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氏零度的寂寞:一个女研究生的手记-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起棵诖淞ι稀薄袄湓抡赵诠盟盏却Α保皇ナ囊饩场4忧吧裼翁椋咸烊氲夭磺惺导剩床恢卸喾岣唬虮Р黄交屏幻烂巍6衩粤敌怕碛谓目煲猓词锹宰拥拿H唬钒ぷ耪硗肪退帕耍稳床黄骄玻挥职げ坏健爸芄饷巍鄙先ィ挂跃筒恢狼币馐独锞烤乖诰影菜嘉;故抢衷谄渲校俊 ∑接挂彩且恢中以耍谷巳疵獠涣俗匀拧I舜罕铮惺鄙耸溃坪跤形蘧〉姆衬铡<视鍪且患捎霾豢汕蟮氖拢登珊现拢嵋椎酱镄腋5谋税丁H杖彰β担匆采钪健笆乱怠辈还拮闱嶂兀喜荒苋潦奔檬溃虏荒苎液凇V皇谴嬖谧拧凹视觥钡闹竿<皆煳镏餍砼档钠萍攵觥⒁环沙逄斓钠婕!:笆暌怀嵌ィ悍绲靡饴硖慵玻怯姓飧鏊腥硕疾谎宰悦鞯睦眨潘佬乃亍H欢苏庖怀拿览觯奘鲼鋈簧裆说囊雇淼嬖诒λ隆;蛘吒旧希降囊环沙逄旄静蛔裱勘渲时涞淖匀还媛桑薹ㄗ龅教斓莱昵凇M艘徊剿担旰爸皇潜匾跫涔亵⒒ǖ某浞痔跫挂坏愕阍似U饣蛐砭褪瞧接褂胛按笾涞奈⒚畈畋鸢桑 ∪欢飧鍪澜绫暇够故怯刑觳诺模斓亓樾阒樱驶岱缭疲映夥缋住V徊还獠皇墙男艺呖梢缘酱锏木辰纾看馐窃煳镏鞯氖谝狻L觳趴梢宰骶酥伲辛ε砸菪背觥⒂械ㄒ馄檬拢椒踩酥荒苋ê庥湃幔参闯⒉皇亲詈玫难≡瘛! 】赡苁且丫谧手实姆忠埃约褐圃熳趴梢园蚕甑慕杩冢谎灾衫恚脖阊鹱盎泶铩! �2003年12月31日 阴 新年在概念中一直特指农历年,接轨国际后,真正的岁末盘点,就挪到了元旦。于是,印象中,圣诞、元旦、新年,这三个节已经成为某种态度的标识,不恰当的比喻就是〃右倾、中立、左倾〃。圣诞是粉红色的绮梦,新年是正红的狂喜,只有元旦,节庆的意味并不那么浓重,只是全球达成共识的终点,知性的分析与理性的回眸,是大家默契地在这个节日里要做的事情。 于是我们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专题。2003年,或许相较于历史上许多辉煌的年份还不够沉重,却也足够当下的人掂出分量。伊拉克战争,或许不及十字军东征惨烈,不及玫瑰战争漫长,不及一战二战浩大,但它的颠覆意义却比他们都要苍凉。以前的人类在文明的道路上蹒跚而行,曾那样迫切地挣脱杀戮与血腥的诅咒,那样真诚地仰望苍穹,期盼道德理性。而今,那曾经开光的头脑反祖似的迷恋着兽性,迷恋屏弃过的暴力,义无返顾地重走来时路,执迷不悟地在时间的前进中倒退着文明。与此伴生,失去道德理性的人类那样在意的口腹之欲抵挡不住诅咒的报复,引以为对抗自然的所谓现代科学在突如其来的莫名灾难面前束手无策、分崩离析。在所有外力无力招架的时候,久疏战阵的意志力不得已重新披挂。只是,尚未到图穷匕现的时刻,我们谁也不能未卜先知,荆轲有多大爆发力,秦武阳是否外强中干?  
