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星-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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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低声对兰花说:“走吧,再不去他们又要说三道四了。”
走进医务室,兰花将准备好的洗脸水端到阿星面前:“都给你准备好了,赶紧洗漱吧。”
阿宝倚在门框上看着他们:“啧啧,也不知阿星有多大魅力,短短一夜就将眼高过天的兰花变得这么温顺乖巧。这家伙是走了桃花运了,真让人嫉妒。”
阿星正在漱口,听阿宝絮叨,就要将漱口缸里的水泼向阿宝,阿宝见状落荒而逃:“哦哟,这干了坏事还不让人说了,这算怎么回事?”
见阿宝狼狈逃离,兰花笑了:“咯咯,让你多话。”
阿星洗过脸,两人向厨房走去。走进厨房,兰花将鸡蛋面捞在碗里,趁张支书和阿宝不注意,在阿星碗底多放了个鸡蛋。捞好面条,张支书和阿宝对视一眼,各自端着面条离开厨房。走了几步,阿宝回头笑道:“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我们到会议室去吃。”
兰花:“去吧。省得耳根清净。”
阿宝:“我们这不是离开了吗?”又对阿星笑道:“你赶紧吃啊,吃完就要返回邮电所。”
阿星:“知道了。”
兰花在阿星对面坐下:“我还给你留了个鸡蛋。喏,给你。”
阿星:“这么偏心不好吧?”
兰花嗔道:“有什么不好的?他们能吃上早点就不错了。平日里我可不做早点。”
阿星:“第一次享受这种特殊待遇,还真有些不习惯。”
兰花:“赶紧吃吧。废话那么多。”
阿星低下头吃面条,兰花笑道:“哎,昨晚你有没有梦到我啊?”
阿星:“唔唔,你梦到我了吗?”
兰花:“嗯”了一声,突然羞红了脸。
阿星盯着兰花:“哦哟,脸儿怎么突然红了?究竟梦到了啥?”
兰花低下头:“没什么啦。赶紧吃吧。”她怎好意思将梦里的情景道出来呢。
阿星不再说话,开始埋头吃面。兰花一边吃一边用眼睛盯着阿星:“哎,昨晚做的那个梦……好尴尬。”
阿星:“就知道是个尴尬的梦。”
兰花:“你咋知道?”
阿星:“看你脸色就知道是个难以启齿的梦……”
阿宝吃完面走进厨房:“‘什么难以启齿的梦’?”
兰花:“你没必要知道。”
阿宝将空碗放在桌上:“不说我也知道。是个春/梦。”
被阿宝猜中梦境,兰花红了脸无话可说。
阿宝笑道:“看看,被我猜中了吧?不用难为情,将来都要滚到一张床上的,做个春/梦很正常。”
阿星几口扒完面,用纸巾抹了抹嘴:“走吧。想不到你心里还放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阿宝:“‘乱七八糟的想法’可没有‘乱七八糟的做法’危险。刚刚张支书说了,现在计划生育政策很严呢,你们可不能给他添乱。”
兰花:“哼,狗嘴吐不出象牙。”
阿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很正常。但我怕你们肚子里生出象牙来,这就稀奇了。”
张支书端着空碗从会议室走出,对阿星笑道:“小伙子,你就放心回去吧。兰花的心在你身上,别人抢不走的。”
阿星脸一红,默不作声。
见阿星不回答,兰花忍不住了:“张叔,你这老不正经。当心我向婶子告状。”
张支书:“丫头,跟你们开个玩笑呢。又急上了。”
阿宝笑道:“支书,我们还是少说几句吧。这俩家伙发/情了,看谁都不顺眼,见人就想喷。”
阿星:“这些无聊的话题还是留待以后再说吧。我看你遇到美女就乐不思蜀了。”
阿宝:“这话应该我对你说。吃碗面条都要半个小时,我看你是不想回邮电所了。要不我回去替你请个假,跟兰花多厮混几天?”
阿星走进会议室背起邮包:“别废话了。赶紧走吧。”
阿宝向兰花扮鬼脸:“哎,别犯相思啊。”
兰花:“切,我犯不犯相思与你何干?就是犯相思那也不是想你。”
阿宝跟着阿星往外走:“我当然知道不是想我。”
兰花一直将他们送出村口才恋恋不舍的返回村公所。
回邮电所的路上,阿宝对阿星说:“看到你们依依不舍的样子,我真替你们难过。”
阿星笑道:“替我们难过?我都不难过你难过什么?我看你是嫉妒吧?”
阿宝:“嘿嘿,不难过?我看兰花是枉费心机了。”
阿星一愣:“枉费心机?什么意思?”
阿宝:“她一心一意讨好你,你却将她的好心当作驴肝肺。别的不说,就凭今天早上多给你多加了俩鸡蛋,足见她对你一腔痴情。”
阿星脸一红:“你们都知道啦?”
阿宝:“你将我和张支书当作傻子吗?锅里总共有几个鸡蛋我们会不知道?”
