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二班日志-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患敲!�
教室里,开屉子关屉子,哗啦啦的一阵响。大家纷纷拿出纸笔,皱着眉的,漾着笑的,咬牙的,咬笔杆的,有几个探头探脑的看别人的,也有掩着自己的投票不让人家看的。满教室的人,只有程浩呵呵呵的笑着四处张望。他仰着白皙的胖圆的脸,看了前面看后面,看完左面看右面,唯独就是不看我愠怒的眼神。他前后左右的同学都埋头写着,想想他并没有影响到他人,我就不再出声了。
投票收上来了。我挥舞着一卷五彩的纸张:“我们当面唱票,先定人员,再定职务。谁来?”
满教室的人神色忐忑,跃跃欲试又面面相觑。聂小芊还是老样子,静静等了一会,也不看别人,站起身来:“我来吧。”
“你们都要学学聂小芊的独立勇敢。这就是自信,自信,是成功的基本素质。”
“她在上海读过书嘛。见过大世面的人。”下面有声音轻轻的传来。“对,五年级时她母亲在上海打工,她在那里读了两年书,就得到了锻炼。你们看看,她的优秀,来自优越的环境。大家知道孟母三迁的故事吧。现在的形势是,农村的家长把孩子们送到城市读书,城市的家长们千方百计的把孩子们送出国留学。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么大的教育投资,是为什么?就是为了你们的将来。我们抛开那些为国为民族的大道理,单是讲个人的责任和义务,你们也该好好的学习。学习,不仅关乎你的未来,也关系到你有没有能力对你的下一代负起责任来。当然,我所说的责任,不仅仅是课本知识的学习,也包含历练好的品格。”
姚盟站了起来:“我也来吧。”
聂小芊从我的手中接过纸张递给姚盟,又从粉笔盒里拿出一红一白两只粉笔。姚盟念着名单,聂小芊用红笔写着名字,用白粉笔划着“正”。不一会结果就出来了:得票数依次为聂小芊、张洁、黄婷婷、姚盟、李宸、杨柳木子、杨名威。
“现在,请你们考虑考虑,根据自己的特长和能力,商议选定合适的职务。”
作者题外话:为了孩子,请关注此文。谢谢。
第二节
此时的李宸,又用手托着托着眼镜。我知道他并不近视。只是方形的赭色镜框架在他长满了青春痘的脸上,确实简洁大气,硬生生的给他阳刚的硬度上又抹上了一道文气的细致。
班委会中,除了李宸我没有不满意的。
李宸的名字后,写着一个数据:三十九。这是个意外。我很惊讶李宸在同学们中间竟然有如此的号召力。李宸是体校的插班生。体校学生,按照经验,是双差生的代名词。李宸专攻短跑。每天早自习他都跟着他的教练练他的专业课。文化课的时间不能保证,学习成绩就算是中下水平。
尽管我是惊讶夹杂担心,可话已出口,看他毫无谦让的准备,我知道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选定一个合适他又不影响大局的职位给他。
当选者依次站起来了,一众七个人,参差在教室的角角落落。可他们——包括李宸在内,不约而同的悄悄的拿出一张纸,每张都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这是他们的竞职演说的稿纸吗?
我尚未熟悉的只有杨柳木子、张洁、黄婷婷。
“我们来个全体统计加自己估计,根据自己的能力和特长,来确定大家的职务怎么样?”
杨柳木子名如其人,瘦瘦弱弱的一个女孩,浅绿的衣衫映衬得她真像是一棵不胜春风的娇柔的杨柳:“老师,我喜欢唱歌跳舞,我想当文娱委员。”
“老班,”姚盟指指他身边的张洁,“张洁成绩好,又刻苦,她当学习委员准行。真的,我们原来是五班的,一个班的。”
张洁咬了红红的嘴唇,侧过脸,隔着两个人说:“你管你自己的。”
热热闹闹的做了一番调动,班委基本定下来了。聂小芊稳重敢于负责并且有原则性,被定为班长。姚盟大胆,有魄力但有时浮躁,被定为副班长主管纪律。做事慢条斯理又有条有理的黄婷婷当团支书,李宸定为体育委员。张洁文静,成绩好, 在成绩上具有典范性和说服力,就成了学习委员。杨柳木子活泼,歌也唱得好,定为文娱委员。以第五名进班的杨名威却担当了生活委员。
“他不住宿,怎么当生活委员?”
王志军似睡不睡的耷拉着眼睛:“杨明巍的老爸,是我们本校的总务处主任,这个位置给他,正是从了天时地利人和。”
我拍拍手,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了。除了杨名威低垂着头,五十五双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我 ,看着满教室或者兴奋或者失望的脸,我说:“还有,五科主课课代表,我不选定。想当课代表的同学们自己和任课老师接洽而定。现在,同学们拿到了书,班委也暂定了。班委,是大家自己选定的, 所以,大家得服从。”
我又指着墙上的《中学生守则》:“《中学生守则》,是*颁布的,大家也得遵守,这是比较具体的行为规范。我们的行为准则大致方向还有法令法规和社会公德。这是我们的为人处世的底线。”
作者题外话:为了孩子 ,请关注此文。
第三节
之所以不指定各科科代表,我是想通过毛遂自荐的方式逼迫学
生大胆展示自己风彩。话出口时很潇洒,可我还是暗暗为自己的创举忐忑:他们毕竟是十四五岁的孩子而已,他们能够驾驭这些事吗?
