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你让我抱一抱-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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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氖群檬潜冉螦rmani与Versace的品质,连拍摄DV的嗜好也改成16mm了。他的最后一枚骷髅头戒指早就送给了他舅舅的孩子,那个跟随他成长脚步的Puck族。不知道那个孩子将来会不会觉得这枚骷髅头戒指代表了一段可笑的青春年少。
“什么事笑得这么高兴?”冷不丁地冒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把我们都吓了一跳。看到是笑眯眯的凯歌,我怀疑他的出现和小妖有关。不过看小妖那诧异的表情,我又确定他是一个不速之客。
“哟,这是你们谁呀?连行李都带出来了?要私奔啊?”凯歌扯过一把空椅子,把放着我的东西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其实那些东西大家都看见了,可就偏偏这个家伙说了出来,好讨厌。
“我能坐在这里吗?”
一只手悄悄地搭在香莉的肩上,温和的男中音迷人极了。只需看一眼那只手,我就他是谁。看来他并没有接受我的条件,最多三十分钟,他就跳出来刺激我的神经了。我能说什么呢?只须瞟一眼香莉又惊喜又为难的神情,我就知道我不能扮演生生拆散七仙女和董勇的王母娘娘。
这下可好了,她们两个小妖精全有男士陪伴,我只有我的行李相依为命。因为他们的加入,我们不得不从吧台前的小桌子挪到窗边的大桌子,我像领导开会似的坐在桌子的那一头,看着这两对男女当着我的面分别表演《罗密欧与朱莉叶》、《神雕侠侣》的经典片段,心想上帝也有考虑不周全的时候。当初他只怕亚当寂寞给他造了夏娃,他就没为夏娃想想吗?因为有了亚当的存在,夏娃都不能和朋友快乐地玩耍了!要是槟榔在就好了,虽然他总是喜欢戏弄我,但也真的关心我,可惜这几天他连一个短信都没有,好像在惩罚我的任性似的。什么破男人!
我决定去卫生间溜达一圈。很多人都有这种习惯,面对自己不喜欢的情况时就去厕所。男人喜欢用冷水洗脸,女人喜欢对着镜子涂口红,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回到座位的时候,我看到小妖和香莉正在和一个男人很高兴地攀谈,而这个男人就是一向厌恶酒吧且从不喝酒的大仙。我很感叹大仙的魅力,他总是能和我们这些“小孩儿”打成一片。他坐在那里谈笑风生,招呼我坐下,好像我是一个外人似的,难道他没有看到我的和电脑吗?他凭什么来这里?!
晨钟暮鼓
早上七点,我真的被大仙从床上叫起来了。这个天杀的!这么早叫我起床还不如给我根绳子让我上吊算了。我真的无法形容这么早起床给我带来的痛苦,那感觉真的和要死了是一样的,我会倒霉一天的。
“这么点岁数别老把死挂在嘴边上!一会儿就带你去火葬场!”大仙不客气地把我拽到洗手间。
我嘴里叼着牙刷含糊着说:“好啊,要去就现在去,你以为我怕你啊?”
“行,没问题,保证满足你。”
“哎,帮我把包里的洗面奶拿出来。”
“什么包?”
“就是我昨天背的那个黑色的帆布包啊!”
“你放哪儿了?”
“不是你帮我拿的吗?”
“你什么时候叫我帮你拿了?”
我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含着一嘴牙膏看着大仙。
“我警告你,你可别和我开玩笑啊,我今天心情不好,起得这么早,我的心情很坏。那个包和我的电脑是放在一起的,昨天从‘部落地’出来的时候可是你帮我拿着的……”
大仙的表情很怪,我有一种非常不祥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强烈,非常强烈。
“你不会是忘在出租车上了吧?”我听出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大仙惭愧地点了点头,我的喉咙咕咚一下就把牙膏咽了,然后爆发出一种我自己都觉得可怕的声音:“我的电脑里有我全部的文档!你知道电脑对我意味着什么吗?你把它丢了我怎么办?你以为现在的司机都是雷锋吗?你让我怎么办?”
