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失的呼吸-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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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怎么办呢?我必须离开你,一西,我必须你开你。”哽咽的话语像一把利剑刺破我飘在空中的幸福,碎了一地。
“为什么?页铭,你说喜欢我的,因为喜欢我你才来这里找我,不是吗?是因为小婕吗?因为她对吧?页铭,你说话,你说话。”
像是樱花花瓣随风飘落平静湖水,余页铭的吻轻轻地落在我的嘴上,湿湿咸咸。时间就此定格,我的记忆就此凝固。可是现实却是残酷的。
“我爱你,一西。我爱你。”
幸福碎了一地,吹散在冷冷的风中,无处拾捡。叫我怎么捡呢?就算我和页铭的手紧紧地拽着,死死地拽着,可是无形的力量却硬生生把我们分开。
“页铭,不要走,不要走,页铭。”
我歇斯底里地喊叫着醒来时,看到的是外婆焦虑的脸。
“醒了!一西,你醒了!”
“外婆,我怎么了?”刚才我还是在妈妈的坟前,看到了余页铭。可是现在我却躺在了外婆的床的床上。
“你要吓死外婆吗?”外婆眼里闪烁着泪水,看来是哭过了。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大概是回来很久了。
舅妈表弟和爸爸跑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坐起来了。
“刚才你昏倒了。”
“还好旺旺跟着你,阿坤才及时背你回来的。”
“都睡了两三个小时了,没事了吧?”
“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叫着什么‘铭’的,还一直哭着,都快吓死我了。”
“外婆,我没事,就是特别累。”
外婆稍稍平定了一下情绪,“改天要到你妈、外公坟山上个香,多久没回来,一回来就出这事!”
那天晚上我就失眠了,因为那个关于余页铭的如梦似幻的梦。它一直清清楚楚地在我脑海里,不停地播放着。那么真切,无容置疑。
第二天精神稍微好点的时候外婆就拉着我和爸爸去给外公上香,说是可以保佑我。外公的坟没有跟妈妈在一起,乡下都信这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算死也不能埋回来。外公的分在山的另一边,听爸爸说起过以前外婆家就是在那边的,后来外公死了,舅舅又在这边起了房子就住在这边了。那些都是我很小的事了,根本没有什么记忆。我们是吃过午饭才出发的。上完香已经是块三点了。我说想自己走走,外婆不肯说我的病没好,舅妈也说我要回家休息。爸爸很了解我说是让我走走好了,外面空气好。
外面空气是真的很好呢。青青的山,绿绿的水,四处都是山环绕着水,水倒影着山。山间开垦出来的田地一块块的让水沟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田里还没有种水稻,满是红红的花和肆无忌惮生长的野草,那些都是肥田的花草呢!
路边的房子几乎都有院子,院子里三五成群的鸡鸭精神都还不错,相互打闹着吃食。偶尔会看到有老人家在井口打水。看到我会很和善地打招呼。一切都是这样的和谐,宁静。可以忘记了一切的不愉快和烦恼。甚至可以让人忘记时间。等我看到夕阳依依不舍地落下山头的时候,才意识到今天的时间已经流失了一大半了。春天的夜晚来的还是那样早,山里的夜更是如此。
看着可爱的小孩子们都背着书包欢快地嬉戏着往家里跑。突然就想起了铭西,还过那么久他也可以像他一样可以走路上学了。到时候我差不多已经大学毕业了吧。我还是可以叫他写字,等再大一点余页铭还可以教他溜冰。
“余页铭……”绕老绕去,我的思绪里剩下的就只有余页铭了,“我是疯了吗?脑子里老是他的影子,不准想,不准想——余页铭”我又开始出现幻觉了,“我真的是疯了,看谁都像是他了!他怎么可能来这么偏僻的小镇呢?到处都是山路,又不好开车,以他的性格一定会说大巴脏死了,不会坐的。不会来的,完全是幻觉,对,是幻觉。没错。可是怎么那么想他呢?连声音一模一样!怎么会听到他的声音!难道我又患幻听了?不会病这么严重吧!”
“真的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王子的哀伤!
“我已经原谅你了。。。现在我只想看看你。。。告诉你我现在很幸福。。。我没有死。。。”;页铭眼睛里闪着柔和的泪光,融入月光里,颤动着人的心底。
眼前的妇女如触电般站在原地手中盘子的水滴声清晰可辨,她眼里的泪水笼罩着震惊的颤动。
“你。。。。。。”
“我过得很好。。。真的。。。”页铭哽咽着,“那您呢?您过得好吗?妈。。。”
“啪——”妇女手中盘子粉碎在地上,她的双手捂着溢满泪水的脸,头不停的摇晃着。嘴里喃喃的发响,却听不出一个字。
看着前面揪心痛哭地跪倒在地上的妇女,页铭突然露出浅浅的笑,几和秒钟后,他潇洒地转身走开,任身后妇女如何去何的痛哭,呼唤。
“页铭。。。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妈妈,你叫我。”
小男孩从屋里跑了出来,妇女紧紧的搂住他,头深深地埋在他怀里,大声哭起来。
页铭痛苦的用手捂住心口,踌躇地向前走。
我跟在他身后,泪水已被风吹干,脸上却异常的难受,心里是浪涌般翻动着。
那妇女是页铭的母亲,她抛弃了她的孩子。
页铭曾经被他的妈妈抛弃!
