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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糖果的子弹-第20章

小说: 糖果的子弹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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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在考一门公共课时,系上有2个同学因为作弊,被学校宣称,要开除!   

  开除?一门作弊,直接开除学籍?这跟封建社会一人犯罪诛连九族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啊!基本上正规大学包括校本部,作弊的后果也只是该科目做零分处理而已,一个人不过偷了一只鸡,至于要杀头吗?   

  但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再说我们学校若要按军队类别划分,可能更接近于非政府武装力量吧。   

  家长接到通知,赶来了学校。   

  在一楼的办公室里,一位头发花白的父亲,低着头,局促地坐在凳子上,面色凄苦,不停地在说着什么,最后,他几乎就要跪在地上了。门口靠着一只大蛇皮口袋,几只鸡,正茫然地从袋子里探出头来,那表情仿佛说,关我什么事?那是那位父亲带来的鸡吧。   

  很多同学都拥挤在对面二楼的阳台,望着一楼的办公室议论纷纷。   

  后来,学校贴出通知说,酌情考虑,给予留级处分。就是说。因为一门作弊,得多交一年的巨额学费。那些学费,要多少粮食多少猪多少鸡才换得来?   

  恋爱,读书,哭泣,失望,相信,勇气,茫茫然向成年人过渡,大一就这样过去了。流着大汗考完最后一门,把行李全部打包贴上名字放进仓库,来年要搬到据说是山青水秀好风光而且有很多现代化教学设施的新学校了。   

  然后我拿着火车票,兴冲冲地,回家!骆驼在放假前写信给我说,你要是暑假再不来找我,你就去死吧!他不再称呼我为“猪”,而是喊我小果,果果,果儿,从这些日益变化的呢称里,我似乎隐约嗅到某种暧昧的气息。   

  但任何人的暧昧气息,都不能让我为之侧目了,因为,我又找到了苏长信。苏长信,等我毕业的那一天,你会来接我的是吗?你会紧紧抱住我的,不再放开的是吗?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是吗?   

  苏长信,我要把自己交给你,在不久以后的将来。你是我的天空,我是你的大地,你是我的细雨,我是你的草坪,你是我的水,我是你的鱼,我们不会再分开,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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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十三、苏长信,你是我的天空(5)         

  我爱你。   

  暑假里,西米露只在家呆了几天,就匆忙回到成都了。李乐在一家很大的酒吧驻唱,他开始自己写歌,还有了自己乐队。他租了一套房子,西米露和他住在一起。   

  西米露说,他终于不再逃离和闪躲,他终于逐渐自信。   

  我说,那祝福你,亲爱的。   

  突然,西米露说,糖果,我看到了你写给他的信。   

  啊?   

  我想解释,我要解释,我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西米露,在我写那些信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他就是流浪歌手,而且我也没有爱上他,我只是,只是……   

  可西米露她伸出手指,放到我的嘴唇边,说,嘘……   

  她说,我确信,他一直爱着我,我也一直爱着他,这就够了。   

  但我看得出来,她仍有疑虑,那层薄薄的膜,仍旧横亘在我们中间,捅不破也拂不去。   

  整个假期,我都在反刍一首词,《西洲曲》。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单衫杏子红,双髻鸦雏色。   

  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日暮伯劳飞,风吹乌臼树。   

  树下即门前,门中露翠钿。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青如水。   

  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   

  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楼高望不见,尽日栏杆头。   

  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卷帘天自高。海水遥空绿。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十四、那么,和他莋爱呢?   

  2001年8月24日,我们迁往了传说中的,属于自己的,风景美丽又充满现代化气息的,真正的学院所在地。从这天起,学院的官方称谓,便逐渐被一个新的民间称谓所替代了。我们都喊它:风舞学院。   

  风舞学院在哪里?偏远山区三百六。   

  从市区出发,坐2个小时客车,抵达一个落满水泥灰的小镇。镇旁有渡口,只需8毛钱,便可乘渡轮过江,然后再坐半小时乡村小巴,步行10分钟,伟大的风舞学院,就展现在你眼前了!   

  从尚未完工的校门往里直线迢望,只见树木葱茏,一座大山伫立于视线尽头。   

  学院建立在某大型机械厂的废墟之上,昔日繁盛依稀可见。   

  废弃的花坛里种着蔬菜,厂房里堆着稻草,断垣残壁上还有“工业学大庆”字样,某些橱窗里,还贴着“1985年先进标兵”,曾经的游泳池里,有孩子光着屁股在放牛。   

  它远离城市,一面环山,三面农田,阡陌纵横,鸡犬相闻,牛羊往来,几乎与世隔绝。迎接我们的,是几头被农民赶着,抖着肥肉,从校园里招摇而过的猪。   

  阳宝说,命运赠送礼物果然不按照书本啊。   

  一位父亲说,嗯,跟当年上山下乡很像嘛!毛主席说,知识青年就应该到农村去!   

  一位姑娘说,喔,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活着的,作为牲畜的猪呢!   

  这时我和阳宝都喜欢着村上春树,一致认为,《挪威森林》里面那个精神病人疗养院——阿美寥,就是这个样子的!   

  学校人虽少,但面积大,分布散,不便于管理,而且一到周末,行政楼的上班族们,都得返城过周末,所以接下来的三年,基本上,都是放养了!   

