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走失的孩子-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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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倒!最后,我终于还是站了起来,一拳将她打在她那张罪恶的脸上,大叫道:“疯狗!去死吧!”然后和她同时倒地。她被人搀扶起来,往我身上踢了两脚,然后一脚踩到我脸上,道:“余月亭,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要不然,见一次,打一次!”说完,怪笑着扬长而去。
我躺在地上起不来,也不愿意起来,看着满天繁星,突然觉得头晕目眩,很累,很累,想这样睡去,不再醒来。我看到陶佳在天上对着我俏皮地笑,然后慢慢变得模糊,像星星一样扩散在夜空,消失不见。
佳佳,你在哪里?
奔海南(1)
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上。周围是一片刺眼的白,窗外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涌入,粗暴地亲吻着房内的的白墙、白床、白被、白地板,还有我苍白的脸。眼睛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纱,和脑海一样除了白,什么也没有。我半睁的眼又疲倦地闭上了,上眼皮重重地砸在了下眼皮上。我在医院!这个意识在我闭眼的一刹那涌入脑海,昨晚的一幕幕像地上的尘埃被风卷起一样随之飘起,竟奇迹般地由飘入了我的眼眶,泪水排挤尘埃似的很自然地涌出。胸口像是被什么压着,闷得喘不过气来。我睁开眼,看到夏小婷趴在我胸口安静地睡着,我粗暴地把她推开。她挠了挠眼睛,道:“你醒了!医生说你——”我不想听她说话,挣扎着起来,走出了病房。她上来拉住我的手臂,被我粗暴地甩开了,如果她再拉一次,我就再没有力气甩开她了!她一脸内疚道:“昨天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江岚她——”我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气血上涌,道:“不要跟我提那个名字!”她顿了顿,道:“医生说你虽然脑内没有瘀血,但现在还是不能出院的。”我没有理她,径直往前走。她摇了摇头,停下脚步,转身走了。我知道她是去办出院手续去了,但没有拦她,因为那一刻我认为那是她应该的。走到住院部门口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无论如何不能欠那种人人情,哪怕是一点点。于是,我坐在门口石阶上等她出来。她站在我面前的时候一脸惊喜,道:“你在等我?”我说:“多少钱?”她顿时一脸错愕,道:“什么?”我有点厌烦道:“多少钱?”她苦笑道:“是我害你的,这是我应该出的——你不要总这样酷好不好!”我更不耐烦了,大声道:“多少钱?”她吓了一跳,弱弱地说:“一百。”我不用脑子就能知道她在骗我,道:“把单子给我——把单子给我!”她从包里拿出单子,甩给我,道:“神经病!”说着跑开了。我冲上去拉住了她,她甩开我道:“你弄痛我了!”我说:“给我留个电话,我到时把钱还给你!”她愤愤道:“真是不可理喻!”说着拿出笔和小本子,写上了一个手机号码,撕下了那张纸递给我,道:“为了表示歉意,我请你吃饭总可以吧——至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呀!”我没有理她,径直走了。她一直跟着我,我只当她是空气,和周围一样浑浊的空气。到校门口的时候,她把那本沾着血的《三重门》递给我,道:“都沾了血,我们换一本吧?”我接过那本书,径直走进了学校。
到教室坐下后,我拿出那些单子,算了下,将近四百块。下课后,我去找晓武,就算他没钱,他还是借钱高手。他们不在教室,饭后,去他们寝室,门上一把锁!他们都有午休习惯的呀!我等了十几分钟,还不见他们回来,有些慌了。我跑去找朱雨诚,他不加思索道:“他们肯定去上网了!”我问:“是不是在新浪网吧?”他惊诧道:“你怎么知道?”一般人回答这样问题,都会乘机炫耀一下自己有多聪明,会神机妙算。神机妙算是要用脑子的,我没有用脑子就想到了,所以没有炫耀的资格,道:“我去找他们。”朱雨诚说:“我跟你去!”路上,朱雨诚说:“他们现在天天去上网玩游戏,都不在寝室睡了,还逃课去呢——你说,为什么他们不好好学习成绩还那么好呢——他们说我少根经,肯定是少根读书的经,他们有,你也有,大家都有,就我没有——他们开始带我去,后来说我笨,浪费点卡,就不让我玩了,我也不愿意玩——上个星期他们都被叫了家长,我劝他们不要玩了,他们还笑我——他们说上网玩游戏可以赚钱,还说有个比我小一号的胖子还玩游戏得了世界冠军——余月亭,你说玩游戏真的能赚钱,还能当世界冠军吗?”我一路上都想叫他住嘴,可又想知道我成为“孤儿”的这段时间,他们“孤”到了什么程度,在异世界住了多久,走了多远,只好任由他用痴傻的语气火上浇油般地将我的怒火迅速蔓延。我正要反问他:“你看到他们赚钱了吗?”时,看到郝妈迎面走来,她见过我!想一定是为了耗子上网的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耗子再让我生气我也必须助纣为虐地帮他。我正想拉着朱雨城绕道走,没想到,他也看到耗子妈了,惊叫道:“那不是耗子妈吗——阿姨——”他这一叫,把“歧途”全部堵死了,我恨得咬牙切词,悲愤地踢了这个蠢猪一脚!郝妈一脸焦虑,跑上来问道:“郝智在学校吗?”我的一脚除了让他有了一瞬间的疑惑外,没产生任何作用,他张口就说:“耗子不在学校,我们也正要去网吧找他!”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心里暗叫:耗子,快走!为他祈祷的同时,感叹一句:单细胞生物不好惹!不要怪我,兄弟!
