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那天我们分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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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托小李帮青青在巴黎很快就找到了房子,不过是要和几个女生合租,青青说没关系,主要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等以后慢慢再找合适的。
青青走的那天,原本我说开许为的车送她去巴黎,但青青执意要自己坐火车去,于是我打电话给小李让他到火车站接一下青青。
送青青去火车站的路上,我看不出代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心情变化,依然和我们开着玩笑。我偷偷的问他,青青要走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啊。
代凡说,只是去巴黎嘛,又没多远。
我说,你又不是不晓得巴黎是什么地方,她一个女孩子在那边多危险。
代凡说,我可没你那么大热情,追苏琦追到巴黎去,我和青青都老夫老妻了。
我说,你还是对青青稍微关心一点。
代凡说,青青没那么小心眼,她可以照顾自己的,我有时间也会去巴黎看她。
我对代凡的盲目自信有点无可奈何。
看着青青上车的时候,她的背影似乎有那么一丝凄凉,我忽然有一种感觉,何青青再也不会回到南锡了。我看了一眼代凡,他的脸上一直是微笑着,直到火车开动的那一刻,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今年春节比往年都要早,新的一年马上又来到了,按照惯例我们几个人都会聚在一起吃顿饭,但今年似乎没人响应。
这天,许为独自开着车跑到我家来了,不用问,他又和张思晴吵架了。
我对许为说,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为什么每次你和你女人吵架了都往我这跑,代凡他们大学城离你家那么近怎么不去啊。
许为说,我一吵架就烦躁,一烦躁就开着车乱跑,代凡那儿离我家才几百米的距离,而一般我冷静下来想找个地方歇会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到市中心了,于是只有上你家来了。
我摇了摇头继续上网,不再理许为。
过了一会儿,许为说,今年春节咱们不聚会了啊。
我说,不知道,以前不都是去代凡那儿嘛。
许为说,青青都走了,他哪有心思弄,要不到我家去吧。
我说,我无所谓,苏琦你说呢。
苏琦看小说看得正入迷,头都不抬的说,你们决定吧。
许为说,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来我家。
大年三十这天我们到了许为家,他和张思晴在厨房里忙碌着,我过去问,需要我帮忙吗。许为说,不用啦,知道你们家苏琦手艺好,可今天到我家做客,就得吃我做的饭。
这顿饭是我们所有聚会中最无聊的一顿,首先桌上几个菜的质量实在有限,我也不好意思问到底是许为还是张思晴做的,总之就两个字:难吃。失去食欲的我们似乎也没有了其他的兴致,连代凡都变得沉默寡言,我和苏琦本就不是多话之人,而张思晴不知是不是因为上次的抢工作事件,对我们的态度有些不冷不谈,于是只剩下一个许为在苦苦支撑,不停的在寻找话题或者说笑话试图把气氛炒热,几经努力未果后他也用烟堵住了自己枯涸的嘴巴。
我终于忍不住说,要不咱们散了吧,我明天还有课呢。
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似乎都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于是收碗的收碗,穿衣服的穿衣服,然后彼此再说几句寒暄的客套话,这顿元旦聚餐总算划上了句号。
回家的路上,苏琦说,只不过是青青去了巴黎,可好像失去了很多东西似的。
我说,也许我们都在变,有很多事情我们控制不了,就像……
苏琦接口说,就像谁也阻挡不住时间的流逝。 。。
第二十五章
在一个地方呆得太久,就会觉得时间过得越来越快。
南锡的冬天总是特别的漫长,三月中旬还下了一场大雪,不过大雪过后的一个星期天气开始放晴,温度持续在二十度左右,春天终于来了,但我还来不及享受春天的温暖,迎面而来发生的两件事却让人措手不及。
一日半夜,我和苏琦早已熟睡,忽然隐约听到手机的震动声,可能有来电,但我懒得起床去接,过了一会儿手机的震动停止,但座机又铃声大作,我忍无可忍,只好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拿起话筒,然后没好气的说,谁啊。
哪晓得电话那头的声音比我还凶,你他妈的怎么不接我电话啊。
我听出是代凡的声音,我看了看床头的电子钟的时间然后说,废话,现在凌晨三点多,鬼才愿意接电话,有什么事啊。
代凡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说,我和青青分手了。
我愣了一下,眼睛无意间又扫了一眼带日历的电子钟,现在正是四月一日凌晨,我说,你不会在跟我开愚人节玩笑吧,也太早了,天还没亮呢。
代凡叹了一口气说,真分了,不骗你。
我从没有听过代凡用这种口气说话,我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对代凡说,究竟怎么搞的啊,青青没离开几个月,你们怎么说分就分了,谁提出的。
代凡说,没有谁特别提出的,我和她都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就分了。
我说,那总得有个原因吧。
代凡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问,你们什么时候分的。
代凡说,前几天吧。
我说,那你怎么今天半夜才想起给我打电话。
