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如许-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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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许多,明年这时候,宫里一定会多好多个小娃娃。”云映绿很认真地回答。
“在你眼中,朕就是种马不成?做这些事,不带一丝感情吗?”刘煊宸扼腕长叹。他的预感真的准确了,劫难再次降临。不过,这次劫难不是来自妃嫔,而是来自这个很较真的太
医。
“皇上若带感情,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妃嫔呢?感情是一对一的,专注的,唯一的。皇上,你有吗?”
她灵透的眼瞳闪烁,眸光刺得他眼睛生疼生疼。
他有吗?
他没有,长这么大,他没有对哪一个女子生出唯一的、专注的感情。
外面的罗公公扭头瞧见皇上脸上的笑意,一颗心款款放下。
云映绿不知怎么走回的太医院,一天都过得恍恍惚惚的。晚上,内务府的人来通知,今晚值班的太医换成云映绿。
一入夜,太医院中就她一人,她在药室中,开始洗银耳、挑莲子,今晚,她准备煮银耳莲子粥,这粥有助于安眠健胃,益气强肾。
耳边听到院中响起脚步声,她抬起头,想看看是不是刘煊宸来了。没等看清,眼前莫名地闪了一下,紧贴着脖子的一线冰凉令她遍体生寒,整个人都僵立着。
“小医官,不要出声,随本宫出宫一趟。”古丽握紧手中的袖剑,在云映绿的颈侧略往下一压。
云映绿咽了咽口水,紧盯着古丽的手腕,说道:“你不需要每次见我都拿着这个,没有这个,我也会跟你走的。”
古丽格格地笑着,“小医官真是个识趣的人,本宫好喜欢你。”她轻佻地用袖剑滑过云映绿的粉腮。
第三十六章,话说绑架(下)
“轰“,一声闷雷突地在远方的天空响起,紧接着,窗外劈过一道闪电,劈亮了古丽娇艳的面容,惶恐焦躁的视线。她唇边牵着一丝忧虑,象是无奈,又象是不安。
她浑身一震,感觉那道闪电仿佛劈中了自己。
雨密密落下,不一会,就变得又猛又急,滴答滴答地打在屋檐,雨水倾盆一般人屋檐哗哗扫下来,雨幕把窗外原是清幽的夜淹没于一片朦胧之中,雨声也几乎淹没了房内说话的声
音。
“古淑仪,你看雨这么大,我们是不是等雨停了再出宫。”云映绿四下看看,药室中连把雨伞都没有。
古丽收回袖剑,跑到门外看了一会,回过头:“你少啰嗦,一刻都不能耽误。给本宫抓点麻沸散,还有云南白药之类的药粉。”
“古淑仪,这些都是小事。”云映绿好心地提醒道,“我不是不帮你,我擅长的是妇科,事关人命,你不要病急乱投医。你确定我行吗?”
“你不行也得行,行也得行,除了你,没有其他人了。”古丽咬着牙,眼中急得喷出了火,她不耐地挥挥手,“你好了没有?”