一进网吧,老板见有家长进来,忙过来劝阻,郝妈顿时火冒三丈,和他吵了起来。晓武依依不舍地站起来的时候看到了我们,一脸惊愕,机械地推了推耗子,耗子拨开他的手道:“快去呀!昨天是我买的,你别又想赖!”晓武双手像捧西瓜似的捧着耗子的头转向我们,画面就在那一刻像截屏一样定格了。郝妈不说话了,捂着脸跑了出去。郝妈站在网吧外面等他出来,耗子愤怒地看了我们一眼,踟躇着走了过去,弱弱地叫了句:“妈!”郝妈眼里噙满泪水,转身给了耗子一巴掌,甩出的几滴泪像井里打水的桶子上的绳子,拉出了一桶水,桶翻了,泪水像瀑布一样从眼眶涌出。耗子妈打完就收工,走了。郝妈一走,耗子就疯了似的对朱雨诚拳脚相加,口里重复叫囔着:“蠢猪!我叫你乱说!”朱雨诚也意识到自己错了,任由耗子发泄,还一脸愧疚地重复着:“耗子,对不起!”耗子意识到打头“蠢猪”没有意思,转而冲上来抓住我的衣领,叫道:“余月亭,他傻,你也陪着他犯傻?”我开始还有点同情他,看到朱雨诚被他打得红肿的脸气就卷土重来,我一把把他推倒在地,道:“我们是傻,有你傻吗?”耗子一下像泄了气的皮球坐地不起,疯狂地耍出他的招牌动作,这次配的解说是“我是傻瓜!”下午课后,在办公室,简妈打了晓武一巴掌以解老师心头之恨!因为他们班主任威胁说要开除他们!简妈信以为真,就挥出了本该打的那一巴掌。晓武再次甩门而出,再次一脸羞愧地看到了我。和上次不同的是家长受伤和两边家长相很的程度翻了很多倍!当然,还有两份家长签的保证书,保证如若再犯,自行卷铺盖回家。
奔海南(2)
第二天,郝妈提议学校联合电台,对学校附近的网吧随意让未成年人上网的事进行报道,好引起有关部门重视——不能让网吧再害孩子了!学校采纳并实践了这个提议,也引起了有关部门短时间的重视,有关部门被逼无奈假装大义灭亲地整顿了网吧,可假戏不能真做,检查前打个电话通知,到检查时可以以假乱假,假假成真,往往一个小时前还要登记老板借来的一大堆身份证,一小时后站在椅子上才能完全看到屏幕的孩子也提前几年甚至十几年成年了!耗子在这天搬出了学校,住到了奶奶家。晓武在县城没有亲戚,暂时继续住学校,以观后效。
那天后,F4成了4个完全独立的个体!
他们从异世界出来后,欠下了不少“路费”。我也就没跟他们说那事,而是问家里要了最后两个月的钱,还夏小婷四百,还有四百,以前两百块钱一个月的日子不是也过来了吗?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很高兴,可一听我说还钱的事,就兴趣索然,但还是答应了见我。我递给她钱,转身就走,大松一口气——再也不用见到她了!没想到,她竟在我身后叫道:“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我心里暗笑,没有理会。
几天后的一个早上,班上转来一个新同学——夏小婷!陶佳走后,我一直坐最后,老师见我傍边有空间,叫我帮她把桌子搬过来,我想拒绝,可一时找不到借口。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了我的同桌,像以前我和陶佳一样!上课时,她递给我一张纸条:我是来投奔你的!这让我更加疑惑,可我还是不想和她说话,只想她快点给我滚蛋。下课后,她拉住我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投奔你吗?”我说:“我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滚回一中!”她说:“余月亭,我喜欢你!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我还是没有理她,但心已起涟漪,她说她喜欢我,她是不是疯了!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和陶佳出事那天晚上一样!
下晚自习时,她给了我一张纸条:
余月亭:
你为什么总要装得那么酷,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你知道吗?那天你在医院一直叫着“陶佳”这个名字,眼泪流得稀里哗啦,一点都不酷!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你了,你和他们都不一样,那种独特的气质让我迷恋,就是那种酷酷的固执得像老头的孩子气。你知道吗?人家就是像想帮你还得求着你接受帮忙!
请允许我解释下那天的事,好吗?江岚确实是喜欢你的,非常喜欢,喜欢到变态的程度。以前常听她说你,把你说得神乎其神。她等你的那十天,一天比一天消沉,最后彻底崩溃了!她认为你不见她全是因为陶佳,所以把所有的怨恨发泄到了她身上。她听说第四帮在组建女人堂,就报名加入了,而且争着当了堂主。女人堂竟一夜之间加入了很多人,我也不知道具体多少,人数是帮里最大的机密,徐亮也不告诉我。她们神通广大,专搞恶作剧。对了,江岚一直是我的好朋友,她对别人都不怎么好,但对我却出奇的好。她父母离异,性格一直有些孤僻,但心地还是很善良的,可现在我不确定了,她变了!那天她说她要跟你和好,求我帮她把你引出来,我看她一脸真诚就答应了她,没想到情况会变得那样遭,或许那天她是真的想跟你和好的,现在我也不确定了!徐亮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我妈和他妈是同学又是同事,关系一直很好,所以从小我们就认识。大家都认为我是他女朋友,其实不是,我也懒得解释,任由他们去说。他们听说我送你去医院的事,都很生气。江岚更是发疯似的威胁我说要跟我断交,说要是我敢跟你好,她不会放过我。徐亮也说他会让我后悔的。第四帮已经把一中搅得天翻地覆,我再也呆不下去了!我现在孤身一人了,所以我来找你,我只能来找你,无论怎样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楼下等你收留的小婷
我下楼看到了她,走过去跟她说:“夏小婷,你快点滚,我不想再见到你!”其实,我并不讨厌她,一直都不,我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