我哭了,我感觉自己都快晕过去了。大仙只能安慰我,可安慰有个屁用!我就这么被他谋杀了!所有的文章全都不见了,我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你别急,你别哭,我们马上到电台去,悬赏把电脑找回来。我出十万,电脑肯定能找回来!你就别哭啦,求求你啦,我的小姑奶奶,我的小祖宗,你别哭了行吗?”
“要是让别的乘客拿走了怎么办?你赔得起吗?你是故意的,看我弄碎了你那个破碟子,你就故意把我的电脑丢了,你这是报复!你那个破碟子能值多少钱?你丢了我的电脑和杀了我一样!我怎么办?我怎么办?我还不如去死呢!”
“别胡说了,你可别吓唬我。我就不信,我悬赏二十万,电脑还找不回来?求求你就别哭啦!你想想你写的那些东西别处还有没有,有没有什么备份?”
大仙这句话倒是提醒我了。认识槟榔以后有一次因为我的操作失误丢了一篇四万字的小说,我哭得都快断气了,槟榔这个自称电脑高手的家伙都没帮我找到,从那以后每天写完东西槟榔都提醒我用U盘保存一下。因为有过前车之鉴,我乖乖听话,干脆把所有的文档都在U盘里备份,每天更新,就是为了防止再次发生让我哭到快断气的事情。因为总有一种自己会死于非命的预感(我有点悲观主义色彩,每次出门坐飞机都会写一份遗书揣在口袋里),所以就把U盘留在家里,预备将来有人可以将我的“遗作”出版。可笑的忧郁。
说真的,只要我的文章全部都在,包和电脑丢了倒都是小事。虽然也会心疼——我有恋物癖,不过我不会错过刁难大仙的机会,这是他骂过我的代价。为了那个破碟子,他可没少数落我。
我继续哭,因为缺乏了真诚,眼泪不如先前那么汹涌澎湃。不知道大仙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破绽,安慰的话变少了,反而偷偷地观察我。
“行啦,收拾收拾,我们得走了。”他说。
“我哪儿都不去!”
“给你找电脑也不去?”
“找不到怎么办?”
“找不到给你买新的!”
嘿嘿,我等的就是这句话!敢惹我?看我不让你扒层皮!
“谁稀罕你给我买的破东西?那上面有我的文章吗?你知道那部电脑我用了多久吗?你知道我对它的感情吗?”
提到对电脑的感情,我的泪水又突然爆发了。这是真诚的,我真的很爱那部电脑,所有的文字都是从那里出来的。我把它们写好,再通过那部电脑发到编辑手里,我从上面查找资料,过年的时候妈妈还给我的电脑贴上“福”字,我还想过将来有一天我要把这部电脑传给我的孩子,让它世代相传……想到这些,我又哭了。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啊,你怎么又哭了?等会儿再哭行吗?我们一会儿还要去参加追悼会!”
“我不哭行吗?我在为我的电脑举行追悼会!你再不让我哭,现在就是你的追悼会!”
