忙借钱,没想到他们躲的一个比一个快,就这样他投奔了另一个朋友,那个朋友帮借了他点钱,总算度过难关,至于那个朋友的来历,和为什么给他帮忙,他只说了一半 没有继续往下说,从他的脸看到了借钱这件事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且可能动机并不那么单纯,我也没有继续过问。

  他这里生意很火,人很多,所以一直到这么晚还没有关门,他说我来的真是时候,如果在晚来5分钟他就可以要关门了,想想也真是幸运,有时候这真的是有老天在安排?不知道。以前我总觉得剪头发是一件漫长的事,没想到今天感觉过的如此之快,不一会就剪完了,他说你是学生我就不给你打啫喱水了,我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非常满意,简直没挑儿了,我拿衣服掏钱,还特意问了句,“是4块吧”,

  他回答说:“嗯,是”。

  我给了他钱,推开门要出去,迎面冲进来一个个子很高的男子,跟给我剪头发三秋差不多高,但比他壮一些,也留着黄头发,看也没看我直接冲着二春过去了,操着一嘴的东北口音说道:“都他吗几点了,咋还不关门啊?我那钱也他吗的不打算还了是吧?”说着上去冲着三秋就是一脚。我看情况不对,就说了句:“你剪头发的技术真好。”黄发男子回头瞪了我一眼,而三秋尴尬的笑了笑,向我摆手示意让我离开。

  从那以后我每次都会去他那里剪头发,有一次我问过他关于那个黄发男的事情,他只告诉我他最困难的时候从黄发男手里借过钱,更多的内情便没有透露。

  直至我有一次再去三秋理发店的时候,里边的店主从三秋春变成了黄发男,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三秋,我的头发再未像那时那样飘逸过。

  从旅店出去,我打了辆出租,告诉司机往市区方向开,我是想让自己意识到我是到上海工作,而不是来开发大西北。

  在一个叫做“特靓”理发店的门口我下了车。一进门,一个打扮时髦的瘦高型男站起身来对我说:“剪什么头?”

  “随便吧,你看着剪吧,短点就行”。

  男子把我让到座位上边对我说:

  “你的头发应该烫一下”

  “不必了”我答道。

  男子不死心,耐心的给我解释:“烫一个挺好的,你的发质特别适合烫一下,烫完了跟韩国人似的,多好啊,是不是啊弟弟?”

  我听完这句话感觉十分不舒服,我十分想问问他,我一个个地地道道的非混血种的中国人为什么要以像韩国人为自豪,但见他诚恳的态度,我没好意思厥他面子,只是干笑了一声。随后男子眼神中仿佛闪烁着晶莹的绿光,并露出洁白的牙齿“哈哈”了一声。

  我始终是一个不懂得拒绝别人的人,顶着刚出锅儿冒着糊味的头发走出了特靓理发店,对着地下一滩泥水照了照自己的头发,我操,这还是我吗,没觉得像韩国人,反而像他吗杂种。

  再次给孙哥打了一个电话,孙哥告诉我打车到玉成兴文科技有限公司,我从路边找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向目的地进发。

  车子平稳的前进,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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