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在的那个年代-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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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我的爱情是戏剧性的,然而这却不能用叛逆来解释,因为,叛逆也是偶然。
我的女朋友恰好是我的同桌,这在当时已经成为一件人神共愤的事,究其原因,还要追溯到许多月以前。
我和高胖分开后,班主任就把我调到了现在的座位。我的同桌叫做朱颜妍,是班上众多思想警察的其中之一。后来她告诉我说自己小时候并不叫这名字,而是取前两个字,应的李煜那首词: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可惜的是现如今青少年们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上高中前谁都没听过这词,只以为“朱颜”是猪脸的意思。于是,终于有一天,朱颜真的改了,改成了朱颜妍。
我和朱颜妍坐在一起纯属偶然,原因是之前和她同桌的女生去了文科班,而恰巧在此时,班主任很想让我和班里另一半“无产者”一样,和思想警察坐在一起,时时受到监督。因此,这又可以称之为是偶然中的必然。于是,我想到了那篇经典的作文题目: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我和朱颜妍的爱情源于日常生活,原因是我们每天呆在一起,渐渐的就习惯了这样呆在一起的感觉。她是个漂亮的女生,是那种外表含蓄内心不羁的人,文科班的追求者无数,而却在本班无人问津。依我的观点,大概是因为学文科的男生大部分外表寒酸而内心也非常羁,所以才想通过这样一个女生释放内心的缰绳,好让自己不遂。然而,事情的结果却又一次应中作文题目,这些人统统未遂。 。 想看书来
被遗忘在的那个年代《十七》
我和朱颜妍的爱情就是在这样的枪林弹雨中得以幸存了下来,然而周围的火炮没能打击掉目标,却恰恰给这感情升了温。终于,在一次全校大扫除的时候,朱颜妍的一个好友以三米每秒的速度挥舞着扫帚扫到我面前,不小心撞了我一下,然后对我说:“啊,怎么是你,太巧了。”
我说:“是啊,太巧了。”
她说:“我听颜妍说你是她同桌是吧。”
我说:“是啊,没错。”
她说:“那你觉得她这人怎么样。”
我想了想说:“挺好的啊。”
她问:“那你喜欢她么?”
我说:“挺喜欢的。”
那女的直接说:“那你跟她说啊。”
事后的两个星期,我突然明白过来,原来那女的是说客……不过我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颜妍,因为此时此刻,我们已经在一起,这种事说出来于事无补,况且我也不想补。
从此之后,为了打消这个念头,我只管颜妍叫月月。月月问我这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她说:“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意思。”
后来我渐渐发现月月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内心纯真善良。如同小说里的人物,月月告诉我说她其实并不想当什么“思想警察”,一切都是被逼的,因为这种差事会给她带来许多好处,例如高考加分。对此,我也很能理解,中国的大部分女孩子几乎都是这样,她们不如男孩子一般强势,却保留着一丁点思想,一丁点不羁的内心。这和那些外表张扬内心却空如无物的家伙比起来胜过百倍。
与此同时,阿德也在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而努力,他看上了文科班的一名美女。有的时候,美不只是单纯字面上的含义,阿德的“美”里包含着“*”。
对于这样一位*的女孩,我是没有经验的,而与我相比,阿德则显得更没经验。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我临危受命,被人以过来人相称,想来真是一件悲哀的事。而阿德对此的解释是:“你就不要谦虚啦,像你这样既有亲身经历又教学实践过的老师,现在很难找。”
那次实践指的是“高胖”,然而这却是一个失败的案例。对此,阿德倒是显得比我更具备信心,坚信我能够汲取教训,从失败的阴影里走出来。而与此同时,我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失败永远是失败之母,成功才是成功之母。”
我们决定抱着绝望的态度,从失败里寻找成功。这是因为提前预料到的失败永远比突如其来的挫败感更易于接受。
被遗忘在的那个年代《十八》
晚自习的时候,我们三人换到一起,阿德叫我帮他写份情书,而他们两人在一旁扯淡。
我说:“情书你都不自己写,日后你老婆问起你来,我怎么交代……”
还没说完,阿德瞄我一眼。我马上改口说:“你怎么交代。”
阿德说:“你就写吧,写完我抄一遍,一回生二回熟嘛。”
我说:“你见过老师帮学生写作文的吗?你还想有第二回。”
高胖说:“二回怎么了,我们以前学校有的一年就三四回。”
阿德说:“你什么学校。”
高胖洋洋得意道:“Z县四中,没听过吧。我们那还有歌谣呢。一中的房子二中的饭,三中的流氓满街转,四中的女生不能看。”
我说:“这歌谣我听过。”
阿德说:“是啊是啊,好像哪都这么说。”
高胖说:“你放屁,这就是我们那的话。一中的房子二中的饭,三中的流氓满街转,四中的女生不能看。”
高胖又重复一遍。
我和阿德掰着指头数了半天,抬头道:“那你是四中的啊。”
高胖说:“对啊。”
