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波逐流-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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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决定明天去找工作。对于工作的要求，老张学历最高目光也最高，他理所当然的要当业务经理或者副经理，最差的也是部门主管。我和刘力学历不够硬，面对现实，就想找个坐办公室的活，当然前提是工资待遇要理想。讨论了一个晚上，对于前途，显然我们太乐观了。
第二天，我们起了个大早，花半个小时把自己打扮的衣冠楚楚，然后直奔人才市场。
我们在里头转了一圈，悲哀地发现，人才也太多了，竞争太他妈激烈了，这里的人才怕是比白菜还便宜，而更悲哀的是，我们没有找到任何工作，在这里，凭我的本事根本算不上人才，顶多就是个劳动力。
于是，我们又到了对面的劳动力市场寻觅，排了N多的队，下场也好不到哪去，刘力和老张一点成绩没有，倒是我，有个公司看上了，要招去当保安，但一听说是暑假工，二话不说就把我淘汰了
“妈的，现实太黑暗了。”
“这里都不招暑假工，咱们怎么办啊？”
“凉拌呗！”
“老子怎么说也念那么多书、识那么多字，太没慧眼了！”
“算了吧，百无一用是书生啊，看来历史的悲剧又要从演了。”
“咱们不会要浪荡街头，成无业游民了吧！”
“天无绝人之路，放心好了，大不了打道回府。”
“这样也太没面子了吧，我还和我爸信誓旦旦说要自食其力混两个月呢。”
“社会啊！”
回到宿舍，我们又从新规划了一下，放弃了那些不切合实际的想法，我们把目光定向了小餐馆小饭店，这样的个体规模小，要求不用那么多，容易进去。有了前面的教训，我们决定不透露我们是打暑假工的，拿了工资直接走人。
又一个早上，我们在东街口的一个料理店应聘传菜生，老板见了我们却说传菜生招满了，还欠两个后厨洗碗打扫卫生的，问我们有没有意向，我和刘力果断地就拒绝了，老张却犹豫着应聘了。至此，老张上岗工作，我和刘力待业在宿舍。
我和刘力拒绝那份工作的另一个原因是那活的待遇不行，就一千二，一天八小时，有工作餐，但不管住，这样的工资，在福州的消费怕是要倒贴钱上班。有了工作后的老张勤勤恳恳，每天准时上班，经常不准时下班，忙的他说腰酸背疼腿抽筋，回到宿舍就躺下睡觉，和我们都没说几句话。
我和刘力腻烦了找工作的东奔西跑，留在宿舍里睡觉上网，日子颓废之极，宿舍里其他人也都陆续回家或者搬走，没有了昔日的吵吵闹闹，一时间我竟然感到了很强烈的寂寞。
老张在上班的第三天被老板炒了鱿鱼，事先说好的，上岗要有三天的试用期，老张没有通过试用，按照先前的约定，老板不给老张一毛钱工资，也就是说，这些天他白忙活了。
老板说老张洗碗用洗洁精太多浪费资源，碗也洗的没有他理想的干净，偶尔还沾菜叶，地板拖的不够闪闪发亮，达不到他的标准，所以炒了老张。
“他妈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做什么事都一丝不苟的，他就是想占便宜，前些天他也炒了两个试用的传菜生，很多新员工都免费帮他干三天活，然后炒了，这样剥削别人，也太黑了！”老张愤怒地说。
我和刘力暗暗庆幸当初的明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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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 再次碰壁
老张和我们殊途通路，又回到了待业状态。这次失败给老张留下了心理阴影，他在宿舍里骂了三天的资本主义，进而又批判社会的黑暗，义正言辞，句句铿锵有力。这让我总结了一句话：愤青都是被逼出来的。
骂归骂，现实的衣食住行还要靠我们的双手去创造。在宿舍里修身养性了几天，我们决定重出江湖，有些问题是躲不了的。
还是去应聘，找工作。在街上我们转悠了半天，上次那家料理店果然又在招工，有好几个人进去了，结合老张上次的经历，我们感叹道：可怜的人啊！
而老张，显然他是更可怜的，由于那些天他顶着炎炎烈日上班，不幸中暑了，躺在宿舍休息了好几天，可把我们吓坏了，以为他感染了猪流感，差点上报政府，幸好吃了几包板蓝根后康复了。
在找工作的过程中我们参加了一起斗殴事件。当时我们走在中亭街，迎面一脸进口凯迪拉克XLR徐徐驶来，开车的是一位妙龄姑娘，长发飘逸、衣着时尚，香车美女，我们两者都觊觎。车缓缓经过我们的身旁，由南向北，我们一路目送，眼神流露着无尽的眷恋。
“先生您好，恭喜您获得我们公司免费产品使用，现在我们作新产品推广广告，感谢您的支持，这是我们公司的新产品，您是今天的第三个幸运者，将获得该产品一套。”一个声音打断了我们思绪。
我们三个人循声转过来，是一个穿戴整洁的小青年，头发用摩丝打的好像刺猬，然后我们确定他的话是对刘力说的。
“哦，那真的太好了，谢谢啦。”对于那样的骗局刘力居然天真的相信了。
“您在这里填个资料，把您姓名的单位地址和电话号码记下，我们公司的这项业务要做记录。”刺猬头说。
刘力记下了表格给他。
