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星-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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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香来了兴趣:“那么‘玉米黄皮,苗子打歌’又是怎么说?”
阿星:“这很简单嘛,意思就是庆祝丰收。”
面华赞叹:“阿星老表懂得真多。”
阿星:“我是胡乱说的,这也不是什么大学问。来来来,继续讲你的故事。”
面华点了点头继续说:“就像阿星老表所说,那时的土地还没有包产到户,我们想搬到哪里都没人管。本来我们是要搬到依麻山苗寨去的,可是我们一家三口到阿依山时我姐突然说肚子疼,再也走不动了,便只好在那里歇宿。当晚,我姐产下了一个娃娃,可那娃娃生下来就死了,我姐和姐夫都很难过。我那时还小,也不知道难过,加之旅途劳顿,不一会儿便睡着了。第二天,姐夫砍了一些树搭了个临时窝棚,决定在那里先住一段时间。等姐足月了再搬到依麻山苗寨。他们告诉我产后的女人不能见风,如果得了产后风,那是很难医治的。我也不知道什么,全凭他们做主。没想到一歇便在那里生了根,直住到我们姐弟仨杀了人去蹲监狱为止……”
玉香:“你们为什么要杀人呀?”
面华:“这事说来话长喽,阿依山不是挨着郭家村么?土地包产到户后,政府把我家归拢郭家村,跟他们一个社。就在那年,发生了一件难以启齿的事……”顿了顿,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郭家村第一次通知我家到保管室去开会,我姐夫到亲戚家做客去了,便只好由我姐到郭家村参加会议。郭家村的一个光棍郭金顺看到我姐美貌,起了歹心,开会的时候便凑近我姐去纠缠我姐,我姐不理他。散会后已是深夜,那时家里很穷,也买不起手电筒,我姐只好摸黑回家。回家途中要经过一大片茂密的森林。我姐自幼在大山里长大,她也不怕在山里走夜路。可是这次她吃了亏。唉,那个遭天杀的光棍郭金顺,散会后就一直悄悄跟着我姐,就在那片茂密的森林里,他弓虽。女干了我姐,把我姐折腾到天亮才放我姐回家。我姐回到家时衣裤破烂,面容憔悴,一到家就躲进卧室嘤嘤哭泣。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喊她出来吃午饭她也不肯出来。日落西山时,我姐夫回到了家里,我姐向姐夫哭诉了夜里发生的惨事。听完我姐的话,姐夫一句话不说就拿着铜炮枪出去了。我们知道姐夫要去干什么,连忙追了出去。我姐夫跑得很快,我和姐根本就追不上他。待我们气喘嘘嘘的赶到郭家村,我姐夫已被郭金顺弟兄四个按在地上狠揍。我姐夫已经晕了过去,鼻血流了一地。看到我姐夫被打,我和姐扑了过去,可是我们哪里是那几个虎狼兄弟的对手啊?刚扑过去就被他们打翻在地。要不是有几个好心人跑来劝架,我们姐弟俩也肯定吃死亏了。”说着,指了指他的那只瞎眼:“喏,我这只眼睛就是那时被他们打瞎的。那时我才十二岁,经过那次挨打,身体就再也没长大……”
玉香忍不住说道:“那你们就去告那狗娘养的呀。”
