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之双城故事-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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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柔忘记了自己的事,关心地说:“那你打算怎么办啊?”“先歇两天再说。”徐晶一挥手,“要不是冬天,我都想进藏了。我打算去趟三亚,那地儿,除了游泳就是晒太阳,这么无聊的地方特别适合思考,我要好好想想我到底是哪步走错了,让个SB给算计了。怎么样,你跟我去吗?”她问德柔。德柔摇摇头。“也是,”她笑了,拍拍德柔的脸,“你这温室里的小花朵还是别跟我这愤青儿混了,回头都把你带坏了。有时候看看你,就觉得人生还有希望。谁说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生活,这不是血淋淋的例子吗?”
“你要走了?”德柔不安的说,“我就是去放个大假,没打算浪迹天涯,放心吧,我且活着呢,且跟他们斗呢,天下乌鸦一般黑,一枝红杏出墙来。哪儿都有sb上司,都有奸佞小人,我要是这么一仗就让他们打趴下,我也别出来混了。”她拿起菜谱,“咱们点菜吧,说一千道一万也不如吃点好的强,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约我了,有事跟我说吗?”
德柔摇摇头,她忽然觉得她的那些事都不叫事。
徐晶走了,邓云超也销声匿迹了,德柔忽然觉得北京变成了一个空旷的城市,她好像又回到了起点,但是现在的她跟那时的她已经完全不同了。
快到春节了,赵姐跟德柔辞工,说年纪大了,不想在外面劳累了,想回家跟丈夫儿子团圆,在家做点小买卖。收入差点,可是过的是完整的自己的日子。德柔非常舍不得赵姐,可是她理解赵姐的心思,两人搂在一起说了很长时间的话,约定以后要像亲戚一样的走动,德柔把赵姐送上了回家的长途车。
回来的路上,她意外的收到了邓云超的短信:我即将赴云南支教一年,就不跟你当面告别了,很多话不知道该怎么说,想说,很抱歉,也想说,谢谢。不想再打扰你安静的生活,多保重。
都走了,德柔心里想。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生活里的位置,而我呢?
第120节 长安•;新妇
这可能是史上最诡异的婚礼,喧哗下流动着寂静,热闹里透着悲凉。我在大红盖头下素着一张脸,等待着陆爽来迎亲。
迎亲,奠雁,催妆,上车,我像个木偶一样被摆弄着,有人拖着我进进出出,按我跪下拉我起身,我很配合。
车子一路向南,路上不断有人拦车要喜钱,行进的很慢。我巴不得永远都不要到达,在车里独自出神。
还是有人来接我下车了,脚下踩到的是软软的毡毯,这是让我足不履地吧。我想,略有点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着,探不到虚实,看不清方向,我就这样走向我的婚姻,我的新家。
拜堂,听到魏征的声音,说着勉励我们团结奋进的吉祥话,想起他平常那严肃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我提醒自己不要笑出声来,人家会觉得这新娘子太花痴了,想嫁人想疯了。我们被带入新房,有人扶我在床上坐下,听到头上作响,好像在往头顶上的帐子撒些什么,一边撒,一边有个女人说:今夜吉辰,郑氏女与陆氏儿结亲,伏愿成纳之后,千秋万岁,保守吉昌,儿女成群,奴婢成行。男愿总为卿相,女即尽聘公王。从兹咒怨已后,夫妻寿命延长。
我一边听,心里一边冷笑说:“对我这样一个死都不嫁皇上的人说这些,真他妈的讽刺啊。”
人们嬉笑了一番,又都出去了,陆爽大约是出去敬酒了。我掀了盖头,总算透了口气。看看新房,金灿灿的红艳艳的,只觉得晃眼。床上挂着层叠的幔帐,帐上都是花果,大约就是刚才撒的吧。我百无聊懒的在房里看着,房间不大,除了床,妆台,柜子和屏风就没什么了,东西倒还精致,看来陆爽的经济状况还好,我自嘲的笑了: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呐,现在还有空想这些。我只觉得又累又饿,好像一天没怎么正经吃东西了,我把帐子上的果子收集起来吃了,脱了累赘的外衣,斜倚在床上睡着了。
朦胧间觉得有人踢我的腿,睁眼看是脸喝得红红的陆爽:“真有你的,自己把盖头也掀了,衣裳也脱了,把我的事都作了。”我警惕的坐起来看着他,他嗤笑:“你不用那么紧张,你看你现在的样子,我跟人说你是我弟弟也有人信,你放心吧,你求我碰你我也不会碰你一下的。”他自顾脱衣服,斜着眼问我:“你不睡?你不睡我先睡了。”一头栽倒。
关于睡的这个问题,我倒是有所准备,陪嫁里放了几床茵榻,也就是薄的床垫,摞在一起,抖开我旧用的被褥,在妆台前搭了个地铺。在房内的水盆里草草洗了洗,钻进被窝里,我难过的想:“以后再也不会有一夜好睡了。”
贞观二年五月十二日,我嫁为人妇,这是我为自己过去所有的恣意妄为所服的刑期第一天。