我说:“不是不能看吗,怎么还一年三四回。”
高胖说:“是啊,可大家都闲着没事干,只能从这里面挑一个,没过多久又不满意,总觉得别人的好……其实挑来挑去都差不多。”
我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无数大妈围着菜摊子挑菜的情形。
这时,教室门上的“猫眼”里出现了一双眼睛,教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同学们睡觉的看书,聊天的写作业。我们三个俯身在桌面上,尽量避开与这目光的接触。不一会,教室里又回复了往日的祥和,人民安居乐业,有说有笑,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我们三人坐了起来,发现周围同学都在围着高胖的脸看。
高胖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大家,一脸愠色说:“看什么看,我脸上有字啊。”
大家伙点点头。
此时此刻,我和阿德的目光刚好汇集到那里,阿德说:“胖哥,你脸上没字。有题……”
高胖脸上赫然是一道化学题,正是桌前卷子里的。 。。
被遗忘在的那个年代《十九》
放学时,我叫月月帮忙把阿德的情书送过去,月月说:“为什么叫我去。”
我说:“你是女的。”
月月说:“女的我也不认识她啊,你以为女生跟女生就都认识吗。而且文科班的男生这么讨厌,要去你自己去。”
我说:“我怎么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喜欢那女的。”
月月说:“那怎么办,你让高朝自己去。”
有那么一刻,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犹如短路一般,仿佛一生中从未出现过一个名叫高朝的人。
我用了三秒钟时间为高朝和阿德建立联系,随即对月月说:“高朝他不太敢去,放学人太多,一个大男人挤在门口等一个小姑娘……”
月月想了想,正在犹豫不决。
我说:“你看,你就帮个忙去吧,好月月。”
月月听完那个“好”字,咻的一下没影了。
晚上,我们在学校门前等了很久,心里琢磨月月为什么还不出来。在等的过程中,高胖谎称自己母亲生病,需要他提前回去买药。与此同时,阿德表现得坐立不安,一会坐在车上,一会下去,还不时推车走几步。
我说:“你最好保存点体力,那边说不定发生了什么。”
阿德忙问:“会发生什么?”
我说:“这就不好说了,说不定情书让老师发现了,月月被扣住了,苟主任正在来抓咱的路上。”
阿德看来还不是很怕,用了句成语说:“那咱得赶紧走啊,不能在这坐以待毙。”
我说:“往哪走,这周围是大马路,苟主任又不瞎……要走你走,我等月月。”
这时,只见阿德目光呆滞的注视前方,口中颤颤巍巍挤出来两个字:“来了。”
我脑子里瞬间“嗡”的一声,想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同样作为公务员,老天爷的办事效率未免太高了。
正当我小心翼翼抬起头,视野里登时出现两个女孩,我定睛一看,原来只有两个女孩,手牵着手,其中一个是月月,另一个则是“*”妹妹。 。 想看书来
被遗忘在的那个年代《二十》
阿德表现得和看见苟主任过来无异,顿时手足无措,偌大的身子不知该往哪躲,倒是月月先来了句:“躲什么躲,苟主任又没来。”
我说:“你小声点,他要是听见就该来了。”
两个女孩一笑,阿德呆在那里,笑不出声。
月月说:“行了,人我给你带来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说罢,月月拉我回家,我的意思是再看一会。月月说:“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以为是拍电影啊。”
就这样,我还未来得及和阿德道个简短的别,就被月月强行拉着离他们渐行渐远。走到路的尽头,我回头望去,发现他俩仍在原来的位置上保持不动,而且丝毫没有相互靠近的趋势。我开始担心阿德的命运。月月打了我一巴掌,说:“走啦!”
路上,我开始觉得奇怪,因为之前月月告诉过我她和“*”妹妹并不认识,而刚刚却是手拉手出来的。
我说:“月月,你不是说和她不认识么。”
月月问:“和谁?”
我说:“那个女的。”
月月说:“哦,就是不认识啊。”
我说:“那怎么手拉手出来的。”
月月说:“那怎么了,女生都这样。”
我说:“那也太快了,刚才还不认识。”
月月“嘁”了一声,表示不屑。
我说:“你们女生太怪了,见面就拉手,我们男生就不这样,你什么时候见过两个男生走路拉手的。”
月月说:“我见过啊。”
我说:“那是漫画里,现实中你见过么?”
月月说:“没有。”
我说:“对啊。两个男生,手拉手,多恶心啊。”说着,我把手搭在月月的车把上,下面则是她的手。月月脸色微微有些泛红,双眼却直视前方不敢看我,在夜色微光的映衬下,那张脸犹如刚出浴的水蜜桃,*的周围点缀着几粒水滴。
我说:“你好好体会一下,就当自己是个男生。”
不一会,那只手随着我的牵扯,渐渐悬在半空中。而此时,我慢慢转过头,以一种夹杂着莫名兴奋和羞涩的微笑,迎接一张同样神情的脸。而正当我对此满怀期待的时候,月月却用着一副叫人难以名状的表情正对着我。
我说:“怎么了。”
月月摇头说:“没事,就是……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我问:“什么太恶心了。”
月月不说。
凭借我当时想象力的极限,大概可以断定,月月一定是把自己想成是我,把我想成高胖,而此时,我们正手拉着手。
被遗忘在的那个年代《二十一》
我们的手始终没有放开。快到家时,月月让我看看它们是不是黏在一起了,怎么分不开。
我说:“肯定不会,一定是吸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