雨势仿佛更大了,像是要将太医院淹没于红尘间。
云映绿收拾了下医箱,背上,低下清澈的大眼,等待古丽的指示。
古丽伸手扯上墙上挂着的两件医袍,谨慎地瞟了眼外面。“这样的天气,是坏事,也是好事。”
仿佛为了回应她,雷声轰轰打了下来,震动她的心房,她一惊,陡然转身看见雨扉被遽风吹开,啪啪作响。
她扔给云映绿一件医袍,一等云映绿裹好,她一抬手,劈向云映绿的脖颈,云映绿只眨了下眼,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古丽抱起云映绿,横在肩头,弹指熄灭药室中的灯火,一蹬足,转身便消失在茫茫的雨帘之中。
悠悠醒转的时候,眼前模模糊糊的,云映绿动了动头,感觉脑袋象灌了铅,又沉又痛。
她慢慢坐起,周围的景物渐渐清晰,一阵诡异的湿气混着血腥味扑鼻而来。
这房间看着面熟,她再细细地看了下,对,她来过,是上次那个要她带信进宫的波斯商人拓夫住的客栈。
“拓夫,拓夫!”古丽鲜红的罗裙湿湿地裹着美妙的胴体,雨水从裙角滴落,对着床榻上躺着的人痛苦地嘶喊着。
“你还来干什么?”拓夫面白如纸,一根箭深深地插在他胸侧,胸前一片血红,床被上也沾满了血。他昏了又醒,醒了又昏,不知多少个时辰已过去了。
“爷,公主给你带医生来了。”他的侍卫神色凝重地站在床头说道。
“我不需要什么医生,死了好了。”拓夫痛苦地摇头,“我千里迢迢地追到东阳,以为你是被逼无奈才来和亲,没想到是你的心已变,已变。。。。。。。现在,不劳你费心,你
进宫做你的妃嫔去。。。。。。。”救活了又怎样,他的心已死。
拓夫怒瞪着古丽,一双眼眸血红。
“不,我一定要救你。”古丽大吼着,撕开他的胸衣,裸露那伤口。
“我不要你救。。。。。。”他挥手奋力阻挡他,“我不稀罕你救。”
“该死的太医,你醒了没有。”古丽跺着脚,狂哮。
“我已经醒了一会,你说你要救,我以为不需要我动手的。”云映绿站在她身后已经有了一会,她看清了那伤口,不复杂,就是中了根箭,这波斯商人怎么会被别人打作猎物呢?
听他们的谈话,好象两个人从前有过什么故事似的。
“不需要你,我背着你冒雨过来干吗?你知道你有多沉吗?”古丽恶狠狠地瞪着她,给她让了个位置。
“我最近没称体重。”云映绿淡淡地说道,俯下身,检视那丑陋的伤口。
哪知拓夫看到是她,同样不肯安分,抬起手,推开她,“走开,我恨透了你们宫里的人。。。。。。。”他挣扎起来,蓦地,扯动伤口,痛入骨髓,他抽气,新的血又从箭根处往
上喷出。
古丽突然伏下身,趴在他胸口,制住他挣扎扭动的身子。
“不要。。。。。。”她的嘴贴在他耳畔,她痛苦极了,“拓夫,不要再折磨我了。。。。。。”呼出的热气伴随着她的颤栗和恐惧穿透他的耳膜,根根碰撞着他哆嗦的心房,他
闭上眼,“只要你肯医治。。。。。。一治好,我就随你回波斯。。。。。。”
“真的吗?”拓夫怔住了,忘了挣扎,他剧烈的,胸口剧烈的起伏,能清楚感到她身体的绵软和温暖。
“是真的,以后,我们再不争吵,好好的,永远都不分开。”古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拓夫瞳孔一缩,心坎蓦地一震,这短短的几句话像是什么灵丹妙药,教他沉重的身子突然变得轻盈,打心坎深处,涌起一缕久违的甜蜜。
他静下来,停止挣扎,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古丽。
古丽迎视着他,目光清亮如刀,但非常温柔。
“用麻沸散,快!”古丽扭过头,极速地在云映绿耳边,以只有二个人的音量说道。
然后,她复又转过身,用目光与拓夫温存。
云映绿眸光清淡,她从医箱中抽出一把短刀,趁拓夫被美色所诱时,在伤口四周涂了层麻沸散。拓夫闷哼了一声,缓缓闭上眼睛。
