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要出嫁-第6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陶子骞很想回一句,我怎么舍得你一个人在这个世上,可是那种晕眩感再一次降临,连带着胃里涌出一股酸水,不停的往外冒。众人看到这边有了动静,全部都聚集过来,有**喊道:“看啊,他口吐白沫了,”还没说完,又叫道:“啊,双脸发青,四肢抽搐,好可怕。”
等一切平静下来,却是陶子骞闭着眼,头往里一歪,没了动静。周围的人反而都安静下来,谁也不敢开口说话,他们虽然说着那些话,可是心中毕竟抱着希望的,如果这是解药,他们就全都得救了。但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凉了,可是,最冷的,还是楼雪柒。
一个医者,见惯了生生死死,久了,对生死就越发淡漠,更何况是楼雪柒,她从来不觉得活着会更好些。看着停止呼吸的陶子骞,那颗久已麻木的心颤动了,传来一阵酸楚,楼雪柒迟缓的抚上心口,这是什么感觉。楼雪柒迷茫的双目睁的很大,他死了?那个天天缠着自己的人,再也听不见他的唠叨声,再也没有那个离自己三步远的身影,就这么安静的躺着,不说不笑。
一滴清澈的泪珠落在那张不再含笑的俊脸上,楼雪柒迟钝的摸摸脸颊,怎么是湿的,原来还有眼泪。仓遥看到这样的情形,实在不忍心打扰,这个外表坚强孤傲的姑娘,是不是后悔发现的太迟了,摇摇头,往一边走去,总是到失去的时候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忽然,他的眼前浮现那抹忧郁的身影,心里五味繁杂。
第一次,楼雪柒主动握上那双手,紧的快掐进肉里,楼雪柒静静的看着他,明明是这么近的距离,又那么遥远,朱唇轻轻开启,看似冷静的话语,能看出颤抖:“陶子骞,我不许你死。”可是,这次的命令,他再也听不见,听不见了。说好一起生,这次你为何独自离开。那么信誓旦旦的说着爱自己的人,却来伤害自己。
薄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夜的气息,他霸道的拥抱让自己透不过气,那个绝望的时刻,都一起走过来了,为什么现在又倒下,让她措手不及。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楼雪柒,是你害死了他,要不是你,他不会去那片树林,不会被狼咬,更不会感染瘟疫,也不会喝这碗药。自责的咬紧下唇,无声的哭泣着,整个世界都沉寂了,只余那一方墙角,一个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男人,还有靠在旁边低头暗泣的女子。那么哀伤的背影,仿若隔开的空间,那边弥漫着无限忧伤,谁也无法侵入。
第一百零五章
“你在为我流泪么?”如同幻觉一样飘渺的声音响起,虽然那么轻,楼雪柒还是听到了。脸上泪痕未干,看着地上那个已经睁开眼睛的男人,尽管还是那么虚弱,但依然笑着。瞬间反应过来的动作是将交握的那只手拉到面前,纤指放在上面把脉,然后瞳眸渐渐放大,居然一切正常。总是平淡的表情现出惊讶,还带了些沉思,刚才明明断了气,这是怎么回事呢。
意识中胃里难受极了,一股控制不住的气不停的涌出,再然后,身子如坠入深渊般,什么感觉都没了。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脸上有点湿湿的,陶子骞想伸手摸一摸,总是凝聚不到足够的勇气,全身像空了一样。而且那只手似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动弹不得。
颤颤巍巍的睫毛抖动了两下,双眼睁开一条缝,光线的刺激让陶子骞又忍不住闭上眼睛,来回几次,才终于看清前面的人。他见过最多的是骄傲而冰冷的楼雪柒,也见过孤单落寞的她,可是,他从未看到过这么娇弱的楼雪柒,素脸上布满了泪痕,没有声音的哭泣,更让他心里一紧。想伸手擦拭她脸上的泪珠,才发现朦胧意识中压制他那只手的居然是楼雪柒的双手,陶子骞静静的笑了,就这么交握着,什么话也不说,却让他有种久违的幸福感。
沙哑的…无…错…小…说…m。…quledu…声音开口,看到她惊讶的表情,但又不像平常人那么惊慌失措,陶子骞笑道:“一定要在我死了以后,才会得到你一点点感情么。”楼雪柒尴尬的放开他的手,偏过头避开他的注视。陶子骞努力抬高手,想轻抚她的面颊,因为用力,说话有些微轻喘:“为什么要这么倔强,雪儿,我们都学着诚实一点,就这一次。”又叹气道:“要是这次我真的死了呢?”
手指如春风般轻柔的拂过面颊,带了点微微的酥麻感,陶子骞的话一点点注入到了楼雪柒心里,要是这次真的死了,会怎么样?楼雪柒想象不出,但她明白刚才那种难受,说不出的压抑,像被囚禁在一个无人回应的岛屿,怎么也走不出来。转回头,看着陶子骞深情的眼睛,任他擦拭去快被风干的泪水,低声但仍然倔强的回道:“你没死。”没有死,所以她无法回答那个假设,没有死,所以她不知道会如何。
陶子骞无奈的笑笑,缓缓下垂的手握住她的柔荑,柔声道:“雪儿,看着我,我知道你是一个骄傲的人,甚至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骄傲,可是,我爱你,以至于让我变得这么卑微,就算是你同情的泪水,我都觉得是一种恩赐。”认真的看着她,柔情如水般,会叫人沉溺,停顿片刻,继续道:“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不要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断然拒绝我进入你的世界。我知道过去的十几年你将自己冰封的太完美,让别人都无法靠近,那么,你愿意让我做第一个人么?”