代凡说,不知为什么,今天晚上总是睡不着,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我说,感觉不好受吧。
代凡说,其实之前有一段时间我真的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挺累的,但现在分开了似乎也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轻松。
我说,你真舍得啊,这么多年的感情,这么好的一个女孩。
代凡说,是我对不起青青,我也不想再耽误她了。
我说,不负责任的男人才会说这样的话。
代凡说,有些责任我负不起的。
我冷笑了一声。
代凡又问我,小乐,你后悔来法国吗。
我思考着这个问题没说话。
代凡说,你肯定不会后悔,你不来法国怎么认识苏琦啊。但是,我后悔了,我后悔来法国了。
我说,也许你不来法国就不会和青青分手,但以后的路还得继续走下去。
代凡说,好拉,不打扰你了,今天不好意思半夜吵醒你,兄弟我对不住了,改天找你喝酒赔罪。
我说,以后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别什么都闷在心里。
代凡嗯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我一回头,发现苏琦也醒了,睁着眼睛在发呆。
我说,代凡和青青分了。
苏琦点点头没说话。
我奇怪的问,你早就知道了。
苏琦说,是早猜到了,上个星期青青跟我打过电话,我听出她好像有了分手的念头。
我问,因为什么。
苏琦说,不清楚,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记得以前有一次吃饭,青青忽然问我们,是不是只要出生在法国的小孩就有法国国籍。
许为说,好像没有这个政策,要真这样还不得乱套啊,那些难民全跑到法国来生孩子了。
青青又问,那在法国出生的外国小孩,法国政府给不给补助。
许为说,起码要生三个以上才行。怎么,难到你跟代凡想生孩子吗。
青青笑着说,我就是问问。楼上住着一对韩国年轻夫妇,每天晚饭后他们都会推着婴儿车去附近的公园散步,看上去很幸福。
代凡说,我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孩子列。
我说,不是说了嘛,你们生三个,法国政府帮你养。
代凡说,那也不行,青青在大学的时候可是预备党员,怎么能带头超生呢。
我们大家都笑了起来,说超生游击队跑到法国来了。那时,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代凡和青青会分手,我觉得他们俩就是那种一条路跑到底直奔结婚的那种,但美好的计划终究赶不上现实变化的速度。
我打算约代凡喝顿酒,好好开导一下他,但许为的麻烦却接踵而至。
这天中午我上完课回到家,苏琦不在,桌子上有一张纸条,说有事出去了,我走到厨房看见有一锅凉面,就盛了一碗吃了起来。
凉面吃到一半,苏琦就回来了。
我问,有什么事啊。
苏琦说,哦,陪张思晴出去了一趟。
我哼了一声说,她找你干嘛,肯定是帮忙吧。
苏琦说,你别总看她不顺眼,人家还不是有急事才来找我的。
我说,她能有什么急事。
苏琦说,她怀孕了。
我一口面差点吐了出来,赶紧抹了抹嘴巴问,真的假的啊,她怀孕了,谁搞的。
苏琦横了我一眼说,你不是在废话嘛,还能有谁,你的好兄弟许为啊。
我说,这小子傻啊,早跟他说了要注意安全。
苏琦说,看看你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
我说,嗨,有点奇怪,张思晴和你又没什么交情,这种事怎么会告诉你啊。
苏琦说,我刚开始也挺奇怪的。
我说,她怎么不找自己那帮朋友啊。
苏琦说,她说她的那帮朋友都是和她从同一个城市来法国的,她怕这事万一走漏风声传到了她父母那儿,但她动这种手术又希望能有一个女生陪着,所以就打电话找我帮忙了。
我问,她上午动的手术。
苏琦说,嗯,早上你去上课了,我还准备多睡会儿,张思晴的电话就打来了。
我问,许为去了没。
苏琦说,当然去了,他做的坏事还敢不去,不过一上午他都没说话,脸色刹白,中途还有一个医生过来问他是不是病了。
我说,如果是我,我也说不出话来了。那张思晴呢,手术还顺利吧。
苏琦说,没什么事,就是身子虚,要多修养一段时间。
我说,唉,碰到这种事,她也挺可怜的。
苏琦说,哎,你别到处跟人说啊,我答应张思晴要保密的,本来连你也不应该告诉,你要是给说出去了,别怪我跟你翻脸。
我说,我知道的,家丑不外扬,事情说出去,许为的脸也没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在抽屉里翻起来,苏琦问我,你找什么。
我说,避孕套好像用完了,下次上街记得提醒我买,咱们可不能重蹈许为他们的覆辙。
苏琦顺手拿起一个沙发靠垫向我头上打来。
晚上我也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苏琦半夜起床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看见我还睁着眼睛被吓了一跳,她说,干嘛呀,这么晚还不睡。
我说,睡不着。
苏琦一边往被窝里钻一边说,年纪轻轻的,还闹失眠。
我说,代凡和许为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们俩都出了事,我这心里不踏实,你说这下一个出事的会不会是我啊。
苏琦转身用手在我嘴巴上轻轻的拍了一下,说,你乱想什么啊,快睡觉。
我说,最后一个问题,你信佛还是信上帝啊。
苏琦说,我信共产主义。然后她蒙头睡去。
我嘴里喃喃自语,念叨着,共产主义……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十六章
最近我的生活有点乱,期末将近,铺天盖地的课程和考试以“最后的疯狂”姿态出现在我面前,我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并且因此神经衰弱,每晚做梦不止,其间还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