古丽轻吁了一口长气,拧着眉看着云映绿。
云映绿搁下刀,小心地把消炎粉撒上伤口,拓夫在昏迷中身子一抽搐。她取刀,刀尖抵着他肌肤,刺进柔软的肤内,接着,一个发力,那箭突地被抽出了拓夫的身体,血喷了云映
绿一脸一身。
古丽不忍地闭上眼,向拓夫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两个悄悄走出房内,来到外室。
“本公主不是已经传信给你们,让你们赶快离开东阳,为什么还要固执地去闯皇宫?”她愤怒地问道。
侍卫叹了口气,“爷的性子,公主应该比小的们清楚。爷对公主是一往情深,纵使生死也不能相隔。公主在爷出外经商时,突然远嫁魏朝,爷象疯了一样,日夜兼程往东阳追来,
本想追上送亲的队伍,劫走公主。没想到队伍走得极快,等我们赶上时,公主已经进了皇宫。爷找到波斯使臣,想请他帮忙,救出公主。使臣把爷痛斥一通,责令咱们立即离开东
阳。爷哪里肯听,咱们就搬到了郊外这座客栈住下,再次寻找机会。恰巧那天遇到义诊的太医,爷拖她送了封信给公主,才与公主联系上。可是公主你却。。。。。。。”
使臣喉间一哽,说不下去了。
在他的内心中,虽然古丽贵为公主,但他认为她配不上爷。爷是波斯国年轻有为的商人,洁身自好,很受人尊敬。在一次集市上,爷邂逅偷偷跑出宫的古丽公主,公主对爷一见钟
情。爷一开始,念着身份悬殊,不为所动,古丽主动投怀送抱,极尽温柔,并许下一生相依的重诺,爷这才心动,豁出一颗宝贵的心全部献给了公主。
从此,公主夜夜偷偷出宫,与爷鱼水相欢、缠绵悱恻,难舍难分。一年欢爱下来,爷暗示是否请人进宫求亲,早日与公主结成美妙姻缘。只要一提这事,古丽总会说国王最近心情
不好,要再等等。
这一等却是等到了公主的远嫁。
在东阳,好不容易联系到古丽。古丽托人送了信出来,信中字字句句,冷如寒冰。说什么她的身份从生下来时,就只能配君王,与爷的恋情早已随风而逝,让爷勿念,速回波斯。
爷无法相信这是那个激情如火的公主所写,冒着生命危险进宫,想当面问个清楚。皇城中宫殿如林,哪里知道公主在哪一座。恰巧,被当今的魏朝皇上撞见,若不是有人相救,他
们怕是不能全尸回来。
但是爷却不幸胸中一箭。
“你的爷明明精明锐利,为什么这样看不清呢?本宫已是东阳的皇妃,如果离开,务必会引起两国纷争,这已不是一件情感小事,而是国事。”古丽冷冷地说道。
侍卫无言地看着门外的大雨,心中真是替爷感到悲哀。
古丽沉着脸,扭身看到云映绿取出针线,专注地俯身帮拓夫一针一针地缝合伤口。
看着过去的情份上,她只能仁尽于此。
她承认她爱过拓夫,迷恋他的身体、他的深情。但毕竟地位相差太大,她清醒他们只能是情人的关系,她终究会是某某国的皇妃或者皇后,她喜欢被万人拥护,喜欢享受不尽的荣
华富贵。
远嫁魏朝,她本只是作为一个公主的使命,心里对拓夫还有着一点留恋。但是在见到刘煊宸时,她一颗芳心突地生起强烈的征服欲。她爱上了这个英俊的皇上,她要他为她疯狂,
臣服于她的罗裙之下。
拓夫,在那一刻,她早已忘得精光。
昨天晚上一听到外面的喧哗和叫喊,她敏锐地就意识到是拓夫来了。情急之中,她只能冒险穿上夜行衣上屋掩护拓夫们离开,再利用夜色,悄然潜回宫中。如果她不出手相救,拓
夫被抓。同是波斯人,皇上一定会联想到与她有关。
她知道拓夫受了伤,还困在东阳城中。拓夫的信里留下了地址,她必须要在军后找到他之前,帮助他治好伤,才能逃脱地劫。
认识拓夫、知道拓夫的人,只有云太医,真是老天保佑。
“本公主明天还会让太医过来一趟为你的爷检查下伤口,等伤愈合得差不多,你不管用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