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的另一半脸-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淘ネ芽诙龅陌伞! �
阿亮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我看到他的脚腕和手腕处已经被手拷磨出了很多道红色的淤伤。他穿着蓝白条子的衣服,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我无法想象这个玉树临风的男子现在居然潦倒到这种地步,那个我曾经最为依赖的男子现在却是一副阶下囚的凄凉惨状。亲爱的阿亮,我还能帮你什么吗?
“依然”,阿亮轻轻地说,”你是个好女孩,别为了我这么个坏蛋难过了,你为我流的眼泪已经够多了,我怕我自己再也没有能力偿还了。乖,听话,别哭了――”
斐麟松了松手,我猛的扑进阿亮的怀里,这个阔别已久的怀抱像是一个安静而宁谧的港弯一样深深的把我吸进去,我好像回到了几年前,这样一个我所深爱的男子那么用力的搂住我,像是害怕我会消失一般,而那副冰冷的手拷却横隔在我们之间,变成了无法跨越的沟渠。这一刻,我深深地感到恐惧,因为,我知道,我即将真正的失去眼前这个曾经带给我无限美好的男孩了。
“阿亮,一定会有办法的,你不能那么轻易就放弃!”斐麟拍拍阿亮的肩。
“feeling,答应我件事,替我照顾我爸妈,还有依然。他们是我这辈子伤得最深的人,你还当我是兄弟的话,就帮我这最后一个忙。”阿亮凄惨地笑笑,像是在口诉一份遗嘱一样,严肃而缓慢,空气随处可见荒凉和绝望的身影,飘飘荡荡,由而婉转……
“我说过,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的,阿亮,你要挺住,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斐麟抱住阿亮。
“呵呵,没用了,我自己犯的事我知道,天王老子都没办法救我,我已经认罪了,下个星期可能就要判了吧。说实话,我现在心里倒是没那么害怕,听说现在都是安乐死,打一针,睡着后,就死得不知不觉了。”阿亮目光呆滞的看看所有人。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我现在才知道,人,真的是有因果报应的。”阿亮沉沉地吸了口气。
刘奇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警卫敲了门走进来说探视时间到了,他礼貌地请我们出去,阿亮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低着头,像我们刚开时来时那个样子,什么都没说,他只是背着我们摆了摆手,这算是再见吗?
还是――
再见,再也不见呢?
出了拘留室,我们都没有说话,陈刚的朋友带我们去了他的办公室,然后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茶。
“现在也没有其他人,说真的,我跟陈刚那么多年朋友下来了,能帮的我一定帮。但是阿亮是要犯,这一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我也不是个多大的官儿,只能帮到你们这些。”那个男人说。
“小马,已经很麻烦你了,只是,我能不能再问你点事,刚才阿亮情绪很不稳定,我们该问的问题都没办法开口问清楚。” 陈刚说。
“哦,什么问题?说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不过你们别对外说出去,这毕竟是局子里的事。”
“不会,我们保证。” 斐麟急急地说道。
“嗯,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还有什么事,说吧。”
“这次那个社团被破了,是局子里事先安排好的吗?那个卧底是不是特意派过去的?”
“嗯,我前几天就跟你说过,上头盯这个事儿很紧了,前不久在几个迪厅里查到有人在卖king。哦,king也是毒品的一种,专门是卖给那些来舞厅找HIGH的小青年的,虽然毒性是比不上那些普通的白粉冰毒之类的,但是食用久了,也会造成大脑麻痹的状态,后果也是很严重的。可以说,局子里现在盯这种货盯的很紧。那个迪厅被整顿之后,抓到的几个小子招供了他们的卖家是谁,然后上头就要毒品稽查科负责去把那案子给结了。后来考虑到案子牵涉到一个很大的社团组织,为了以防万一,怕打草惊蛇,于是就从卧底科调了一个小警察过来,让他负责去社团里找犯罪证据。”
陈刚微微皱眉,”你说的那个小刑警,是不是叫朱霖荃?”
“是啊,那小子现在可出名了,进局三年就破了个大案子,上级很看重他呢。”
“他那是卖友求荣!” 我忍不住忿忿然。
“呵呵,小姑娘,这个世道,谁都是为了自己而活,换了是我,我可能也会这么做。”那个男人笑了笑。
我”唰”的一声站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好了好了,依然,别这样。” 陶子拉住我,然后转身跟那个男人说,”既然事情的经过都清楚了,那我们也该走了,谢谢你帮我们争取到这次见面的机会。我们先告辞了。”
“没事儿,大家都是朋友嘛。呵呵。”
我恶狠狠地盯着他看,陶子拉着我头也没回就走出去了,我知道他也在怕我一个冲动就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我好讨厌这个男人,说什么朋友朋友,要不是陈刚事先塞了钱给他,这事能那么快搞定嘛,他还有脸说什么朋友!