不。。。
眼前面页铭如受伤的天使,精力耗尽,瘫坐在地上。
“页铭!”我冲上前将他扶住,“没事吧。”
他似乎已经没了力气,依靠在我身上,嘴唇触动着却只发出轻轻的呻吟声。他的手很凉,全身都在触动,眼睛痛苦的微闭着。
“页铭。。。不要吓我。。。”我慌张的叫喊他,摇晃他,“醒醒。。。页铭。。。不要吓我。。。不要吓我。。。”
余页铭在这里出现已经让我万分不知所措了,可是每次都要吓到我更加让我慌乱。我扶着他,失声痛哭着,慌张地在他口袋找手机。此时只有求助紧救电话了。
“不要,”页铭嘴巴微微的动着,细长白蜇的手触碰到我拿手机的手,“不要打电话,求你。”
“我没事。。。”过了几秒,他才睁开眼睛,脸色在月光下好看而憔悴。
“。。。”
“让我睡一下,”他靠在我胸口,“睡一下就好……”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醒了啊!”
他勉强的坐起来,审视着四周。
“这是我外婆家,”我伸手去触碰他的额头,确定没事,“感觉好些了吗?胸口还疼吗?”
“我。。。”
“你说不要打电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好带你回来了。”
我递给他炖好的鱼汤,“喝吧,很补的。”
他乖乖地喝完,然后说想出来走走。我说你真的没事?他淡漠地看着我,不说话,自己走了出去。真不懂,昨天还好好的现在却有变成了在学校里的样子。
他一直坐在门前的草垛上,看着远方,什么也不说。口袋里的手机却一直在响。先一个他还接,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和很好的朋友说着什么,后来的电话却一个也不去接。叫得他心烦了就把电板拿掉,把手机丢得远远的。
我走过去,把页铭扔掉的手机拾起来,“太阔绰了吧,这么好的手机都扔掉。”
他不说话,手里挥着草叶,“不要就是我的了!正好我没有。”
过了几秒页铭才转过脸看着我,“你经常来这里?”
“没有,不经常来。”
俊美恬静的脸上浮过一缕湿湿的失落。
他是在想昨天那个“妈妈”吧。
“不过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一次,来看我妈妈。
听到这话,页铭眼睛里荡漾起好奇的神情。
我指着远处修满了墓碑的小山丘,“她就住那。”
“你妈妈。。。”页铭顺着我手看过去。
“我记得很清楚,妈妈睡在那里时,差一个星期就是我十二岁,爸爸怕我伤心,说是妈妈去给我找世界上最好的礼物了。。。其实那时我什么都懂了,妈妈再也不能回来了,她死了,死了怎么能再回来呢?”
“一西。”
“虽然我不太了解你的状况,可是还是想说你很幸福,”我垂着眼泪,苦涩的冲他笑,“能看到自己的妈妈那样健康的活着,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余页铭,你知足吧。!”
我把手机放在他手里,站起来,“还你,妈妈要是看到我拿别人的东西一定要骂我了,我进去了。”
我走进屋子时,脑袋里一片空白。
刚才我说了什么呀,我疯了吗?还流眼泪!我不应该那样脆弱的,不应该那样。。。
辗转难眠地躺在外婆身边,思绪像紫藤缠绕着,理不清,还更乱。
“我们一西有心事?”外婆隔着被子握住我的手。
“外婆也没睡吗?
“是被你吵醒的呢!”外婆轻声说,“一西,在想带回来的小伙子才睡不着了吧?”
“外婆。”我的心思从来瞒不过外婆,这回也不例外。也许是怜悯我妈妈过早离去吧,她给我的爱和关心弥补了我缺少的母爱。
“你带他回来时哭得那样伤心,像极了你妈妈过世时你的样子。”外婆顿了顿,“上次你昏迷时叫的人就是他把?外婆看得出你喜欢他。”
“外婆,我是不是变坏了?我不应该这样,对吗?”
外婆轻轻拍打我的手,“我们的一西真的长大了傻丫头真的长大了。。。”
“外婆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不知道我喝的是不是罂粟酒,使我的眼睛里有狂热燃烧,我这颗沉重的心,压得两只脚寸步难移。
我醒来时,外婆已经起来了,厨房里外婆在烧着菜,笑声不断地和着菜香飘来。
“做什么好吃的呢?”
我惺松地揉着头发跳到外婆面前,两秒钟后发现了藏在炉灶下的页铭,他的眼落在了我的身上。
“早上好!”
“啊—!”我惊叫着扣紧身上的裙装睡衣,慌乱的跑回房间,身后只听到外婆跟页铭打趣的笑声。
什么时候页铭跟外婆的关系这么好了?才不过相处了两天,外婆就把做菜烧火的事交给了页铭做,印象里,他可是娇嫩的少爷,什么也不会。
吃完饭,外婆叫我带页铭到镇里四处看看,她跟爸爸要去拜土地庙,我想推迟,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虽然不常来外婆家,但对于小镇我是有一定熟悉的。
“是不是很无聊?”我打破沉寂说,“像这样的小镇,没什么好玩的。”
“不会啊,”页铭心不在焉地四处张望,分明是在敷衍我。
正当我准备失望的说回去时,页铭钻到小吃摊里。
相对于页铭来说,这种食物太过辣,也不是很干净,而且摊里挤满了人,特别是女孩子围了好几桌,他怎么想——
“进来吧,”我还在犹豫时,页铭突然拉住我的手,柔情地看着我,“我们一起吃。”
页铭比我想象中的更不能吃辛辣的东西,一开始就呛了鼻子,四周的女孩子都投来爱慕的眼光。有的甚至鼓足了勇气送来纸巾。想象着一个相当封闭的小镇突然出现像余页铭这样如同日本漫画里走出来的男孩子,这样的场面是我意料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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