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苓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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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当然得婉言谢绝奶奶的婉留,想尽快回家去,就会立刻挎上前往家乡竹林的车,免得好心的奶奶住持着拐杖跟出来。
或许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太复杂了,好在有着休闲的1小时来供她回萌。四周都是昏昏欲睡的陌生人,没有人认识她,也没有人注视她,是再好不过的回忆时间,就像深静的黑夜,惟有思维在飞跃,四周都像成了真空。。。
也许,表面看起来她像是在睡觉。就不妙了,对于熟睡的人来说,一个小时往往是不够的。
车上的服务生小姐最终发现了她,才忍下心把睡得如此甘甜的竺苓菟叫起来。下了车后的她才猛然意识到,她久睡了四个小时,已来到不知名的地方了。她欲想上车,可车子早把她远远地甩在公路旁,追上是不可能的了。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警察,因为照她的性格,她是很难会跟陌生人打交道的,可在这陌生的公路里,她走了许久也不见得有一个警察或是派出所,政府部门之类的就连一个公共厕所也找不着,几乎像是没有任务公共设施的一样。
她又渴又累,名称“飞毛腿”的她也经不起时间的折磨,时间早已轮舞一圈了,夕阳夕落,断肠人果真在天涯呀!
当她确信找不到任何公共设施后,早已成了发狂的兔子,以太阳东起到夕落,都在折磨她的体力和精神力。如今望着夕阳落泪的她,已经痛苦不堪成了一个破木偶了。
这里的天际迷蒙一片,夕阳都显得红润而黯淡了。就像竺苓菟的新际也迷蒙一片,黯淡无光。。。她的心里难受极了,可还想走下去的欲望依旧支撑着她,在她感觉里,依旧还在走的不是她的肉体,而是他的灵魂。。。终于,终于,她得小憩一会儿。。。
竺苓菟06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暮夜了,她猛得从床上趴起来,却发现自己在一处陌生的房间里,四处都是墙,给她有一种被关在监牢里的感觉。
在月光下,她看见了一套桌椅和床头的台柜。一切布局很像一间房,月光底下,可鉴得出是很贵重的家具,房间摆得井井有条,便给了竺苓菟一种清新舒服,那些监牢的恐惧便也随风消散了。
竺苓菟回忆着:她因睡过头了而来到一处没有援助的地方,在这儿苦苦寻自助,无奈间便昏迷了,醒来便来到这所房间。会是谁让她进来呢?贩卖小孩的人?好心人?她想,也许好心人的援助机率大些,坏蛋是不会让她呆在这所房间内,还大方地打开窗子,朝向繁街的窗口观看“不夜街”的。那会是谁呢?竺苓菟怀着一种感恩而好奇的心想着。
“可毕竟,我还是不能赖在这里。”经过一番思想搏斗,竺苓菟还是决定去见一下她的恩人。她打开台柜上的台灯,好让自己不动声色地找到自己的鞋子。她穿好鞋子,铺好被单,便打开房门,轻悄悄地在陌生的走廊上走着。她想:既然已是深夜,想必恩人早睡了。走廊上的钓灯仍旧明亮入昼,竺苓誉心里暗自推测这一定是一家店,如果要找人,店长是少不了要问的。
顺着走廊一直走下楼梯,直到走到楼梯的尽头。当竺苓菟的脚踏在第一台阶时,她颔首观看头上的天花板,消失在回旋的楼梯里,每一条楼梯都饰有精美的灯泡,再加上这种构造,感觉起来好雄伟、壮观。。。楼梯下是一个大厅,给人的感觉却是个冷清而繁华的酒吧一样,里里外外都摆着酒瓶,酒杯。只当室内的灯只是单调的白黄色罢了。
今夜的月光很皎洁的,该是欣赏月色的时候,可室内鲜艳的色泽噬没了冷月色,使夜依旧显得阴森恐怖!