“先生谢谢您的配合，我们这产品呢价值二百三，现在做产品推广，是收取您五十块的基本费。”刺猬说。
“不是说免费的吗，怎么又要钱了？”老张说。
“那是一个套餐，沐浴露护发素洗面奶是免费的，我们就收了洗发水的钱而已。”
“你们这不是商业欺诈吗？”
“我们是合法的产品推广。”
“合个屁啊，咱们打12315咨询一下，你们这是什么行为。”我说。
“不用问，我们这是合法行为，我又没和你扯，你废什么话，赶紧交钱！”刺猬头露出流氓的一面。
“对，少他妈废话，揍他个小舅子！”
我们三个人一哄而上。此后我们再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这回事。
我们到一家包子铺应聘送外卖的，老板是个中年男子，长着一张包子脸，肚子圆硕的好似身怀六甲，大夏天的，他典着肚子，更好像是衣服下包着个篮球。
“你们俩之前送过外面吗？”包子脸老板说。
“送过，在肯德基干过一年。”这是骗人的话。
“嗯，很好，那你们对这一带熟悉吗？我们做的是品牌店，对于顾客们的要求，我们力求做到完美，送一份餐要保证时间，让顾客满意，这样才是企业长久发展的道理。”
“我们在这里待很多年来，对于这一带早就滚瓜烂熟了，工作也肯定出色。”
“行，你们明天就过来上班，工资吗，我给你们开个高价，一个月八百，管吃。”
“八百！也忒少了吧！”
“对啊，我们还是大学生呢，这待遇也太差了。”老张向来沾沾自喜大学生的身份。
“大学生？我们招的是送外卖的，不管大学生小学生的，我一视同仁，我们要的是外卖能准时送到，不需要搞什么科研的大学生，你能研究出原子弹也不是我要实现的价值，八百块已经很不错了，你们干不干？”
于是我们选择了后者。
在街上，我们又陆续应聘了几家，均没有下文。时近傍晚，日薄西山，我们三个人在五一广场的座椅上休息，一人买了瓶可乐喝。不得不承认，我们除了是大学生，什么都不是。
“妈的，找工作比找女朋友还能，真烦。”
“算了，咱们还是回家吧，社会还真不好混。”
“我坚信，条条大路通罗马，发家致富不一定要靠找工作。”
受了这话的启发，我们一人去买一注体育彩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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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 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体育彩票最终也没给我们带来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天天蜗居在宿舍里，深居简出，工作也不想找了，就耗着消磨时光。这期间我撒了个慌。
刘力交了三个女朋友，分别在福州的不同学院里，他每天往返于各个学校、游刃于多个姑娘的怀抱，乐此不疲。我曾经劝过刘力，他这样的行为是极其卑鄙的，国家提倡一夫一妻制，他这是藐视法律无视权威，对姑娘也是极其不公平的，即使不理解政府也应该同情社会主义领导下的千千万万打光棍的同胞，很多人在感情这条路水深火热，混得不尽人意，但有些人却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脚踩好几条船，拉泡屎占好几个茅坑，这样的行为要受到道德的批判、良心的谴责，既可耻又可恶。
而刘力显然没有反省，继续在爱情这条路上捕风捉影，无视中国严峻的国情，据说现在国家的男女比例是一百二比一百，也就是说国家姑娘的不进口不出口，一百二十个男的有二十个要当光棍，何况这还是理想状态，现在的女性崇洋媚外的多了去，给个绿卡蓝卡的，就屁颠屁颠远赴国外，嫁个老外，甭管白人黑人；而中国的男性显然比较不争气，鲜有听说哪个国人娶了洋妞的。
那天不知道发刮什么风，刘力的三个女朋友一块来找他，可把他急的啊！因为他对每个女生都说过：你是我的唯一。不能让任何一个女孩知道，他除了一个唯一外还有两个唯一，否则他可能真的要唱：人生如梦了。
关键时候，刘力出卖了我和老张，让我们分别同其中一个女孩周旋，避免露馅。
刘力和他的唯一出去了，他前脚一走，后面的一个唯一就来了，老张说刘力刚出去买东西了，于是带她出去找刘力，当然带的路线是和刘力出去的方向背道而驰的；紧接着，第三个唯一又来了，我骗她说刘力去他亲戚家了，要下午才能回来，女孩说要在宿舍等，我没有拦她。
到了中午，刘力和唯一吃完饭就把她送回学校，又风风火火去找老张那边的女孩，直到下午刘力又匆匆忙忙赶回宿舍见第三个女孩，一直忙到晚上，刘力才有气无力地赶回宿舍。我说你累不累？刘力说，没办法，手心手背都是肉，割舍不下。
“你就是感情太丰富了。”我和老张一致道。
时间又过了几天，日子是极其无聊的。有一天刘力突发奇想说想去看海，他和一个朋友借了辆电动车，我们三人贴在一块就出发了。那车实在是太小了，而且还是电动的，三个人成年人的负重显然对车而言是极大的考验，而更加郁闷的是，我们并不知道我们所在的地方距离海边搭公交还要一个多小时。
终于，电动车距离海边还有几十公里的路上没电了。电动车的弊端就在于充电的麻烦，路上到处都有加油站，但加电站的普及似乎还有些时日。
此时此刻，我们三个人站在这荒无人烟的大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