大仙扑哧一下笑了,他一把将我揽到怀里,勾了一下我的鼻子说:“你这个小祸害呀……”
我是祸害吗?就算我是祸害,也是最可爱的祸害。
老实说,我真没想过这么美好的天气会发生这么悲惨的事情。先是我的电脑丢了,接着又要来参加追悼会。说不好听的话是对死者的不敬,可我真不知道那个躺在棺材里的老奶奶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来?大仙打扮得很整齐,一改平时老头衫短裤的装扮,穿着笔挺的西装,还是BOSS的呢!最夸张的是,还打着黑色的窄领带,今年最流行的款式!来参加追悼会的男人差不多都穿着深蓝色或者黑色的西装,如果女人们再都穿着黑色的晚装,我就会怀疑这是好莱坞电影里的高级酒会,或者香港电影里的黑社会帮派聚会,而不是一个普通中国公民的追悼会。幸亏女人们只是穿着黑色T恤、裤子、裙子,连穿黑色连衣裙的都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那么不幸,昨天出门的时候就选了一件黑色吊带紧身连衣裙穿在身上,左侧的开叉差点开到大腿根。现在我看起来倒是和大仙很般配,如果我再挽着他的胳膊,完全可以参加CCTV…MTV颁奖晚会了!只不过我们站在黑压压的人群里,耳边放的是哀乐,为了掩盖我身上的烟酒味,我还特意狂喷了半瓶“六神花露水”。最受不了的是,站在我旁边的一个时髦女孩竟然问我:“哎,你喷的是香奈尔5号吧?我闻出来了。在哪儿买的?法国?”
“超市!”我回答她。
大仙使劲地掐了我一下,我闭上嘴巴,专心致志地聆听主持人念悼词。我越听越不对劲,这不是几个月前我爷爷去世时我为他老人家写的悼词吗?现在怎么这个家伙也在念?难道是殡仪馆的人把我的作品剽窃了?这还不算,我越听越觉得念悼词的人的声音很熟悉。虽然他带着哭腔,好多地方悲痛得几乎念不下去,泣不成声的,可我还是觉得这个声音很熟。可惜站在我前面的人实在太多了,我根本就看不见那个人是谁。我真的不喜欢这个地方,听着这熟悉的句子,我又想起了去世的爷爷,再加上念悼词那个人悲痛欲绝的声音,我的眼泪也跟着掉下来。大仙捏了捏我的手,我看了他一眼,他冲我点点头,告诉我他明白我现在的心情。我也冲他点点头,告诉他我会尽量克制自己的感情。
好不容易等他念完了(因为他的朗诵总是被哭泣打断,所以拖了很长时间),我发现他竟往亲人的队伍里站。越过重重脑袋,我终于看到了他的脸。天哪!他竟是那个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我实在忍不住了,悄悄地问大仙那个念悼词的人和死者是什么关系。大仙告诉是死者的孙子。
“那你和这位……”我酝酿了一个合适的词,“这位过世的奶奶是什么关系?”
“我们以前是邻居,节粮度荒的时候她给过我一个菜团子。”
“那她是什么时候过世的?”
“大前天。”
天哪,天哪!也就是说,奶奶去世的转天,我们这位刚才悲痛欲绝的伪名人就跑出玩了?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笑容满面地准备等人找他签名!天哪,这是什么孙子啊!
随后开始瞻仰遗容,这位伪名人又上演了在别人眼里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幕。可以说他完全是按照成语来哭的——捶胸顿足、呼天抢地。弄得大伙手忙脚乱地拉住他,生怕他会一头撞死在棺材上。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是被人抬出去的,都快哭死了。我看了别提有多恶心,这么伤心表演给谁看啊?工作习惯不用带到追悼会上吧?要是在外人的追悼会上这么作秀也就罢了,自己亲奶奶的葬礼,这么虚伪干什么?当真这么伤心的话,怎么他奶奶尸骨未寒他就跑出去喝酒快活呢?
大仙倒是流下了几滴真诚的眼泪,我虽然不太能理解一个菜团子的分量,但是我知道这对大仙很重要。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场面,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叫我来这里。是为了勾起我对我爷爷的怀念,还是为了揭穿伪名人的真面目?反正不是为了教育我明白“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的道理。
回去的路上更倒霉,我们坐的是伪名人开的“花冠”。我不知道大仙这么有钱为什么不买一辆车,不然我的电脑也不会丢了。不过那是他的事,我没必要操心,我们的关系还没亲密到我要为他操心的地步呢!而我们的伪名人好像很会化悲痛为力量,一路上的感觉很像是郊游,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