竺苓菟不禁打了个哆嗦,强制把视线从窗外移开,就怕看久了会被那团黑气拉进去一样。
“你醒了呀!”大厅里有一个人影从沙发中站起来,感觉像喝醉酒了步橹蹒跚地向竺苓菟走来。敏嗅的竺苓菟一下子便闻见男孩身上扑鼻的酒气,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快,态度冷冰冰地瞥着他,没好气地正准备转身离开。
“你认识我吗?”竺苓菟好奇地问。
“你今天躺在小巷里,可只有我好心把你带回的。”他的语气说的很肯定,好像立了一个大功一样。
“是吗?那谢谢你了,能再帮个忙把我送回家么。”竺苓菟冷淡地问,显然她并不认为他会送她回家。
“呵!那做好事一定很麻烦人的,得帮人帮到底?”男孩子抬高了一下声调,用疑问的口气说完这句话,转身又坐回沙发里,斟起酒来。
“很抱歉,你让我住会了我还说这话,我会走的,也请你别再喝酒了。”竺苓菟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口气了,连忙改过。 竺苓菟转身就要走了,看着那吓人的黑色。“我喝酒怎么了?”男孩子奇怪地问。
“因为我讨厌那冲鼻的酒气。。。”竺苓菟不耐烦的说。
“而我现在没喝酒。”男孩子站起来说。视线一下子落入竺苓菟眼里,这个男孩脸色红润细嫩,抿上的小嘴鲜艳欲滴的。给竺苓菟的第一个感觉是惊愕,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稚气的男孩,还好清秀的眉毛轻轻向上扬,才有点成熟的风味。
男孩子指着厅内摆设着的酒杯,说:“你们女孩子就是太过于敏感了,看,那么多的酒味。。。。”
“别掩蔽了,你确实喝酒了。”竺苓菟冷冷地回答,因为生气的缘故,她的态度冷冰冰的。
“你这女孩还真特别,不信你闻闻,我身上没有酒味!”说着向竺苓菟走来,果真太起身子让她闻闻。
竺苓菟一闻到酒气就头泛晕了,本来就早已头昏脑胀的了,见一个陌生男孩缓缓向她走来,倒令她有点促不急防。本来要给他来一拳或一脚的,可身体虚弱无比,脚也软绵绵的。“一定又是酒气中毒了!”竺苓菟轻声说着道,而头早就乱到要炸开一样,根本不允许她再多余地花费体力。
“别过来。。。”竺苓菟力尽全身的力气喊出来,怔怔看着那男孩。
男孩愣了片刻,涨红了脸坚持靠过来说:“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别谈酒的事了,来歇会儿吧!”
“不,你不要靠过来。”竺苓菟脸色苍白如纸,不住地后退,眼里的神色转变了无数次,张了张口,仿佛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无法发生,她晃了一下,努力想站稳步伐,然而身体还是一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经着一摔,她昏迷了,昏去的脸上还划过一道泪痕。
等竺苓菟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她在一条软软的沙发上躺着,只见几个小伙子在喝酒吃宴。一个走过来问:“你醒了!”她立即趴起来,焦虑地问:“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又一位男孩走过来回应她说:“这儿是旅馆,小姑娘你已经躺了好几小时了。”她惊讶地跳起来,又不知所措地蹲下去,伤心地无声哭了起来,肩膀微微颤抖着。他们无奈,一个问:“怎么哭了。。。”一个又说:“就让她住下吧!”一个又说:“店长想想法子。”
那位最先与她说话靠得离她最近的竟是店长,她不敢相信是真的,这些男孩的年龄像跟她相仿,怎么会是呢?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他像决定好了对竺苓菟说:“住下来吧!给你房间住。”竺苓菟觉得哭太没用了,抬头打算谢绝他们,不妙,抬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很熟悉在那儿见过,可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她谢绝了他们欲要走 ,才刚踏出店门,便听见一个声音柔定地传来:“这么晚了,你没有地方住。”——又是那位好心的店长,可她还是走出去了。
竺苓菟07
外面的风好冷,皎洁的月光下独有她一人在迷惘地走着,不知道该前往哪里?只知道就一直走就行了。这夜晚好冷清,虽然她早已走掼了夜路,但在陌生的夜路里走,不免得有些害怕起来。还是觉得回去比较好,为了住下来熬过这一夜。她鼓起勇气,回到旅店前,在众人的目光下不免得也有些尴尬,但还是走进去了,开口就问:“请让我做些什么吧!我要用我的劳动来换取我的食物、住所,甚至回家的路费好吗?”
