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伤的年代-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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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无声的笑了笑,扩音器的声音太大,她显然听见了我和曹阳说的话。我没有理会她,电话那头曹阳还在说谢星宇的事情。
考研的人就是怪,连生活也不能自理了,我无心嘲笑谢星宇,只是和曹阳开了个玩笑。
你在那边工作怎么样?曹阳突然想起问我了。
被一个陌生的女人记起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无论她将问你什么问题,何况曹阳也是秀色可餐的那种类型。
一时激动,我竟嚼着舌头根了。小米看出我的一脸狼狈相。
不错,就是北京的天气不好,很干燥,一连很多天雨滴都不会见到一颗。我说。
很冷吧,注意保暖。她说。
谢谢,你也是。我说。
再见,谢谢你,她挂了电话。
我想说我一定给谢星宇打电话的,可她已经挂了电话。
又和美女说话呢,看把你激动的舌头还疼不疼了,小米不无讽刺的说。
是我的一个朋友,我提醒小米。
朋友,女朋友,她没有放弃对我的炮轰。
随你怎么想,反正我只心中只有你一个人。我信誓旦旦的对小米说。
除非……我没有说下去。
除非什么?小米追问。
你会离开我,我说。
那你也要只爱我一个人,小米略显霸道的说。
女人的优点是无休止的纠缠,相反这也是女人最大的缺点。我对小米说。
就是纠缠,我会一直的缠着你,她说。
如果两个人在真心相爱,什么也不会使他们分开。小米说。
就像我和你。我兀自的说。
那要看你以后的表现能不能达到我的要求了。她说。
(二)
不知不觉我和小米已经走到住的房子了,这是座七层高的楼。房价高的离谱,很多年轻人选择了租房,就像我和小米一样。
空旷的黑夜里什么也没有,除了我和小米。这种巨大的黑暗缺笼罩在我和小米的幸福之中。
进进出出,时间从头顶一天一天的走脱。
我再次到医院的时候,那个女人正在办公室里,这天是星期天,动物医院也是没有节假日的,不过人很少,很多狗的甲状腺被切除后,似乎我也可以休息了,很闲。
整个上午医院只来了两条狗,一黑一白。
很讽刺,小韩说。
没等我问他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他先说出了事情的缘由,等他和她的女人结婚了以后,他们说要养两条狗。一黑一白,黑的像他,白的像她。
他还没有忘记那个女人。
为什么会是两条狗呢?
狗代表着对爱情的忠实和唯一,现在看来狗也在变化,她只会跟着骨肉跑。小韩说。
黑和白本来就是两个颜色的极端,很难融合,分开或许是正确的选择。我对小韩说。
男人真贱,明明知道不可以,还强求。他低语。
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我否定了他的说法。
是的,我说的是我自己。他走开了,我知道他不会计较我说的话,也没有放在心上。
中午我和那个女人一起吃的饭。是她开着车带我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算不上很有品位的饭店。
我没有拒绝,或则说是事实的情况是她不会允许我有拒绝的言语或动作。她在我出门的间歇拦住了我。
小尉,她还是那样坚持的叫住了我,我想象一个聪明的女人是如何会愚蠢到这个地步的,姓氏不分。我抬起头看见了她,黑色的服装。
她走在左边,我在她的右边。在我没有弄清事实的真相时已经将脚踏上了车。
就那样的寂静的坐着,上车后,她和我都没有开口,车在城市中迂回前进,从东到西,从南到北。隐约的我想我是记起了什么,那个会议,她神态庄重。心照不宣恰如其分的形容了我和她现实的处境。
你很像我的儿子,她开门见山地说。
我?我想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我还是把问号拉的很长。
很难想象她首先会这样和我说话。这样对于她曾经的所作就很容易解释了。不过这句话还是给我很大的震惊。
本能的我想到一个关于她儿子的种种不幸的遭遇。语言是不需要强迫的,同样在别人想给你信息的时候,你所应该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待,再等待。
服务生拿上了菜单,对于菜单上的菜她或许是了然于心的,服务生迅速的在菜单上划上对号。下去了。
这是我儿子喜欢吃的,希望你能喜欢。她说。多少我感觉这有些*人意,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显得很坦然。
谢谢你的午饭,也许说的有些不合时宜。但在*面前我还是没有能够找到适合的语言。
我的儿子死了,在一次意外的交通事故中丧命。她很平静的对我说,可是他不知道。她甚至有些愤恨,对一个人的无限的恨。也许曾经的岁月让这个女人变得痛不堪负,现在她倒是放开了一切伤痛。
他?我在心里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陪我去参见那次会议,她说。
我摇了摇头,我还是愿意自己对于那个男人的猜测沦为猜测。
他也去了,那次会议我本不想去,可是有些事情是容不得自己做主的,你明白吗?她停下来望着我。我点头。
他,你明白吗;就是孩子的爸爸。因为他要他去看他,他才会在那次车祸中丧命,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她有些哽咽,停顿了。