战局·未完成(6)
我想很多年后,再有人提到2003,我立刻会想到的依旧是这两个字……苍凉。真的,这不是悲天悯人的情绪无节制地泛滥,国家大计高不可攀却息息相关,个人悲剧又何尝不令人伤感?当荣少从高楼飞身而下的时候,我们还知道用眼泪去悼念;而12月30日的清晨当我在新浪头条上看到梅姑去世的消息,竟从心底泛起一股凉意,已经不知作何表示。他们是我们的上一辈人,正因为是上一辈人,是所谓追星族追的第一辈人,他们给我们的惊艳是无可比拟的。那才是一个真正造星的年代,神话般绚烂,而背面,也一定有我们想象不到的黑暗。五十年代舞厅血泪,七十年代片场风云。好不容易求得了出身,挣到今天这个局面,淡出也好,隐退也罢,他们在我们心目中的地位是不可替代的。我们原本做好了心理准备,看红颜老去,美人迟暮,像关芝琳大大的眼袋、刘德华皱缩的皮肤,并不觉得折堕……这就是岁月,这就是人生,优雅的老去也是美丽。然而他们竟去了,人生的段落切割得如此匆促,容不得一点拖沓延展,让我们这些甫入成人阶段的后辈看得心惊肉跳、目瞪口呆。哥哥的理由是个谜,阿梅的人生观却让人肃然起敬……苟不全,毋宁死。 与这些大悲大喜的苍凉相比,自己的这一年就真的成了那支广告上说的〃小小的快乐〃。事业运在今年一路高歌猛进,成全了我大学四年的功德圆满,要在往年,这些都值得我在年底给自己表一次功。然而幸运与成功的堆积,竟让我在享受心灵安逸的同时失语;第一次,我失掉方向,失掉展望来年的迫切。2004年,愈失孩子气的立场与权利,失掉单纯而无知的欢乐,又要说,人生的段落切割得如此匆促,让我们不得喘息。匆匆,太匆匆! 2004年1月10日 风雨大作 考研的第一天,不曾想见竟然风雨大作起来。我呆在暖意融融的空调房间里,浑然嗅不到空气中的阴冷潮湿与火药味。考研,离我,已经很遥远了。 其实这一个月以来,我一直生活在考研人的群落中,耳闻目睹的,皆是他们的早出晚归、艰难困苦。然而此时心境,充分证明了那个关于投入与不投入的论断,设身处地之后,仍得以逃过心灵上漫漫无期的煎熬。 前天晚上,去同室友和她的男朋友吃了顿饭,我开玩笑,说是为他们“壮壮行色”。席间两人都有些紧张,让我想到三个多月以前的自己,连书都看不进去,当时还被她们嘲笑。轮到自己的决战前夕,性情中人都无法平静。昨天下午提前回到宿舍,给手机里每个要考研的朋友都“短”了信息,这也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了。 这个社会机器这样庞大,让我们看不完整他的全貌,以至想不到别有洞天。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的道路有些荒谬,关于人生的终极目标,我们明确多少?我们的道路从一开始就被规定了,旁逸斜出即被视为失败。不上大学、不考研,并不是被判了死刑,却一相情愿地觉得这个世界再无欢乐可言。我们的一生,总是在穷尽一个又一个“成功”,以达到最终的“不成功”为终点——所有的“快乐”积累而成的不是“幸福”,而是对失败的不习惯,而这失败又是必然要降临的。人的奋斗本身真的就是一个悖论,所有劝人振奋的哲学家们在鞭策的道路上总会戛然而止,为自己和所有人寻找和编织着适可而止的借口。然而人们竟然是愿意相信的,——不知是我们善于自我安慰,还是愚蠢得无药可救呢? 高考的独木桥已经名不副实了,我们又被挤上了另一座考研的独木桥。怨不得初中政治课本上明确说学习准备期长达27年,如果念到博士后已经三十多岁了,人生的一半岁月都埋没在无休止的功利学习中,沉醉在可笑的自我满足中,到了三十多岁才对自己的道路困惑和迷惘,哼,世道真的很有意思。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随着社会机器运转——有时候,清醒未必是件好事。 