面华摇了摇头:“告了,告了也没用。我们没有文化,也不懂法律,后来被郭金顺家反咬一口,说我姐夫无故持枪杀人,要我姐夫去蹲监狱。事情闹了好久才平息,我姐弟仨就这样白白被那几个狗杂种欺负了。更倒霉的是我姐肚子里还留下了郭金顺的孽种,我姐和姐夫坚决不让那孽种生下来,便四处找草药打胎。这次一打胎,我姐就再也不会怀孕。唉,我们不想继续住在阿依山了,可是政府不让我们搬家啊。往后的日子,那狗日的郭金顺还是不时的找我们麻烦,他也没有妻儿,光棍一条,做什么都无所顾忌,胡作非为。出下什么事情总有他的三个哥给他撑腰。我们对他是惹不起也躲不起,没办法啊。可是,人活着是要过日子的,总不能姐弟三人都窝在家里不出门吧?我们上街的时候要经过郭家村,没有其他的路。只要上街,那郭金顺都会在路口等待我们找茬。他的主要目的是纠缠我姐,只要不让我姐落单,他也没辙,胡乱纠缠一下就过去了。所以,我和姐夫基本都有一个人陪着姐。
65。 第65章
“我二十岁那年,姐在亲戚那里打听到安吉苗寨有一个姑娘,人很能干,也漂亮,动员我去看看。要去相亲的头天,我们到街上买了一些东西。我的一切都听姐安排,她让我去,我就跟着她去了。我和姐天没亮就出发了,安吉那地方很远,那可是外县哟。我们一路上走得很紧,气都不敢歇。天擦黑的时候,我们姐弟俩赶到了安吉苗寨。那家人很热情的招待了我们。一切都由我姐去和他们说,我就在一旁听着。按照我们苗族的习俗,长辈商量事情的时候,两个对象都兴在女方的闺房里唱山歌互诉衷肠,只要双方情投意合,当晚便可以结为夫妇。但那晚上姑娘只出来跟我见了一面,就躲到闺房里去了。姐跟她的父母谈到深夜,便说事情成了,姑娘明天就可以随我们回去,也不用迎娶;彩礼也不用多,四十六块就可以。姐给了他们彩礼,那姑娘就是我的媳妇了。姐带去五十块钱,给了彩礼,就只剩四块,那是我们全部的积蓄家当了。第二天一早,那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来了,只是衣服很宽松,腰带也没系。出发的时候也没什么嫁妆,只有一个麻布包袱,想来里面也就是几件换洗的衣服。
“可笑我姐那么聪明的个人,这次却上了那家人的当。——这姑娘是带着身孕出嫁的。那天晚上回到家里已是(无)(错)小说 m。QULEDU。Com深夜,我也没与那姑娘同房。第二天晚上我与那姑娘同房的时候,她不让我压在她上面,只让我从后面进入。我没经过房事,也不知男女之事该怎么做?什么都是她主动的,看上去她对这些事很熟练。当时我很奇怪,她才嫁给我,为什么懂得那样多?每次房事都是她主动引导我,就是不让我压在她身上。没到一个月,她的小腹明显的大了起来。再憨的人也知道,她是未嫁之前就有身孕了。我姐早就知道吃了哑巴亏,怕我难过,也不说出来。我们的房事越来越少,娶到家里才两个月,她就很不让我碰她的身子了。那时我正值盛年,总是纠缠她,她有时会坚执拒绝。她的确聪明漂亮,但白天基本都不与我说话,正眼也不看我一眼,直到晚上睡在一起时才会偶尔和我说一句。
“过了四个月,那婆娘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我。我也知道那不是我自己的娃娃,可有什么办法?别人的蛋下在了自己的窝里,我又能说什么呢?后来才听说这娃娃是一个汉人民办教师的种!
“第二年,那婆娘又怀孕了,这次倒是我的。十月怀胎,产下了一个瘦弱的女娃娃。那婆娘只关心她带来的那个野种,根本就不管这小女娃的死活。好在我们一家人都很关心女娃娃,才让我那可怜的女娃娃侥幸活了下来。
“事情过了几年,娃娃也渐渐大了。那郭金顺还是孤身一人,四处打游击残害良家妇女。郭家村的人也对他恨之入骨,却又拿他没有办法。我媳妇上街不让我陪着,姐夫又不好跟去,只好让姐陪她一同去。我们不放心,总是在郭家村村口接送她们。过了段时间没事,我们就放松了警惕,可这次又出事了。还是在那片茂密的森林里,我媳妇和姐都遭了郭金顺那畜生的毒手……”
玉香问道:“两个人怎么会同时遭毒手呢?”