  这个秋天,我身高163cm,体重56kg。宿舍的姐妹还共同创造了意念减肥法,就是,每天像打坐一样,闭上眼睛冥想,这里也苗条了,那里也苗条了。   

  我希望站在苏长信面前的我,美丽又自信。   

  来了一批新生,他们愤懑漫骂失望之后,终于放下行李,铁心在这里自生自灭了。文学社要招新社员,出新刊,我还想找人接班,这条一腔热血纯粹真诚的文学路,得有一腔热血纯粹真诚的人来做,而我,想写小说,想赚稿费,去看望苏长信。   

  忙了大半个月,收了一批新社员,选了新主编。接着我再做了最后一期社刊,现在的社刊,已经不是A4纸复印的了,而是真正的报纸,得进城去排版印刷。饿了困了的时候顾不上吃饭睡觉,等空下来,却吃不下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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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十四、那么,和他莋爱呢?(1)         

  姐妹们都担忧地看着我,糖果你这样下去不行啊!   

  可我愿意这样疲惫不堪,这样的话,我就没什么时间去想苏长信了。   

  宿舍还没有电话。苏长信的电话也停机了。学校里还没有网吧。写给苏长信的信没有回音,我丢失了他。   

  三番五次为了上网而进城,也没有他的留言和邮件。   

  宿舍电话装好的时候,我立刻坐船出去上网,给他QQ留言。我还写了信到他的旧地址,还在信封上说,希望他的同事或朋友,能告诉我苏长信去了哪里。   

  我对电话铃声保持着警惕,一响我就立刻接起来;我没信箱钥匙,我如此迫不及待,每天都用一根小树枝伸进信箱,掏,掏,掏。   

  但依旧没有苏长信的消息。   

  十月中旬了,秋风渐凉,我竟毫不知觉,还穿着凉鞋。   

  苏长信,你又去了哪里?   

  我的生日到了,20岁的生日。   

  睡我下铺的呱呱,生日和我接近。我们常常以对方为参照来决定,要不要睡懒觉。如果对方还在睡,那么就安心睡去,如果对方要起床,那自己也挣扎着爬起来。我常常睡到半夜,将书啊,磁带啊,乃至被子枕头啊,掉到她面前的地上,将她惊醒。她则一边骂我,一边迷糊着给我扔上来。死糖果!她最喜欢这样说。   

  决定一起庆祝。   

  请了十来个朋友和宿舍的几个姐妹,在食堂拼了两张桌子,抱了几箱啤酒,要了一桌子性价比颇低的食堂炒菜,大家一起喝酒吧!   

  每人几瓶啤酒之后,我醉了,很多人都醉了。原计划要去K歌的,也去不了了。那家KTV不得不提,它在学校商业街上,属机械厂遗物。门前还挂着红色的霓红灯。它所有的设备,就是一台电视机,一台功放机和两只麦克风及一只破旧的音响。从门口路过,常常听人在唱,一时失志不免怨叹……   

  但也是唯一的一家,KTV。   

  一行人摇摇晃晃,各自回宿舍。   

  我爬不上床,就躺在呱呱床上了,阳宝也摇晃着过来和我躺在一起,我们大家都哭了。真抱歉,我的酒品其实不是这么差的,但是,今天,我实在忍不住了。像孩子一样,伤心欲绝,嚎啕大哭。   

  我想我妈要知道我这样子该多担心多失望啊。   

  像是被谁一拳重击在胸口,苏长信三个字,突然迸了出来。明明知道他电话已经停机了,却仍旧固执地喊,我要打电话。姐妹们帮我按下苏长信的号码,把听筒放在我耳边,我就那样躺着,听一个冰冷的声音,一遍遍地说,你拨的电话已停机。你拨的电话已停机。   

  那个声音,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粉碎机,在一点点粉碎我的想念,我的信念,我的心。   

  后来我们都睡着了。   

  半夜醒来,我冲了凉,坐在阳台上,清醒了许多。这样下去不行,我得出去散个心。我决定去回成都找西米露。   

  第二天,收拾了东西准备出门。电话响了,接起来,苏长信说,丫头。   

  我的暑假里,他辞职了,和朋友去了另一个城市找工作,志大才疏,年少轻狂,高不成,低不就,工作没找到,钱花完了,又遇到不少麻烦。还因为没有暂住证被拘留在了派出所。他都不敢给我消息,因为自觉无颜以对。我很想骂他吼他,可是,谁人年少不轻狂?   

  何况,在情人节重遇后,我们虽亲密无间,但那种感情,理智地看,更接近青梅竹马,而非男女相悦。毕竟,他没说过,糖果,我爱你。我也没说过,苏长信,我爱你。我以为,我们是相爱的,但也只是我单方面臆测而已。就算他见证了我从小姑娘长成大姑娘又如何,就算他曾亲吻我又如何,哪怕当年我们曾像清朝有文化的格格们那样,说了“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决”之类的誓言,也可以轻松地推卸为,年少无知。   

  但实实在在的,在我20岁的生日,在醉酒后,一切意识都变得模糊而朦胧的时候,我清晰而真切地,思念苏长信。这是任何时候都不曾有过的。   

  我爱你,苏长信。我这样想,却始终不开口。   

  他也只是说,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不管我将来走到哪里,我都会给你消息。现在,我先回家一趟,然后去外地学技术。读书时没选好专业,又荒废了,现在,只能重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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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十四、那么,和他莋爱呢?(2)         

  这个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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