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伤的年代-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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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东西我都放在包里了,要不麻烦母亲大人去检查检查?
那我和你爸回去休息了,记得早点休息。
回到房间的时候,小韩给我打电话说这几天医院里不是特别的忙,我可以在家多呆上几天,不着急着去,反正你只是个实习生。另外,他已经和院长说过这件事情了,那个中年的女人。
我答应小韩给他带点家里的东西。
他说了句谢谢,让我不要忘记给小米打电话,我答应着,却说不出他会有这么细腻的感情。
妈敲门进来问我睡觉了没,那时我刚刚和小韩说完,他挂了电话,妈就进来了。你要不要给小米他她妈打给电话问候一下,也许他们会让你给小米捎点东西,或则是别的什么,这也是人之常情,她说。
我还要在家里呆上几天,那边现在没有那么忙,我就不用急着去了。我说。恩,好的,早点睡觉。妈走出了房间,诺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坐在床上,不知所谓,我想起给小米她家打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小米她妈。
对我嘘寒问暖一遍后,终于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让我在那儿和小米好好相处。在过一段时间你们就要回来了,不用带什么了。她说。
再见,伯母。好像有些东西事先已经在冥冥中注定了。我想。
(四)
当我再次来到北京的时候,一切如故。
发生变化的是小韩和天气。我似乎没有能力感觉出来季节的变化,天气由初冬渐渐转入隆冬,那刚刚开始的一天,天气像是受了某种鼓舞一样,雪还是停了下来,难得的一个晴天。
与此相反的是小韩,我可以看出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对于我也是偶而言之。在医院常常是我那个急了手术器械,更多的是在走神,六神无主的模样。
那个女人把他喊去后,他有了些许的变化,可是还是经常地心不在焉。一次,我看见他面前的纸上赫然的写着:失魂落魄。猜想他写的应该是他自己。心理学就教程上就完全同意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的俚语。他对于这四个字很陌生,看着竟不相信这是他自己写的。
在现实中人们常常会有不同程度的错误,知觉、感觉的,都在一定的程度上说明自己心里的问题。
失魂落魄,这对小韩意味着什么,他还没有说清,可能是不想说。
小米突然提出一个建议,让我和他一块去踏冬,头一次听见还有踏冬的,女人总是很天真,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变成七个小矮人中的白雪公主。
我告诉小米她是白雪公主,她面无表情。装的很想那么回事,憋得太久,血液让她的脸格外的涨红。
你的脸现在像什么?你知道吗。我问她。
像什么?小米问。
红灯。
你的脸才会像猴子的屁股,说完这句话,她终于再没有忍住了,红晕在她的脸上泛滥起来,就更像了。
刚刚晴天,还没有力气将城市的雪立刻从生活中打扫干净。挂在树梢,铺陈在假山上,白的让人发慌。公园的人稀稀落落的,没有几个,像散落的蒲公英的种子,一吹就飞离,飘散。
亲近了自然,却逃脱不了城市的轰鸣,忽然而至的尖利的鸣笛声划破了城市仅有的处女地。柳树垂下的枝条在呼啸而过的声响中随着胡乱的摇摆,像轰然倒塌的瀑布划破寂静的长廊。
小米说他恶心这些带着轮子的东西。
我也是,我回头告诉她。因为她,我改变了对车的概念和理解。男人很庸俗,为了一个小事情,就会放下自己的坚持。
如果我告诉小米我有很多车的模型和飞机的模型,估计她会让我把它们统统烧掉。
幸亏她不知道,我暗自庆幸。
恶心,这些带轮子的东西,我随声附和。
你不用说的这么严重,你恶心他们还在家里放那么多的模型。小米质疑我,显然对我的诚实抱有极度的不信任。
我忘记了小米曾经让人给我做一个车的模型。我笑笑,她没有吭声。
男人真庸俗,心口不一。她说。
刚刚改变的天气,突然换作一片云或是别的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看着天,指着一朵过往的云,脚步沉重,庄严肃穆,就像做洗礼一样。她说不知什么时候她开始注意天了,很久了我没有看见她会有这样的多愁善感。她站在那里,睁大了眼睛,仿佛要把它看个透彻。
睁大了,看个够。她说。
你怎么突然喜欢看云了?我说。
我也不知道,她从长长的注目中转过头来。
夏天的云更好看,千变万化,距离地面的距离近,让人有触手可及冲动。我说。
那是晚霞,她说。
她想要从中找到什么,不依不挠的看着。刚刚露出的阳光映射在还未完全融化的雪上,白色的刺入人的眼睛。
高高的悬着,凝重的单一的存在。这是冬日才会有的云的景象。
它好像是在故意的等待,为了不去参加舞会。小米说。
她看着,流出泪来,还是那样的坚持。究竟是什么会让一个女人刻意去在乎一朵云的感受?