楼雪柒心里明白,接受了他的要求,未来将会是另一个不同的发展,拒绝的话,还是原来的她,一人一江湖的潇洒。若是两天前,她会冷淡的看一眼,带着迷惑转身离开,就是现在,经历过了这些事情后的现在,她除了依然存在的茫然外,还加了一种无法解释的心情。这个男人带来了太多不受控制的因素,也许初见面的时候她就有这个预感,所以她尽可能的驱赶他。嘴唇翕动,正要说话,被后面的惊呼声打断。
“他……他活过来了,不会是鬼吧。”一个青年男子一回头,瞧见了这边的动静,大声高呼,引来人群骚动,大家纷纷上前,又不敢靠太近。
“真的诶,他是活着的,太奇怪了,刚才明明都断气了。”
“就是说呀,难不成阎王爷看他命不该绝,又放回来了?”
“我看不是,也许刚才分明是你们看错了,人家都没死透。”
“不可能,连他那两个行医的自己人都说死了,怎么会看错。”
“……”
陶子骞要忍不住扶额长叹了,周围乱七八糟的声音充斥着他的耳膜,却没有他最想听到的那个。原本在外面的仓遥听到动静走了进来,看见眼前的景象,惊喜道:“你没事了?”楼雪柒连忙将手抽出来,退到一旁,陶子骞暗暗叹息,抬头缓笑道:“谢仓兄惦记,小弟无碍了。”仓遥惊叹道:“这就好,这就好,果然是解药,大家有救了。”围观的群众一听这话,欣喜叫道:“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欢呼着四散开,去通知一边的亲友。
将陶子骞交给仓遥照看,楼雪柒借着熬药的当口,从这里抽身而出。陶子骞懊恼的拍着额头:“又这样。”他们两人的举动,仓遥都瞧在眼里,这会儿忍不住说道:“其实楼姑娘很关心你,适才以为你去了,那个伤心的样子,就如失去了挚爱。”陶子骞挣扎着坐起来,因刚清醒,又没力气,仓遥扶他起来,半靠着墙壁,又说道:“我想楼姑娘是不善表达,才让你误会了。”
这些陶子骞自然是明白的,也是时常给自己激励的话语,如今从外人的口中听来,更觉真实,但思及楼雪柒不明朗的态度,又有些迟疑。只是笑道:“我何尝不知,可是她总是这样将所有话藏在心中,我又如何得知她怎么想的。”仓遥拍其肩,鼓励道:“再给她点时间,你们彼此有情,终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日子。”陶子骞回笑道:“但愿如此。”
看他脸色,虽然还有些虚弱,总算恢复正常,仓遥说道:“我看这会儿楼姑娘是没有功夫了,我帮你看看伤口吧,也该换药了。”陶子骞低头看看右手臂,感激道:“有劳仓兄。”打开一圈圈缠着的布条,伤口还未结疤,但已没有先前溃烂的那么厉害,仓遥将瓷瓶里的药倒在伤口上,又重新拿白色的布条包扎,抬头道:“好了,才醒过来,不如你再歇会儿。”陶子骞点头,用另一只未受伤的手撑着往下躺,等仓遥整理好了抬头,见他已沉入梦乡,轻步离开,去诊视其他病患。
第一百零六章
人都是那样自私的,当大家亲眼看着陶子骞断气时,所有的人都指责楼雪柒是杀人凶手,可是一转眼那个被误会毒药的东西化身为解药时,那些人眼巴巴的又将楼雪柒奉为神仙在世。自始自终楼雪柒都没有将那些人的话放在眼中,她还是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午后的阳光照亮满室,一口很大的锅子被架在中间,一圈人团团围住,用着朝圣的目光般,药香渐渐笼罩了整个房间,隐隐带了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捧着碗口,仿佛握在手心的是生命。
解禁的郑家祠堂,那些喜极而泣拥在一处的人们,使得周围喧哗声不断。楼雪柒他们三人从里面走出,看着那群重获新生的人,感触良多。那些人看见了他们三个,连忙上前,七嘴八舌的道谢。终于摆脱了那些人,三人来到大门口互相道别。仓遥拱手道:“在下要与二位告辞了,日后有缘再见。”
耽搁这两日,也不知外边的人是否有查到任何线索,这边的事情既已解决,仓遥自然不敢再耽误时间。陶子骞笑道:“看仓兄这般神情,似有急事在身?小弟在这里也有些关系,不如说出来,看小弟能否帮得上忙。”共患难过,又多了些心心相印之感,陶子骞本非多管闲事之人,这会儿也忍不住出口相询。
《无〈错《小说 m。QulEdU。coM 略一思索,自己的确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若有熟人相助,或许能事半功倍,就算没能帮得上,也好过自己大海捞针。想到这,仓遥看看周围还未消散的人群,特别是门口的守卫官兵,伸手比了个请的姿势,将陶子骞迎到一边。楼雪柒站定在原地,冷眼看了两人一眼,不置可否。反而是陶子骞一把拉过她,笑道:“都是自己人,害羞什么。”楼雪柒怒目对视,冷哼一下,却没有说什么。
看了面前闹别扭的两人,仓遥笑笑,开口道:“不瞒两位,仓某此番前来,是为了寻人。”陶子骞回道:“亲人?”仓遥沉吟道:“一位是在下的徒儿,还有一位……”终是旁人,夏似风的身份还不能公开,于是接口道:“是在下的故人。”陶子骞疑惑道:“他们二位是自己走失,还是?”仓遥回道:“还请陶兄见谅,这个中缘由委实难以说出。那日得到消息派人出来寻找,只说寻到前头那片迷雾林便没了踪迹,因那片林子怪异莫测,又耽搁了几日。后来在下亲自带人进去,只寻着一些痕迹,证明他们的确在那里出现过,所以一路追踪至此。后来的事情你们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