2004年1月25日 晴 我想贾宝玉那个关于〃珍珠〃似的女孩子在结婚以后就会变成〃鱼眼睛〃论调在某种程度上成了我的心理阴影,以至一切关于女人嬗变的话题都容易让我联想到他当年说的这句经典台词,甚至每每想起,还附着他那嘲讽的语调与鄙薄神情,惟妙惟肖。 然而贾宝玉这个人实在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有谁不愿意精致地生活、优雅地老去?只是造化弄人,造物主取长补短,尽管男人如泥,却可以将女人变成泥水;尽管女人如水,却无法澄清自己,从天地轮回之劫中解脱出来。生活像一行深浅不一的锯齿,纵然是珍珠也要在上面滚成粉末。 前阵子看《红楼》剧组二十年聚首,岁月并没有给谁豁免权,但对红楼女儿却堪称宽容。然而无法否认的是,独立而居的黛玉依然考究,湘云却已经朴实无华。传统的积习极少能容忍女人从妻子的角色中挣脱出来,于是一旦进入,就开始了从珍珠转向鱼眼睛的漫长征途。可笑的是,她们死心塌地、一意孤行。 我们无法否认,时至今日,家务仍主要压在女性身上。中国的妇解运动之所以彻底,是因为中国的收入水平无法使家庭靠一个人的收入维持,中国妇女那样自发的出厅堂入厨房,外支内绌,冲锋陷阵,堵住了那起子小人的嘴。而这也是有代价的,在中国妇女挺直了腰的同时,没有一个职业妇女不在事业与家庭之间挣扎困苦……挣不回钱是你错,持不好家也是你错。丈夫不是不可以做家务,但那只是他们〃模范〃的光环,甚至是炫耀的资本,是给予女性莫大的恩惠……妻子做364天默默无言,却要为丈夫做的那一天家务摇旗呐喊、感恩戴德。  
战局·未完成(7)
于是我们可以模拟一下变成鱼眼睛的过程了……家务是极之琐碎的事,女人却永恒套着枷锁。男人只负责铺摊子,即便做一顿饭,也俨然大厨,只管做出菜来,依旧要女人来收场。珍珠们便在无休止的张罗中滋生牢骚……遂成鱼眼睛的一大罪状……罗嗦;珍珠们失去修饰讲究的时间……遂成鱼眼睛的又一大罪状……粗糙;而一旦在多年的劳碌中滋生惰性……此则鱼眼睛的第三大罪状……麻木。于是丈夫们忿忿不平,〃我不可谓无能(赚钱的),不可谓不体贴(干活的),这婆娘却依旧罗里八嗦,没完没了,年轻时候的那股甜劲哪去了?〃于是直把新人换旧人了,尚且觉得自己占尽道理呢! 这就是女性的悲剧吧,更何况有人前仆后继呢! 2004年2月2日 晴 前天到舅舅新搬的房子里去聚餐,这是一年中最快乐的时节,我们这个大家庭总是会有这样的凝聚力,也是因为长年在一起,没有做客的拘束,倒像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晚上从12楼下来,每人扛一把凳子,偌大电梯竟无法全部装载,不得已分批下楼。不知为什么兴致高昂、情绪亢奋,到了楼下兀自呼朋引伴,操把凳子坐等第二拨人。舅舅开玩笑说,真像以前去看露天电影呢! 这个年是这么多年来过得最舒心的一个年。从上小学一年级开始,漫长的十六年,一直那样目标明确、心无旁骛。也因为这样,时光这样匆遽地开到了眼前,感觉上,却仍觉得像个孩子,逢到节日总有些高兴。每一个年,那样迫切地希望成长,那样热烈地跋山涉水,只是希望进入最终目标实现后永恒的宁静,享受绝尘的喜悦。然而,到了这一步,我却忽然发现,人生最宁静的时光已经在我的急切中匆匆而逝;而因为急切,去日无痕,追忆也毫无力量。眼前呢,当我看着前方依稀可辨的风景,才意识到宁静只是幼稚的自己对父母高妙的言辞的一个美丽的误会,是一个永恒的奢望——从单纯的生活中走出来,仿佛潺潺溪流汇入大海,蓦然发现,梦想中的风平浪静实际上是海底的暗流汹涌;更震撼的现实是,覆水难收,回头无路了。 于是这个年是我在切割得条块分明的人生段落中侥幸撞到的一次交集,因为充分认识到单纯的可贵与未来不可避免的纷繁芜杂,我闭上眼睛,放纵自己的天性四处奔散,寻找一种儿时单纯的快乐。 找到了吗?似乎是的。琐碎的家长里短,反而让我有一种亲切感;除却为稻粱谋的压力,生活的乐趣无外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