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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放弃你, 下辈子吧-第76章

小说: 放弃你, 下辈子吧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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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在喘粗气,要是有人背我回宿舍就好了。

    马腾越走在我身边笑着说:“我说,我观察宁福生很久了。三个月,风雨无阻,一个人在操场跑。我算了下,三千米肯定能挺下来。”

    我马上想起晚上在操场上跑着时不时会蹲下来哭,哭完再慢慢走回去的情景。而这个人则告诉我,他居然观察了我三个月!我白了他一眼,说:“马部长怎么不报男子五千米呢?三个月,风雨无阻,五千米肯定能扛下来。”

    马腾越嘿嘿直笑,“篮球、足球还成,五千米我不行。我都是和女朋友在操场聊天呢!”

    我假笑一声说:“失陪!”

    无语至极。

    后悔至极!

    我怎么就答应跑三千米了呢?

    校运动会后,我的知名度大大提高,以至于让程子恒都认得我了。

    程子恒攻读法律博士,据说是本科直接保送硕博连读的高才生。

    一个人从七岁起到二十八岁都在学校里度过,不用大脑也能想象出,这是多么书生气的一个人。

    偏偏他不仅是法律系的一辩,还是学校的最佳辩手。据说他参加过几届全国大学生辩论赛,用才思敏捷形容他一点儿也不为过。

    而这个人就和我在离操扬不远的小卖部认识了。

    起因是一根奶油煮玉米。

    我和他几乎是同时对老板说:“一个玉米!”

    照常理,我要了,他当然就该退让。我是女士,这个道理很明显。

    而程子恒却说的是:“我每天这个时候都来,老板是给我留的。”

    我看向老板,他嘿嘿笑着不回答。看样子是给他留的,但又顾及我的一个女孩子,就嘿嘿一笑了。

    那天我不知道哪来的火气,大概是长期郁结在心得不到舒展吧!我拿起了那根玉米对程子恒说:“你付了钱吗?”

    他一怔,“我每天都来。我只是告诉你这件事,我没说……一定要。”

    最后三个字化成很低沉的声音,像是一声叹息,叹息我在他话没说完时咬了一口玉米。

    “多谢了!”我笑呵呵地道谢,把钱递给老板说,“麻烦明天这个时候多留一个。”

    “宁福生,你一点儿也不像读研的人,倒像是才进大学校门的新生。”

    我啃着玉米仔细打量他。程子恒没有戴眼镜,白净的皮肤,瘦高个子,还有清爽的小平头。看在小平头的分上,我和他说话:“你是谁?你认识我?”

    “认识,学校运动会看到你们院的老师欢欣鼓舞,说人文学院破纪录拿了女子三千米第二名!就是你吧?”

    “你是系里的吗?”

    他笑笑说:“我叫程子恒,法学院的。”

    我说了声“再见”就走了。我不关心谁是大名鼎鼎的程子恒,虽然室友橙多也是他的崇拜者之一。

    老板的煮玉米一般在晚上八点就卖完了,那天我是晚上十点半跑完步经过的时候被香气所吸引,那根玉米让我认识了程子恒。接着一连两天我跑完步去买玉米时都遇到了程子恒,然后各持一根玉米边啃边聊边走回去。

    我告诉了室友橙多——她是以酷爱喝鲜橙多而得名。她便决定明晚的玉米由她去买了。

    橙多是攻读中国现当代文学的。她拿着根啃光了的玉米芯子做游离梦幻状飘回来,满嘴淫诗:“我想我是醉了,醉倒在与你唇齿相依的芬芳中……”

    “那根竹竿子有这么大魔力?”我不以为然。

    在经历了俊眉星目的丁越、气宇轩昂的夏长宁之后,程子恒只能算是白马蹄下的狗尾巴草。

    橙多和我同岁,是本校本科考上来的。她对程子恒的仰慕据说能追溯到大一时期。

    她兴奋地对我说:“福生,程子恒钱途无量,就算他留校任教也会是个有钱人!他本人又不木讷,是上上结婚人选!”

    我不为所动,继续写我的博客玩。

    橙多幽幽地叹了口气,“我是不当灭绝师太的,等我研究生毕业就二十七了,我得趁着这三年找个好男人!最佳恋爱地点就是学校,出了校门这岁数只能去相亲了,那就遇到谁是谁了!”

    我便不可自抑地想起了那场可笑的相亲,还有夏长宁。思念汹涌而至,我想也没想就拿起手机对橙多说:“我出去买点儿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走到楼下,我站在树下犹豫了会儿,究竟打不打电话给夏长宁?

    如果,他娶了逸尘,我也就断了这个念头,好好地把握我的三年。忍不住心酸,我多希望他是在开玩笑、在玩手段,非逼得我低头说爱他不可。

    记忆中的夏长宁是打不死的小强,是永远黏着宁福生的流氓。原来,真的没有谁能等着谁。

    思绪间,我已按下了键。铃声一响,我就希望夏长宁接不到这个电话,又盼着这铃声能一直响下去,每响一声,似乎我就变得更平静。

    而他的声音意外闯了进来,“福生?你好吗?”

    “……还好。”

    “适应江南的气候了吗?”

    “嗯。”

    夏长宁轻声笑了,“我以为你连朋友都不和我做了,完全成陌生人了。我不打电话来,你就学不会主动?福生,你是想我了吗?”

    我踌躇着还没回答,旁边有个声音喊我:“福生!”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竟然是程子恒。这么晚了,还没啃完玉米回宿舍?橙多的玉米早就啃得只剩个芯子,喜滋滋地拿回来当纪念品插着了。

    我赶紧对夏长宁说:“哦,没事,打个电话问声好。再见!”