(三)
我想安慰她,却苦于没有合适的语言,对于一个和我母亲年纪般的女人,我很陌生。
服务生将菜一一的端上来,满满的一桌。她或许是真的伤心过度,是失去理智比较多的那种。
您点的菜已经全部在这儿了,麻烦您看一下。服务生态度良好的立在那里,等待吩咐。不合时宜的一句话倒是把她从一些回忆中重新拉回了现实。
不用了,你下去吧。她把目光转向了我。也许是希望我真的喜欢这些菜,抑或是希望我会对这些她用心点的菜发表一下评论。
女人让人琢磨不透,随着年龄的增长,琢磨变得愈加艰难,如果你执意要做,你只会发现受奚落的还是自己。对于这点,每个男人都应该守身如玉。
我没有问你喜欢不,就点了这些菜,希望你部要介意,这是我儿子喜欢吃的。她又说。
很丰盛,不是吗?我说。我也不知道对于她的盛情是感谢、欣喜或则是平淡。
怎么说呢,她也许是记起一些东西。外面的风很大,有风从窗户的间隙里吹进来,像蜡笔一样在你的脖子上轻轻划过,很浅的印记。
当一切话题涉及到死亡时都会显得沉重,和三月里扫墓没有任何区别。
严肃,心无旁骛。
我和那个女人就像在餐桌上瞻仰他儿子的遗物一样,庄严,凝重。她给我夹菜,一一的说出菜的名字,她完全不知道我能吃多少,反正她需要做的只是把菜放进我碗里,她就像完成了一件重要的画作一样赏析悦目。
那些菜,我没有吃,不是不好吃,当她仔细的说出菜的名字时,我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些东西,心肝肠肺一股脑的钻进了我的大脑。强烈的刺激着我的食欲,和手术台上的动物的内脏。
知道吗,你长得很像我的儿子,从你来的第一天,我竟有些抱抱你的冲动。她说。
可惜我不是。我也只能低低的说。
是的,我知道你不是,你和他还是不一样。她说。
我看着碟子中的菜发呆。
不过我还是很高心能看见你,这或许是缘分吧,上天没有让我看他最后一样,而你却来了,我很感激。她说。
是的,有些事情是说不清的,命中注定吧,可能就是人们说的缘分。我说。
你喝酒吗?她突然神色专注的看着我。这把我置于两难的境地,我没有见想好如何回答,她已经要了瓶威士忌。
她说这酒很适合现在的气氛。什么气氛,我不知道,我素不知道酒还有适合的气氛。
年轻人都是喝酒的,她亲自给我倒了半杯酒,自己一饮而尽,也许是她自己想喝。
我想提醒她等会她可能还要开车,还是少喝点。对于我的话,她丝毫没有听进去的意思,正如她说的那样没那个必要。
我答应他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儿子。可我还是把你带去了,我想他看见你了,他误认为你就是小文。她说。
和我的名字一样的一个男人,只是一个活着,一个已不在人世。
但愿这不是缘分,我对自己说。
我就是想告诉他一个事实,小文还活着,很好。我要他永远不知道儿子已经死了。这就是我对他的报复。说完这些,她仿佛找到了一种胜利者的骄傲与阴谋得逞的快意。
报复对于这个女人是这样的强烈而又幸福。
那么你的目的就是想让他永远生活在你给他设定的假象中,我说。这更像是据无关紧要的话。
不是我设定的,是他自己。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是咎由自取。她迅速的否定了我的话而要补充说。
她又给自己倒了杯透明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没有任何的残留,她想把痛苦的回忆化解在透明的酒精中,喝了,完了,从此消隐。
地地道道的像个女人,在这个时候的她。
我意识到自己只是个替代品,一个死人的亡灵。很简单的被人利用,不过很欣慰完成一个女人的报复,这就是替代品不可替代的作用,以假乱真。
一瓶的威士忌除去我杯子中的半杯,她喝完了剩余的全部,囊括了大杯大杯的伤感和仇恨。
抛弃的结果就是他永远生活在谎言中。她说,脸上闪现出少见的笑容,不正式的那种,这是关于报复的一种定义。
我是不是很像个怨妇。她或许真的喝多了,越说越多。
更多的她是没把我当做她的儿子看,是个男人,是他,这仅仅是一种推测而已,所以她会说了这么多话,离题万里,她也没有说什么是主题,菜,内脏。
我喝醉了。她说。
是的,你确实喝醉了。我回答她。
(四)
很奇怪我居然会知道自己喝醉了,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喝醉了还保持着清醒的状态,她说自己很狼狈,好像从来没有在男人面前这样过,包括他。
她醉了。还醒着。
醉了之后还是要清醒的,回到现实中来,她说这是现实的残酷,人一辈子只能活在现实中,从出生的那天,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醒了,那是在她说完这些话的三个小时后。喝完那瓶酒后,她就一直在那儿坐着,她睡着了。三个小时后她在饭店的房间里醒来,她又回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份,三个小时前发生的只是一个插曲,生活得一个标点。我还在她的旁边,做在沙发上。
她去了医院,我跟在她的左边。没有风,空气干净而又凌烈。
不要和别人提起,她和我说。
好的,我说,请您放心,我又像是保证那样准确的添加了一句。那天的情节很简单,她喝酒,我陪着,在旁边看着。她说是,我点头,当她试图否定什么的时候,我摇头或者回答一句不。
生活有时就像故事一样需要一个完整的结局,无论你是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