店长亲切地对竺苓菟说:“你可以在这儿白吃白住的。”
“我不要!”她嚷着,白吃白喝完全是侮辱她的人格,她不许这样,昨天校长的事她学到了,人要活得有尊严。
全场的小伙子都笑开了,惟有店长苦笑着问竺苓菟:“你认为你会做些什么呢?还是不要为难你了,你既要,就帮米佟把它帮回室内吧!”店长指着地上那笨重的箱子说:“可别小看那重量,你行吗?”
竺苓菟看了看不远处的米佟,身材高大而魁梧,不禁地吓出一身汗。
全场开始喧闹起来了,都说店长太欺人太甚了,再说她有那力气搬好了,她也没吃一顿饭菜的今天。
店长把手向米佟扬了扬,示意他过来让位。转而又挖苦竺苓菟说:“你能行吗?”
“我行,当然行!”竺苓菟转过脸去,苦恼地皱起眉头。“告诉你好了!”店长上前凑上竺苓菟的耳朵,她想反抗,可想再观察一下情势。店长说:“别看米佟的块头大,力气可不行,就是块头大才难办,只能干粗活,又没大力气,又不想丢脸,你猜能怎么着?”
小声地回答他:“箱里的是轻物。”
“太聪明你,走吧!”
竺苓菟才有了一丝勇气,她确信她只有拉车的力那么大,已经到达极限的了。她缓缓地腿下手腕上的玉镯子,褶起袖子向箱子走去。
大家都知道箱子里的东西真的很重,对米佟的力量也无可质疑。。。
全场一片肃静,只件竺苓菟双手紧握住箱子的两端,一翘力抵在箱中,两手拖起。轻声快步地走向室内。全场全呆住了,见竺苓菟一箱接着一箱在搬,米佟都呆软了两条腿一下碰倒在沙发椅上,一直还呆呆的。惟有一个人没有,那所谓的店长只是一手玩弄着竺苓菟御下的玉镯子,迎笑着那些惊呆的同事。
终于,箱子搬完了,她兴高采烈地走过众人惊讶的目光,来到那所谓的店长前问:“这样行吗?”顺手又夺回他手中的玉镯子。那位店长爽快地回答:“可以,可你把米佟气傻了。”竺苓菟瞥一眼沙发椅上包头痛苦的米佟。店长转而对另一个人说:“里货,带她回房也带些东西去。”那位金发的男孩迟疑了一会儿才把她领回房去,竺苓菟心里喜洋洋的,可乐极了。
竺苓菟走后,太多人都认为得回去睡觉,可能是睡眠不足产生幻觉了,有人甚至认为是在做梦。
人群都走散得只剩下店长与米佟了,他们在打厅里轻声发起男人之间的对话。
“这可真会把我给气死的,枷南。”米佟生气了,站起来说。
“别了,你应该是祝贺我。”枷南冷清地说。
“我不怎么赞同你的做法,我觉得她跟我会很美的。别了,就谈谈别的吧!反正是你最先列取的猎物,我也无从下手。”
“谢了!”
“我们就随便删除她的记忆行吗?”
“我们有删她的记忆吗?”
“没有?”
“有做过这样的事吗?是谁,有谁有权利做的。”
“你真的没删她的记忆,对吧?”
“恩,至少我没有,你为什么这样问呀!”
“因为她好像忘了之前醒来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