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走失的孩子-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笑了笑,挥了挥手,径直走了进去。我就是这样,没有说“谢谢”和“对不起”的习惯,只有不说“谢谢”和“对不起”的习惯!我觉得这类用语不应该说出来,就像胶卷“见光死”一样出口就变味了,只有放在心里的才是原味的!
走进这个“细胞分裂”留下的“尸体”后,豁然开朗之感油然而生。一栋三层小楼异常别致,一点没有父母离异后的孩子那样的悲状。不得不感叹,国家机构就是国家机构,就算是成了“尸体”,成了“孤儿”也毫不逊色,永远昂首挺胸矗立着。楼下是一条林荫小道,两排长青植物在这个夏末初秋的季节里泛着耀眼的绿光。放下自行车后,本打算赶紧去找教室。可一跑到林荫小道上,我就不由得放慢了脚步,那种凉爽让我感觉到我的每个毛孔都在欢快地呼吸着,跳跃着!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满脸泛黄的中年男人迎面走来,问道:“你是余月亭吧?”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句。他接着说:“我是你班主任,以后叫我魏老师就好了!”我心里一惊,暗想这个怎么看都像是个农民的人怎么会是老师,而且还是实验班的班主任。真不知道那秃头校长是怎么选人的!后来,才知道那魏老师还真有不少围湖造的田,还是那秃头校长亲戚的亲戚的亲戚。也是,误人子弟又不犯法,那么多人犯法的事都做了,人家做点不犯法的事没什么不可的!
上午,只开了个班会,也只说了一件事就是学校要在实验班实行全封闭式管理,让大家做好物质和心理准备。全封闭式管理展开来就是一个星期只有半天假可以回家,其他时间都不准离校!当然,除非有“除非”的情况,而“除非”的情况个个都让你不敢“除非”!
进去的23张兴奋得发红的脸,出来时都满脸泛青光。
我满脑子的美好生活一下荡然无存,两腿发软,想是踏不动自行车了。于是,决定在做物质准备前,先做好心理准备。然后,我就爬上了天台,发起呆来。我喜欢发呆,更喜欢在高处发呆。在高处发呆跟在低处发呆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在高处发呆感觉像是在俯视世俗世界,而在低处发呆感觉像是在被世俗世界俯视。我喜欢俯视这个世俗世界!谁又不喜欢呢?只是大家总找不到俯视的高度罢了!
野猫(2)
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身后一阵嘈杂,我回过神和头,看到到三个人在天台另一端“吞云吐雾”,并对着我指指点点。我突然发现那三个人就是刚刚坐我后面的那三个人。我暗骂了一句:实验班怎么会收这样三个人渣!随即,开始怀疑起招生的公正性。感觉一阵恶心,于是,决定下楼回家。这时,那三个人仍掉烟头,小跑过来。我不加思索地认为他们听到了我骂他们,于是,加快脚步,往楼下走(或跑)。其中一人在身后叫道:“花沢类,等等!”然后,三个人一起大笑起来。
我骑着自行车刚出校门的时候被他们堵住了,其中个子最高的那个走过来,笑着拍了怕我的肩膀,说:“别怕!我们没你想的那个意思,我们只是想邀请你加入我们F3,组成F4,你看我们现在三缺一,还差个花沢类。”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大叫道:“我不知道什么F3F4的,我现在要回家,请你让一让!”这时,另外两个人大笑起来,那个戴眼镜的说:“乡巴佬!F4都不知道!看看,这就是F4!”说着,指了指他衣物上的4个“披头士”。高个的那个回过头示意他住嘴,戴眼镜的那个立刻闭嘴,但两人还在偷着笑!高个伸出手,对我说:“我叫简晓武,欢迎加入F4!”我没有和他握手,而是推出自行车,飞驰而去。
一路上,我踏一下踏板骂一句“人渣”,可那句“乡巴佬”怎么也挥之不去,尽管他没说错,可我还是觉得委屈,怎么不知道一个什么F4就成乡巴佬了呢!
一直以来,我都不喜欢多说话,觉得说个不停很累,尤其是对那样的人渣我完全没有说话的欲望,连骂他们的欲望都没有,当然,前提是我不敢骂他们。说白了,我从骨子里看不起他们,看不起他们那种人!你一定很惊讶吧!小小年纪,怎么会如此嫉恶如仇?这还得从我获得第一届松湖镇小学生作文大赛一等奖说起,获奖后,老师说我有文人的潜质,还告诉我文人都是有正义感和傲骨的人。从此,我便以文人自居,并以文人特质“正义感”和“傲骨”要求自己。潜移默化中或是长时间的心理暗示后,我就感觉自己真是文人了,并做出了文人的动作,文思如涌地写下了许多不明体裁的文章。只恨,获奖那年我毕了业,而镇中学生作文大赛又迟迟不出生,于是,落得多数文人郁郁不得志的下场。
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坐后面的那三个人无数遍地以各种方式邀请我加入所谓的F4,“去我家看《流星花园》吧!很好看的!”(诱惑)“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我们揍你!”(威胁)“你看我们三缺一,多遗憾呀!你就当帮帮忙还不行吗?”(装可怜)“你只要承认你是F4就行,不和我们走一起都行!”(欺骗)。。。。。。
对他们的种种邀请方式,我都不予理睬,而且他们越积极,我就越得意,得意忘形就更不会答应了!在这个“不予理睬”的漫长过程里,我认识了这三个人,并开始觉得他们挺有意思!简晓武是松湖有名的校园流氓,听他自己说,他小学三年级就开始偷他爸的烟抽。一直留着个罪犯的发型,怎么看都不像好人。那个“袖珍型”的看上去像个成熟男人的叫胡豹,听简晓武说,他还有个哥哥叫胡狮,之所以取这么奇怪的名字,是因为他爸年轻的时候当过一小段时间的动物园饲养员,专养狮虎豹,很快养出了感情,失业后,感情无处寄托,胡狮出生的时候,终于把迷失的感情找回,迫不及待把找回的感情放到了胡狮身上。也就顺理成章的放到的胡豹身上。可惜的是,他们两兄弟有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之名,却从未享受过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待遇!徒有虚名而已!那个戴眼镜的叫郝智,大家都叫他“耗子”,想不这样叫都不行!他是秃头校长的儿子,在这个学校一直施横跋扈,看任何人都不爽,也让任何人都看他不爽。
之后,发生的一件事让我喜欢上了那三个家伙,并同意加入了所谓的F4。其实,事情很简单,我从家里带来的咸菜被只野猫碰翻了,看着散落在地上混杂玻璃碎片的咸菜,我差点哭出来。那可是我一个星期的菜呀!我差点哭出来的时候,那三个家伙拿着他们的菜过来,像邀请我加入F4一样邀请我和他们吃一个星期。我也就装着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没想到,一个星期吃下来,就和他们吃出了感情,开始觉得和他们在一起很轻松,很自由!毕业那天,他们告诉我野猫就是他们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生气,反倒感动不已!