“唉”面华叹道:“本来她们是一起走的,但姐在郭家村村口与一个熟人拉家常的时候,我媳妇独自一人上前回家了。到了那片茂密的森林,她就遭了郭金顺的毒手。完事后,他放了我媳妇回家。郭金顺回家的路上又遇到了我姐,我姐也遭了毒手。
“我婆娘回家后什么也没跟我说,只是阴着张脸。我也不敢问她姐去了哪里,便和姐夫去寻姐。半路上,我们碰上了哭哭啼啼回家的姐。姐把全盘事情都跟我和姐夫说了,我们紧握着拳头,但我们不敢冲动。
“回家的路上,姐夫咬牙切齿的对我说,面华,这个仇你跟不跟我报?我说,当然报。姐夫说,好兄弟,那我们就杀了那狗日的!我说,好!这次姐也赞成,决定与我们一起报仇!
“回到家里,我们避开我媳妇商量杀郭金顺的计策。第二个街天,我姐独自一人去上街,我和姐夫怀中藏着锋利的短刀暗暗躲在那片茂密的森林里。没过多长时间,我姐去而复返,后面果然跟着贼心不死的郭金顺。我姐转头对郭金顺说,你跟着我做什么?是不是又想对我干坏事?郭金顺淫笑道,不是坏事,是好事。我姐骂道,你会不得好死的,你等着瞧!说完就往森林深处跑。那蠢驴郭金顺也跟着我姐往森林深处跑。他也不想想我姐平时被他追的时候通常都是往回家的路上跑,而这次却往森林深处跑?我和姐夫暗暗跟在后面,一直到了森林深处。
“我们商量好了,这次一定要杀了郭金顺,决不贸然出手,必须在郭金顺得意忘形的时候才出手。姐见这里已经很僻静,便在一棵大松树旁坐了下来。他怕我和姐夫没赶到,故意和郭金顺说话拖延时间。郭金顺浑然不觉死神已笼罩在他身上,——我和姐夫手握锋利的短刀分开两边围住了他。姐看到了我们,便任由郭金顺撕扯她的衣服。就在郭金顺把他自己的衣服也脱光时,我和姐夫同时扑了上去。当时也不知是怎么出手的,也没有听到郭金顺喊过,他就那样倒了下去。待我们回过神来,郭金顺浑身上下全是鲜血,也数不清那浑蛋身上究竟有多少个深浅不一的刀孔。
“姐起身穿好衣服,拿过我手中的短刀蹲下,开始割郭金顺的肉,每割一刀,姐就冷笑一声。没多大功夫,姐已经从郭金顺身上割下了大大小小三十多片肉。我和姐夫都愣愣的站在那里看姐割郭金顺身上的肉。当时全身都麻木了,脑中一片空白。也不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姐才站了起来。郭金顺被姐解体了,地上堆着支离破碎的肉片和肢体。
“我们掩埋了郭金顺的残骸肉片,直到天完全黑了才敢回家。我媳妇见到我们姐弟三人浑身是血的模样,当时就吓得瘫软在地上。
“回家的路上姐和姐夫对我说,面华,如果哪天事情败露了,你就一口咬定说你没有参加。我们夫妇会把事情全都揽在自己身上。我们无儿无女,死无牵挂。你可要好好的延续我们王家一脉的香火。当时我不愿意,但我姐和姐夫都极力说服我,一定要我置身事外。没办法,我只好答应了他们。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半年后事情还是败露了。——因为郭金顺有三个哥哥,他们报案后便把第一嫌疑人锁定在了我们家。
“公安局的人三天两头的往我家跑,对我们一家人分别进行了刑讯,后来我媳妇经不住威逼,道出了她亲眼所见的一幕。真相一旦败露,我们姐弟三人就在劫难逃。在他们的刑讯逼供下,姐和姐夫都供认不讳,把责任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但我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