九月八日,我就在惶恐中等到下午三点四十五分。课间时,聂小芊捏着一张纸得得得跑过来:“文老师,这是我们班的科代表情况。还有,班委值日表也出来了。科代表的选举是根据个人自愿选定的。老师,您说可以吗?”
黄色纸张上,语数外物化正史,依次排列着:杨兰兰,何海涛,王志军,利灵剑,官友军,赵仪芝,张洁。
“张洁不是学习委员吗?她有时间抱本子发本子吗?科代表的事很繁琐的。”
“她愿意当科代表嘛。她不行能够抢着干吗?何况政治历史的作业也不多。文老师干吗偏心嘛。”聂小芊一改稳重,扭了扭身子,她细长的胳膊就在桌角摆动。拂在桌角,她轻呼一声,忙忙的又摆开了手,好像要把疼痛摆掉似的。
“你看看张洁,瘦得很。她有心肌炎,心脏做过手术。她不愿意说开,是不愿意让别人同情她。这是她的刚强之处。可我们能够体谅她的就应该体谅,对吗?”
“那换谁呢?”聂小芊伸伸舌头,笑了。
“换杜依依行不行?”
聂小芊火烫了一般,差不多要跳了起来:“不行不行。她一个人会坏我们全班的。老师,如果她愿意回去就让她回去。她反正也不学习。就是耽搁时间而已。您可以答应她,让她回去玩,以后给她一张毕业证不就行了吗?”
“聂小芊,这是九年制义务教育呢。她有受教育的权利和义务知道吗?谁也不能剥夺。”
“文老师,杜依依给您闯祸的事还多着呢。告诉您,她可能谈朋友了哦。”聂小芊的嘴巴噘得高高的。不可多见的稚气在她圆活的脸上一览无遗。
我忍住笑:“现在不是没有闯祸吗?看人,不能看绝对啊。你说,我们能放弃她吗?”
聂小芊摇摇头。
“拿就对了。不能放弃,我们就得努力。让她当科代表,也是促成她在责任心树立她的自信心的方法之一。如果有了这两心,人,还有什么不能做好的?你把杜依依找来,说我有话说。”
“文老师,您可得为九二班班级荣誉着想啊。”聂小芊走到办公室门口,还回头。
陈老师在对面抬起头来笑:“这聂小芊简直是你的管家婆。真啰嗦。”
“管家婆不是就要心细啰嗦的吗?文老师,你找对了班长,可以省心不少呢。别说啊,这孩子真的很负责。”金老师指了指作业本,“昨天上课时,那个王志国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我想点名批评,又怕影响大家,后来,聂小芊回头瞪了一眼,他就好了。嗨,你别说,这个班上捣蛋的男孩多了,非得用个女班长。”
“你用杜依依当科代表行吗?科代表不算官职,影响力也不大,可起码是一个品格优异的人啊。假如她闹起来,岂不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吗?”
“陈老师说的是。文老师,你走的是哪步棋呢?”
办公室门口有人影晃动,我竖起手指,制止了金老师的话头时,杜依依已经伫立在门口。看着她的嘴型张张,我点头应允:“进来。”
杜依依齐整浓密的刘海下,是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我找你来,有事和你商量。”
杜依依还是不出声,眼睛里还是固执的冷漠和抵触。
“你不猜猜,老师找你来干吗吗?”我搜寻着她的视线,丝毫不肯放松。
作者题外话:为了孩子,请关注此文。 。 想看书来
第四节
“不知道。”杜依依用冷漠推卸着我透露的友好信息。
“你……”迎面就碰了一个钉子,我有些羞怒,忍了忍,又笑着说,“我想请你当历史科代表,可以吗?历史课,一周两节,作业不多。我知道你心细,在同学中也有威信,他们不敢不交作业,可以帮我督促作业,我就省心不少了。”
她扭转了脸:“文老师你可真是教语文的,话说得真好听。他们听我的话?你这是可怜我,还是变着法子管束我?”
真实的想法一下子被她点破,我恼羞成怒:“你怎么这个样子?不管什么理由,最终结果,总是为你好。你这个孩子说话,怎么这样……”
“文老师,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我是成绩差,是问题学生,可不是我要来上学搅乱你的班的。是你请我来的。你现在想着法子整我,有意思吗?”
“杜依依,你怎么把文老师的好心当做驴肝肺?你太不懂事了。你以为,整个九二班选不出一个科代表?科代表也是很能锻炼人的,老是这样做,只是想你搞好,成为一个优秀的学生。”陈老师的脸色严肃之至,连谢顶的发际也挣得透红。
办公室里一片宁静。老师们沉默着,进进出出的学生也悄悄的提着步子轻轻走。
我调整了心情,安静下来:“杜依依你是这么看问题的?自古以来,师徒如父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杜依依想想,你父母,对你有二心吗?我对你会有二心吗?我坏你整你,我有什么好处?确实,我让你当科代表,除了请你帮我之外,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想让你多接触我,我可以多帮帮你。你为什么把人看得那么坏?老师,至于那样坏吗?”
杜依依脸上陡然涨得透红,白里透红的脸蛋真的像是一只苹果,水灵灵的。
我在心里暗暗可惋惜:这么好天赋的女孩,快被素质低劣的父母坏掉了。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最后的答案在明天早上。”我伸手拂拂她的头发,“这是什么发型?整起来很贵吧。”
“我哥哥给钱我整的。我哥哥在深圳。”
她哥哥和她母亲一起在深圳打工,我是知道的,我忽略她的抵制:“头发经常烫,不太好。浪费钱不说,最大的坏处是坏了你的发质。经常烫发染发,经常接触化学物质,总是伤害你的头皮,会损坏你的身体。有句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