230。 第229章 ; ;谁都别想欺负你
阿星和阿宝回到邮电所,夏所长安排话务员杨哥教阿星学话务。当晚吃饭时,电信员罗哥对阿星百般戏辱,但阿星一忍再忍强咽下了这口气。打扑克时罗哥再次找阿星的茬,阿星有点恼火:“罗哥,我又没招你惹你,干嘛老跟我过不去?”
罗哥:“嘿嘿,看上去你很得意啊。是不是因为到金鸡村泡了个美/妞分不清尊卑了?”
阿星火了:“尊卑?你很了不起吗?再说了,我泡到美@妞关你什么事?有本事你也去泡给我看啊。”
罗哥冷笑道:“嘿,有啥了不起的。泡到个草货就这么嚣张。”
阿星扔下扑克站起身来:“真是不可理喻。”说着,走进总机室:“宝哥,你去玩吧。那家伙真是烦透了。”
阿宝将耳机递给他,悄悄说道:“你来的正好,兰花给你打电话来呢,赶紧接听吧。”
阿宝出去玩牌了,阿星接过耳机在总机旁坐下,耳机里果然传来兰花的声音:“喂……阿星……”
阿星忍住笑不出声。
兰花再次说道:“喂,阿星……你没有在听吗?”
阿星还是不出声。
兰花急了:“喂喂……你怎么搞的?宝哥……让你去喊阿星来接电话。=无=错=小说 M。quLEdu。coM”兰花显然不知道阿星已坐在总机室接听电话。
阿星压低声音说道:“喂……你是哪一位?”
兰花听出了阿星的声音:“咳,这家伙。你竟敢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阿星:“找我什么事?”
兰花生气了:“没事就不能找你啊?”
阿星:“想我了?”
兰花:“切,你有什么好?我为啥要想你?”
阿星:“既然没事那我挂了啊。”
兰花急了:“哎……别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阿星笑道:“哈哈,既不想我,也没什么事,那就没话可说了。”
兰花:“我跟你说个事。明天是明珠赶集吗?”
阿星:“嗯,好像是吧?你问这干嘛?”
兰花:“我想来赶集。”
阿星:“想来就来啊,没人拦着你。”
兰花:“那你明天一早到江边接我。”
阿星有些为难:“这……恐怕忙不过来。每逢赶集这天我们邮电所的业务很忙呀。既要为客户办理邮寄手续,还要投递乡直单位的报刊邮件。”
兰花沉默了,可以想象她很失望。
阿星歉意的说:“对不起。兰花,希望你能体谅我的苦衷。我刚来邮电所,他们老是找我的茬。我都快不想在这儿干了。”
兰花:“谁找你的茬?告诉我,我找他算账。”
阿星:“唉,不说也罢。这世间会有这样的人,真令人悲哀。”
兰花:“是夏所长找你的茬吗?”
阿星:“我就是他找来的,他怎么可能找我的茬呢?”
兰花:“嗯,让我想想,哦,对了,是那个话务员吧。你不是说今天他教你话务吗?”
阿星:“不是。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他很后悔将自己的不愉快告诉兰花。
兰花:“据我了解,宝哥是不会跟你顶牛的。那就只有电信员找你的茬了。明天我到邮电所替你讨回公道。”以兰花的个性,那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
阿星:“我们男人的事你最好别掺和。”
兰花:“不行。我绝不放过欺负你的人。”
阿星苦笑道:“我不值得你这样做的……唉,有些事情你不了解。”他知道兰花对自己有那意思,但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他和胡玲玲的那份情还没画上句号呢,他怎能又去接纳另一个女孩的爱情?
兰花:“喂喂,干嘛不说话?”
阿星:“你让我说什么好呢?你就别管这事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兰花:“那怎么行?敢欺负我……你,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她本来要说“敢欺负我喜欢的人”,但又觉得这样说太露骨,是以立马改了话。
阿星笑了:“从前我只听说英雄救美,这会却是美女救英雄。唉,‘救英雄’?我算哪门子英雄哟,充其量就是毫无作为的窝囊废罢了。”
兰花:“别多话了,只要有我在的一天,谁都别想欺负你。明天我一定来教训教训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阿星还要说什么,话务员杨哥走进总机室对他说:“邮件从班车上带出来了,你和宝哥去搬邮件。”
阿星对着话筒说:“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我先去忙了。”
兰花:“记得明天早上到江边接我哦。”
有杨哥在旁,阿星只好含糊其辞的答应了。
当晚分发报刊的时候,他收到了胡玲玲从上海寄来的邮件,——是个沉甸甸的大号信封。
由于分发报刊熬到深夜,他来不及看胡玲玲寄来的邮件就睡下了。睡觉时顺手将胡玲玲寄来的邮件塞在了枕头下。
第二天起床后,在阿宝的极力怂恿下,阿星到江边去接兰花。他到江边时兰花已在过江的竹筏上。见他到来,兰花挥手跟他打招呼:“嗨,我来啦。”
阿星走到江水边站定,竹筏也靠岸了。
他向兰花伸出手:“下来吧。”兰花牵着他的手跳下竹筏:“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