三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我正在厨房跟厨娘兰嫂商量晚饭,螃蟹上市,我自掏腰包让她去西市上买了些个大的,打了黄酒,煮了茶叶水备着让大家吃完洗手。每次想到这三个月来的日子,都会觉得,挨的时候度日如年,回过头去看却恍然如梦。有的时候我敬佩自己的生存能力,在这样一个全然陌生的尴尬环境下,居然也好好的活下来了。
这个家里的一切,我觉得与我无关,但却并不能无视它们的存在,并且不能避免在每一天中摩擦,交缠,妥协,甚至融合,有时候我觉得我如同这个家里进出的一缕魂魄,没有人察觉我的存在,我只是无声的飘来飘去,有的时候,我又觉得我是家里的一个物件,好像很自然的在那里已经摆了几百年。
这个家里的所有人,对我似乎完全不关心,又似乎什么都知道。为难我,又在最后关头放过我,无视我,关键时刻却会帮我,我们如同单元楼里相处了多年的邻居,脸熟,见面却很少打招呼。但是如果我在楼门口被抢了,会有个人隔着玻璃看到,默默拿起电话拨打110。
“我当是个什么狐媚子,看起来比离离还小些。”这是我婆婆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但她并不是刘兰芝摊上的那种婆婆,她只是冷眼看我,我觉得她怀疑我终有一天要现原形,她在耐心地等着。
我那个小姑子,陆离,有空就好奇的打量我,等我试图跟她接近她就会把脸一沉走远,所以我只好假装感觉不到,让她远远的对我那么看着。
至于陆爽,这段日子,与他的相处,真是一言难尽。我是丫鬟是厨娘是屋里的一件家具,唯独不是个妻子。我们三个月来统共说了不到二十句话。我在地上睡了一个月之后,有一天他主动睡到了那里,我也没跟他抢,因为我实在是渴望有张床。我以为过一个月我们会再轮换回来,不过至今我还是睡在床上。
他每天下午从吏部衙门回来,一言不发的把外袍脱了甩给我,我沉默的去给他打水洗脸,泡茶,张罗晚饭,伺候一家人吃饭,看着仆妇们把屋子收拾好,院门关好,去婆婆那里问安,伺候陆爽洗漱,自己洗漱,分别睡下。就这样,三个月。有时候我看着他那冷冷的样子,觉得我们好像已经一起生活了一生。
只是今天,他甩了外袍给我,似乎有话要说,我停住了脚步。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困惑:“我被擢升为杭州长史,让我三日后出发举家赴任。”
尾声
云南的五月,正是旅游旺季,可在束河四方街红叶巷的一一客栈,老板娘鸢尾还是例牌睡到中午才起床。这是个有小麦色皮肤头发漆黑的高挑女子,如果没有人介绍,看作派都以为她是当地人,其实她也不过辞了深圳公司里的工作到束河开店才一年而已。说是开店,不如说她是来实现随心所欲的人生理想,过一种梦寐以求的不靠谱的生活。
店里的客人已经精神抖擞的出去游山玩水了,鸢尾站在门口,想着是去市场买菜呢还是回去坐在院子里继续晒太阳,当她决计回去躺在院子中间的藤椅上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拉杆箱拖在石板路上的声响,又有新的客人来了。她好奇的探头出去,发现远处走来一个跟她同样高挑的女子,只不过留着利落的短发,那女子打量着她客栈的招牌,笑了,对她说:“真巧,我也叫一一。”
后记
我一直偏爱唐朝的故事,总觉得那是个繁花似锦、浪漫不死的年代。后来想来,可能是受初中时看的一本南宫博的杨贵妃的影响,在此之前,我从不知道历史故事可以那样写。所以虽然没能学到南宫博的一点皮毛,我还是偷了他书里的陈方强放在我的故事里,算是个小小的致敬吧。
作为一个习惯在网络上留下文字的人,我写的多是自己,多是实事,因为文字对我来说,只是个记录心情的工具,还有,我实在是缺乏想像力。
所以一直没有写过小说。
所以也只能写历史题材的小说,既有事实根据,又能适当想像,如果让我平白天马行空出一篇来,我大约是永远也写不出来的。
唐代我喜欢的是贞观年间,因有太平盛世的感觉,又少有风波离散,于是偶然在书店里看到一本《贞观政要》就买了下来,想从中找点灵感。
我的设想,是写个贞观年间普通女子的故事,因我就是个普通人,那些传奇、花魁、天才的故事,都不属于我,于是就被我看到了这样一段文字:
贞观二年,隋通事舍人郑仁基女年十六七,容色绝姝,当时莫及,文德皇后访求得之,请备嫔御,太宗乃聘为充华。诏书已出,策使未发。魏征闻其已许嫁陆氏,方遽进而言曰:“陛下为人父母,抚爱百姓,当忧其所忧,乐其所乐。自古有道之主,以百姓之心为心,故君处台榭,则欲民有栋宇之安;食膏粱,则欲民无饥寒之患;顾嫔御,则欲民有室家之欢。此人主之常道也。今郑氏之女,久已许人,陛下取之不疑,无所顾问,播之四海,岂为民父母之道乎?臣传闻虽或未的,然恐亏损圣德,情不敢隐。君举必书,所愿特留神虑。”太宗闻之大惊,手诏答之,深自克责,遂停策使,乃令女还旧夫。左仆射房玄龄、中书令温彦博、礼部尚书王珪、御史大夫韦挺等云:“女适陆氏,无显然之状,大礼既行,不可中止。”又陆氏抗表云: “某父康在日, 与郑家往还,时相赠遗资财,初无婚姻交涉亲戚。”并云:“外人不知,妄有此说。”大臣又劝进。太宗于是颇以为疑,问征曰:“群臣或顺旨,陆氏何为过尔分疏?”征曰:“以臣度之,其意可识,将以陛下同于太上皇。”太宗曰:“何也?”征曰:“太上皇初平京城,得辛处俭妇,稍蒙宠遇。处俭时为太子舍人,太上皇闻之不悦,遂令出东宫为万年县,每怀战惧,常恐不全首领。陆爽以为陛下今虽容之,恐后阴加谴谪,所以反复自陈,意在于此,不足为怪。”太宗笑曰:“外人意见,或当如此。然朕之所言,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