出了公安局,每个人的心里都不好受。陶子提议大家先分头回去休息会,现在看来事情比想象中的棘手多了。这样干着急也不是办法,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听天由命了。
斐麟看了看我说:”依然,我送你回去吧。”
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阿亮的事像一块千斤之石一样压在我们的心上,斐麟的表情极其沉重,我很少看到他这么沮丧的神情。
“依然,我总觉得这像个梦,是不是回去睡一觉,就什么事都没了呢?” 斐麟在拐角的地方停下来,转身看着落后他几步的我,我隐约看到他的眼框里有些什么在转动,晶莹欲滴。
“依然,我真的好怕,就像所有人都开始越走越远那样,我怕到最后我们都会孤独地生活,那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斐麟,不会的,一切都会好起来。”我用力抱着斐麟的双肩,感觉他就像是个无辜的孩子那样,每一滴眼泪都能把我的心震颤。
斐麟的哭声越来越低沉,他慢慢地蹲了下去,双手抱头,我站在他面前不知所措,甚至连伸出手去拥住他的勇气都丧失得干干净净。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以往每次我痛苦和难过的时候,斐麟大而有力的手掌就会小心翼翼地把我拥进他怀里,我在他的胸前哭得天昏地暗,他都始终不离不弃。而现在,当我头一次面对这样脆弱的斐麟时我的脑袋却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减轻他的痛苦。
呵呵,我也许真的很没用吧,连最起码的安慰都不能够给他,眼睁睁看着他绝望而扭曲的表情,我的脑子里却只有一片可耻的空白应运而生。
“我真的觉得自己好窝囊,连自己兄弟都帮不了。我早该发现阿亮不对劲的,如果那晚我没喝醉,说不定阿亮就根本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斐麟一拳一拳的打在人行道的法国梧桐上。
“斐麟!”我冲上去抱住他,可是我微弱的力气却无法阻止他,我看到他的拳头印出了鲜血,把干枯的树干染成了深红色。
周围有很多路人侧目,像在看一场好戏一样在那边伫足不前,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不停地揣测着议论着。
正当我无所适从的时候,却看到了aLon的脸。
“依然,你还好吧?”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宛如救星般出现的aLon,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aLon对我笑笑,然后站起来对着周围围观的人群喊道:”看什么看?没见小俩口吵嘴吗?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真是搞不懂那些人,像是一辈子没见过人吵嘴一样。”aLon看人都散开后,夸张地拍拍手,像是把一件棘手的事情轻松巧妙的处理完毕那样,朝我走过来。
“aLon,谢谢你。。”我由衷地说。
“没什么啦,我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处(助)而已啦,依然,你朋友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aLon操着半生不熟的中文拍拍我的肩膀。
我正要开口说话,却冷不防身边的斐麟先站起来,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aLon一眼,然后不发一言地摇晃着身体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种眼神,就像零度冰冷一样刺到我眼睛里,我曾经看见过那样的眼神,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那样的眼神今天会用来看我。
“依然,你朋友怎么了?”aLon不明所以地问。”要不要追上去,他看来状态很不好呢。”
我看看aLon,缓缓站起身,”算了,随他去吧。”
aLon朝斐麟离开的方向看了看,然后歪着脑袋问我,”依然,你朋友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是很不喜欢任何跟我靠近的男人――,呵呵。”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He love you?oh; I see。只是我觉得如果他真的是喜欢你的话,那他就是我的情敌了,也就是说,刚才我帮了自己的情敌。Oh my god――。”aLon用巴掌盖住自己的脸,装着惨痛无比的表情说。
其实我知道,他是在逗我开心,于是我咧出一个笑,aLon用手摸了摸我的头,就心满意足地叫出租车去了。
有时候我会想,单纯的人是不是更容易快乐一些呢?比如aLon,比如卡其。他们似乎都有着巨大的力量融化掉一切悲伤,仿佛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开始那样。没有人知道,我现在无比需要那种力量,我想撕破痛苦的屏障,我想忘记哀伤,我想重生。
16.
那天晚上,aLon住在我的房间里,他睡沙发,我睡床,半夜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他替我拉了两次被角。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我,我非常不雅观地打了个哈欠才发现他的存在,立马闭上张开一半的嘴巴。
“早!” 他倒是不以为然。
“早。” 我的脸像火烧一样红了起来。连我自己都感到吃惊的是,我的脸红似乎并不是因为让别人看到我没有梳洗时的样子,而是有一种奇妙的感觉飘旋在我和aLon之间,那感觉,让我想起了阿亮。
我使劲甩了甩脑袋。
“去,洗脸刷牙去!洗完来吃我煎的鸡蛋!”aLon摸摸我乱糟糟的头发,宠爱的眼神让我心里不由地涌起一股暖流。
真好,这种感觉,有个男人为你做好饭等你醒过来,他会顽皮的用手刮你的鼻子,看着你摇摇晃晃地去盥洗室梳洗,然后替你倒好牛奶,看你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得一干二净,然后满足的微笑,额外的再奖赏你一个sweet kiss。
我也是被宠坏的小女孩了吗?这种感觉遗失多久了呢?就连阿亮都没有给过我如此细心体贴的关怀。因为那时我们还小,只能牵牵小手,亲亲脸蛋,只能偶尔的拥抱和撒娇,相拥而睡的机会根本不可能有,每次亲热完后,我总要匆匆离开阿亮的小屋,去赶那最后一班地铁,否则,我走到天亮都还可能回不了家。
我们小心而谨慎的相爱,像亚当和夏娃那样苦苦袼守着爱情格言,守着我们的禁果,我甚至天真的想过,只要有亚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