那个星期后,我开始和他们一起看《流星花园》,有时是提前来校,有时趁耗子家没人翻墙出去,有时是百般哀求小卖部老板。。。。。。反正是想尽办法。在这段和他们看《流星花园》的日子里,我开始和他们混成一片,四个人和F4一样形影不离,并刻意地走得很神气。那年,F4红得发紫到发青,你不认识*可以原谅,但是不知道F4一定会被群攻。倒是,那时你想不知道都不行,满大街都是印着F4的衣物,除非是瞎子看不见!就连我们这个山寨版的F4也跟着沾光,开始在学校乃至整个小镇声名鹊起!
那段日子,我也开始慢慢了解他们,发现他们真的很可爱。我知道了他们是因为看到我在天台上发呆,想到了花沢类,才对我穷追不舍的。看了《流星花园》后,我也感觉花沢类还真和我有点像。知道了胡豹和耗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知道了他们三个是在游戏室玩拳皇认识的,胡豹和耗子轮番上阵,挑战了简晓武一个下午,无一胜绩,因为简晓武一个游戏牌就可以打到翻版。于是,他们心服口服地让他当了F4的老大。知道了胡豹和耗子之所以敢以西门和美作自称,是因为他们都写过情书。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和他们成为好朋友,很好的朋友!对!就是兄弟!
可很快,我对他们的看法就发生了变化。
那天中午,我们偷着在耗子家看《流星花园》。正当我们看得入神的时候,有人敲门。耗子一开门就开始驱赶那敲门的人:“我爸不在,快走!快走!你烦不烦呀!都开学一个多月了,还来!”在耗子关门的那一瞬间,我认出了那个人,就是那天坐在地上哭喊的中年妇女!简晓武问耗子是谁。耗子说:“一个泼妇!”顿时,恶心感迅速上涌,于是,我站起来说要回去写作业,说完头也没回,甩门而出。留下他们莫名其妙地看着彼此。
一路上,我都在责问自己怎么会和那样的人做朋友!问着问着头就痛了起来!
围城趣事(1)
经过比二战还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我重拾文人“出淤泥而不染”的品质,毅然决定退出F4以求斗争早点结束。其“毅然”程度犹如当年国民党放弃“外蒙古”,可执行力度不及国民党的万分之一。两种执行力度当然也就有了两种不同的结果。国民党执行力度过猛,以致如今,外蒙古离祖国越来越远,搞得台湾有样学样,把祖国母亲视为狂犬病人,巴不得搬到南半球去以避狗咬。殊不知,人家外蒙古是被动抛弃,情有可原,而其是主动抛弃,罪不可赦!而我毫无执行力度可言,遇阻即退,收获了一群一辈子的好友。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呀!
尽管执行力度小到自由落体的空气阻力可以忽略不计,但总还是有执行力度的。每次下决心就像写学习计划一样容易,可一见到他们一脸真诚,恻隐之心顿生,决心顿失。其速度比放弃学习计划不知道快多少倍。几天下来,疲惫不堪,究其原因,认为是被他们几罐菜收买了。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找到“嘴软”的原因后,兴奋不已,决定将计就计,让妈妈多做了三罐咸菜,妈妈没有过问,反倒自责起来,说:“长身体的时候是该应该多吃点补充营养,怪我,早该给你多做点!”没想到要菜的过程如此胜利,还以为要刘备三骗诸葛亮般三骗良母呢!
我把良母对我多带咸菜的支持认为是对我退出F4的支持,一下子信心百倍,决心下得比泰山还坚定不移。
一到学校,他们就围过来看我带了什么菜。我一罐一罐拿出来,耗子一罐一罐打开,开完后耗子露出绝望的表情,说道:“怎么又是咸菜扣肉,还带怎么多!你吃不腻,我看都看腻了!”说完,脸色一变,露出一脸神秘,说:“给你看看我这次带了什么好菜!”随即,打开抽屉,拿出一罐红烧排骨,道:“瞧!红烧排骨!要不要尝一块?”简晓武一下提起精神,说:“再给我一块,我要再吃一块!”耗子得意到忘了母语,说:“no no no;one h*e one ! ”说着,把罐子递到我面前。我一下被其色香诱惑得口水泛滥,拼命往肚子里咽,怕口水流出来暴露自己想知其味的想法。可我这次决心下的异常坚定,加上有妈妈的支持和“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的训诫,一下把对他们的看法退回到“天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