小米有心事,肯定不是一般的心事。她说话的表情暗示她心不在焉,忧心忡忡。
闪烁的光让人眼流出泪来,看着看着就无语了。天空显现出一种污浊的画面,时刻提醒着同样闪烁的情绪。
抬起头,仰望天空,好远、好高,空无一物。我却不知道小米在看什么,不了解她的心思。就化作一个会动的木偶,没有心思。
小米,在我走了以后你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问她。
没有什么,我过的好好的。她语气很是缓和。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在一起的。我爱你,小米。我说。
我天真的看着小米,紧紧地把她拥入怀中,树梢的雪打落在她的脸上,晶莹剔透。
我也爱你,她轻轻的吻在我的脸上,嘴唇冰冷。
很快,我们都忙碌起来,小米紧张的复习着,她想考一个江南的经济学系研究生,院长出去学习,很多日常的节奏都快了起来,我则在医院的时间多了起来。
(五)
在繁忙中日子往往会使人应接不暇,我留意着一切,可是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
平静之下总会激起你的某种欲望,睁眼看着寂寥背后的东西。我没有注意到小韩,也许有一天他的生活会在我的心目中拾级而上。
那天,小韩给我打了个电话,约我晚上一起出去。去那家夜店。
我说我忙。
他一口否定了,很执意的让我去。
也许是和他有关吧,至少是最近的事情有关。我猜测小韩的意图。
夜店坐落在城市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雏形是几个年轻人为了消遣时间租的房子跳舞和一切可以和年龄粘的上的事情。
后来人越来越多,就成了释放,缓解,激情,*的地方。
男人和男人在快速的说话,女人可以,男人和女人也可以。在180迈的速度上,谁都不会是注脚。
小韩在吧台边,独自一人,旁边站着一男一女。
他看见我走近了,招呼着我过去。半杯红色的酒推到我面前。
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我大声的说,因为音乐很吵。
你先喝吧,等下我和你说。我不介意他故意的迟疑。
人群为一个新人腾出一大片的地方,足够她秀很大的面积。
对于舞蹈,我毫无感觉。我看不懂,但是很丰富。小韩说。
我也不懂,不过我有个兄弟的女人是学舞蹈的。我想起了年念。
夜店新来的妞很快和众人打成一片,对于那些复杂的肢体动作,我唯一的感觉就是它可以调动人全部的欲望,*、情欲或则其他。
小韩害没有和我提起的意思,我也没有问。满目的张望,舞者换了一波又一波,酒精也在人裸露的皮肤挥发,流向城市的下水道或则某个领导的口腔。
我的稿子被一家杂志社录用了。小韩说。
恭喜你。这到不是恭维,我想说这不是物欲横流的社会,可是比我恭维小韩害要困难。
小韩对于我表现出来的平静有些失望,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不停地喝酒。
我想我是扫了小韩的兴了。
小韩告诉了我事情的真相,他的稿子是被某一家杂志社录用了,这家杂志社如何如何云云。当然小韩想的更多的是未来,围绕着这件事情的慢慢向后发展。
最后只有他自己认识自己。
你一定会成功的,这次我很真诚。
他点了点头,对我的话深信不疑。突然,我也想相信自己的话,我希望这是真的。可能是对小韩的同情。
小韩那晚兴致很高。我则有陪太子读书的意思。
(六)
我指着一个妞问小韩,他多长时间一次。他笑笑,只从和她分手后就再也没有了。
不会吧,对于小韩的回答,我当然是疑问。
我很爱她,没有谁可以替代她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即使我和别的女人上床了,那也只是我的肉体和她上床。我的精神不会随意的施舍给一个陌生的女人。他说。
你应该尝试着改变自己,人终究要回到现实中来。我告诉他。
有时候,我很羡慕你,羡慕所有成双结对的你们,也许有时这羡慕甚至会转变成一种嫉妒。他目光呆滞。
男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况且你现在已经没有树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我自己走出了夜店,小韩说他还要在坐一会儿。
独自走在街上,人来人往。积雪已经化了,空气变得有些干燥。
(七)
一个男人在街头端坐着,手里拿着细小的刀片,在刻着东西。走在我前面的一个女人走了上去。我看了看表,八点一刻,时间很早,我跟在后面,想看个究竟。
你想刻什么字,图画也可以,他示意了一下手中镊子捏着的微小的米粒一样的东西。
那个女人凑近了看,睁大了眼睛。刻什么呢?她像是自言自语。男人兀自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米,我爱你。这是那个男人给我刻的,在米粒一样的东西上,装进了一个透明的瓶子,还有透明的液体和绿色的草,红色的花。
我问他这米粒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种特制的小米。他很谨慎,刻字的时候。像是在和心在交流,很用心。
你会幸福的,我已经刻过很多了,情侣首饰。
你看见你手中拿的那个瓶子里装的红花绿草是什么意思么?他问我。
我摇了摇头。的确我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会有什么意思?
红花绿叶,很简单就是情人。他淡淡的说。
是的,我理解了,红花配绿叶。
我对着他想了一会,他20多岁的光景。
我想他不至于在这儿做着这种活计。只是男人的直觉。忽然我想有问他在这刻这种小东西的冲动。
你为什么在这儿卖这东西?说出后我才发现很是唐突。
我答应她我爱她。可是她现在不在我身边了,我要刻769件“红花绿叶”送给她。显然他并不在意我的冒失。
可以问你问什么是769件吗?我说。
她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