    我挂断了电话问程子恒:“有事吗?”

    “没事,路过看到你招呼一声。”

    手机已握得发热了,亏得他招呼我,否则,让我对夏长宁说什么?难道,我真的可以对夏长宁说“我想你了,你不要娶逸尘,不要管你的儿子”?或者说“我想明白了,我只要你,你的儿子就是我儿子!我爱你,我可以接受你的一切”?

    到现在为止,我还是说不出口。

    可是夏长宁的语气为什么不像是别人的丈夫呢?他就像是在等着我主动打电话给他似的。我心里又犹豫起来。这厮骗过我太多次了,我都弄不清他话里的真假。

    “福生?!”程子恒疑惑地又喊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笑笑,“多谢你提醒,给家人打电话差点儿忘记要锁楼了。再见!”这个时候我压根儿没注意到程子恒叫我福生,而不是宁福生。

    “晚安!”程子恒微笑地打了个招呼离开。

    我进了楼道,怔怔地站了很久,才在走廊尽头又给夏长宁打了个电话。

    他长长地打了个哈欠,说:“福生,还没睡哪?”

    我又卡住,憋了半天才问他:“哦,还没。我听梅子说,你去了深圳开分公司。公司顺利吗?”

    “福生,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别吞吞吐吐的。”

    这厮就这么气人!我好歹过了几个月拉下脸来给他电话,还用话挤对我!“夏长宁,我当你还是朋友关心一下你!你娶了逸尘没有?”我硬邦邦地问出了我最想问的问题。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分明带了丝怒气,“我要是说娶了她,你就不用等了,是这意思吧?”

    当然!你娶了别的女人,我还等什么?我咬着唇说不出来的委屈。我肯打电话已经很委屈自己了!这头猪!

    电话居然就被他挂断了。啊!啊!啊!夏长宁居然敢挂我的电话?!我站在那里呆若木鸡。

    难道夏长宁就非要逼着我去适应他的一切?不仅要喜欢他,还要对他爱得死去活来,他和从前的女友生了个儿子,就非得要我笑逐颜开地去当后妈?

    我狠狠地冲墙踢了一脚。脚一木,我差点儿崴了脚。“流氓,夏长宁你这个土匪,你这个巴依!巴依!”我狠狠地咒骂着,一遍又一遍。

    说也巧,第二天居然有人打电话到宿舍找我。

    橙多接的电话,拿着电话望向我的时候直咬银牙,“你的,程师兄!”

    我默了默昨晚的情形,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兔子不食窝边草”。看着橙多的脸色,我可不想给自己树敌,便大声说:“忙着哪,帮我问下什么事!”

    橙多巴不得和程子恒多说话,声音由蹦出来的子弹幻变成了苏堤春晓。嗓音如苏堤上的春柳,如烟如梦,“师兄,福生在剪脚指甲。请问您有什么事?我转告她。”

    我一抖,她为什么不说我在掏鼻屎?这个女人!

    橙多坏坏地冲我笑,脸上春色依旧。

    等放下电话,她走到我面前气愤地说:“福生,师兄说让你下午三点图书馆门口见!”

    我白了她一眼,“橙多,你去吧,说我剪脚指甲把脚指头剪着了,负伤不能去。”

    橙多却叹了口气,“福生,程子恒多优秀的人哪,你不要放过他。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只不过是觉得他条件好,又没有爱上他。”

    但是你和他说话的声音让我起一身鸡皮疙瘩了!

    “不去呢,橙多!我不想恋爱。”

    “福生,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梅子离得远了,橙多算是在这里我最熟悉的朋友。我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与夏长宁的交往,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哭。

    “橙多,我心里别扭,我是真的不够爱他吗?”

    橙多一拍桌子跳起来,“这男人怎么这么自私?他自己干的好事,还要你去理解他?!难道要你笑眯眯地去当后妈他就高兴了?他怎么不想想你的感受?照我说,废了他!你才二十三岁,又不是找不到男朋友了。程子恒这么优秀的人都来约你,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你要是和别人的男人生个孩子,让他必须高高兴兴地接受,你看他肯不肯?”

    一席话简直说到我心里去了,实在让我欣慰。可是,我放不下夏长宁。想到和他分手,心里就难受。

    “福生,你接触的男人多了才好选。凭什么一个黄花大闺女要去当后妈?”

    不是接不接受夏长宁和逸尘儿子的问题,是我总在想,我能为夏长宁做到哪一步?他说的话犹在耳边:“你爱我还没到那个程度哪,福生!”

    夏长宁是介意我知道他和逸尘有个儿子态度犹豫,还是介意我爱他的程度不够?这厮的话里总藏着话,让我看不清楚。

    “哎哎,你说话啊!”橙多拍我的肩拉回我的神智。

    “去见吧,程子恒也不见得有那个意思。只不过,莫名其妙约我总让人往那方面想罢了。”

    也许,昨晚的电话让我焦躁不安、气愤不已,让我下意识地堵气做了决定。

    下午三点,我去图书馆见程子恒。

    他穿了件白的衬衫,西装裤,站在图书馆门口。远远看过去,我似乎看到夏长宁那天的影子,不觉停了下来。

    有点儿心虚,我实在没有心理准备现在再谈场恋爱。

    程子恒看到了我,大步向我走来,清瘦的脸上漾起笑容,“福生,我想约你去看电影。”

    他怎么这么直接?让我有点儿措手不及。

    “听橙多说你下午没课。”他干脆断了我的后路。

    “我下午想查点儿资料。”这是实话,只不过,我不一定今天查资料而已。

    程子恒想了想,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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