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容颜-网王-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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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凉风习习。
真田家主喝了一口清茶,说道:“时间过的可真快,我们也都成了一个个老头子。”
“真田老头,有空再这感叹岁月蹉跎,那还不如趁这个时间多周游周游世界。”将身上重担交给儿子、媳妇后的迹部老太爷十分惬意地说道。
“可我还有个心愿未了啊。”真田谦和破天荒地没有反驳迹部慎也的话。
“你是说成义。”知晓老友心思的幸村老人微笑着开口。
“嗯。”真田谦和点了点头。
“这倒真是件麻烦的事情。成义这小子去中国十几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真田成义是真田谦和心中永远的痛,深交多年,他当然也就知道,当初这件事还引起了日本上流社会的强烈反响,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也有一段时间,他们纷纷猜测是怎么样的女孩令的古老家族真田家的公子与之私奔。
“说不定成义认为你还没有原谅他,所以不敢露面。”凤家族长龙次郎端起茶杯说道。
“有可能。”手冢老太爷点头附和。
“龙次郎,你家的那两个孩子呢?”白石老人关切地问道。他知道龙次郎在中国还有两个孙辈,一男一女。
“我这里有他们两个的相片。”这照片是老亲家从四川寄来的,他如珍宝般地一直带在身上,龙次郎忙放下茶杯从贴身的衣兜里取出相片放在桌上。
离它最近的日吉老太爷第一个将相片拿起,仔细看了看:“这两个孩子长得如此相似,莫不是双胞胎?”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照片上,男孩抱着网球拍,女孩则捧着一个大大的奖杯,笑得甚是开怀。
“不不不,男孩是哥哥,今年13岁,女孩是妹妹,也有11岁了。”龙次郎解释道。
“叫什么名字?”手冢老太爷从日吉手中接过相片。
“男孩叫希晨,女孩叫夕颜,孩子的外公取得。”龙次郎高兴地说道。
“希望的晨光,夕阳的容颜,好名字。”幸村老太爷在没看到相片前就赞叹道,拥有如此美丽的名字的两个孩子不会是俗人。
“给我看看。”向来眼光挑剔的迹部慎也接过相片,愣了愣,“这女娃娃不错,做我孙媳妇可以。男孩嘛,勉强符合本老太爷华丽的美学。”男孩温和,但是给他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女孩单纯,如同一湾清澈见底的泉水。
“去去去,我的宝贝孙女才不给你当孙媳妇。”凤龙次郎忙说道。
“若我有孙女,应该也如夕颜一般大吧。”看着相片中笑靥如花的黑发小丫头,真田谦和又想起了自己的伤心事。
“希晨也是打网球的么?”幸村老太爷看着手中的相片,连忙扯开了话题。
“嗯,这是希晨参加省网球比赛,获得单打冠军时照的相。”龙次郎骄傲地说道。
“是青少年组的吧?”迹部老太爷瘪了瘪嘴,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不是,听说是参加成人组的,当初报名登记的时候写错组别了,就一直没有改过来。”龙次郎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他的一句话堵得迹部慎也说不出话来。
“你还不打算将两个孩子接回来吗?”白石老太爷知道凤家的家规。
龙次郎长叹了一口气:“我又何尝不想让他们回到我的身边,但是总觉得两个孩子跟着他们的外公会过的更好。”
“龙次郎,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允许裕一郎这么做。”迹部老太爷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若是他的儿子媳妇将孙子丢下,那绝对不要想进迹部本家的大门。
“没错。”手冢老太爷和真田家主异口同声地说道。
听了老友的话,凤龙次郎又长叹一口气:“但是对于裕一郎,我……”他有些说不下去。
“唉,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你还没有释怀。”幸村老太爷知道龙次郎心里的想法,看来时间并没有抹去那件事在他心中留下的烙印。
“虽然是过去二十多年,但是要彻底地忘记是不可能的。”龙次郎苦笑道。
……
思及此,老者的唇边流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他万万没想到,裕一郎夫妻俩为了那虚无的东西,竟然把希晨从中国接了回来。
“爷爷,天冷了,您的病刚好,医生说不要吹太多的风,还是进屋吧。”一个温和的声音将老者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回过头,一头银发的小孙在站在自己身后,脸上尽是担忧的神色。
老者微微点点头,任由孙子搀扶着进了主屋。
[希望的晨光:冬之卷(下)]
黑发少年呈上考卷,微笑着向监考老师行礼后,走出那间特意为他设下的考场,头也不回地离开略微有点冷清的冰帝校园。
考场内,头发花白、年近六旬的藤原老师扫了一眼手中刚交上来的试卷,浑浊的老眼一亮,情不自禁地从衣兜里掏出红色钢笔,伏在讲台上当场批改起来,越到后面脸上的笑容越盛,直到最后一题,他不由得拍案叫绝,并不是说最后一题只有这少年能做得出,他赞叹的是少年在解题过程中所运用的方法,简单而又直接,没有拖泥带水,没有冗长复杂,让人一眼明了。
黑发少年扯了扯背上黑色网球包的肩带,抬头看了看渐渐西斜的冬阳,嘴角微微上扬,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后,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转身朝与车站相反的方向走去。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希晨找到小堂弟带他去过一次的那个街头网球场,刚踏上台阶,便听到几声呵斥从球场的方向传来:“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家伙,我们这里是双打的球场,不是单打,你还是找到搭档才来向我们挑战吧。”
“就是,小鬼,赶紧走吧,别等会打得你哭着鼻子找妈妈。”
“跟他啰嗦什么呀,赶紧发球吧。”
希晨微微一愣,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上走。急切的脚步声让他抬起头,一个背着网球包、理着平头的褐发少年冲了下来,转眼间就冲到了他面前,他来不及躲闪,而少年来不及刹车,于是两人便撞到了一块,跌坐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平头少年抚着撞痛的额头连声道歉。
“对不起,是我没有注意到,请问你没事吧。”希晨单手撑地站了起来,伸手扶起平头少年。
原以为会遭到一顿臭骂的平头少年睁开紧闭的双眸,他眨了眨眼睛,发现希晨挂在肩上的网球包,脸上先是一喜,但瞬间喜色又消失,说道:“你也是来打球的吧,可是上面的那个球场只允许双打呢。”
希晨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眼前的平头少年就是刚才那些人呵斥的小家伙,他没有错过少年脸上转瞬即逝的喜色,浅浅一笑,发出了邀请:“我们两个一起,不就组成双打了吗?”
平头少年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素不相识的黑发少年,隔了好一会,平头少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要跟我一起组双打?”见希晨欣然点头,少年兴奋地叫道,“太好了,太好了,那我们走吧,去找他们吧。”他欣喜若狂地抓着希晨的手就往上跑,刚踏上平台,就冲着球场上的人喊道,“喂,我找到搭档了,刚才你们说过的话还算数不?”
球场上奔跑的四个人闻声停了下来,纷纷回头看向站在场边的两个年纪相仿的小男孩,除了刚才来向他们挑战的小鬼外,还多了一个黑发小鬼,肩上还挂着一个黑色的网球包,四人相视一笑,凑在一块商量了半天,为首的人回过头笑道:“算数,当然算数,我佐佐部大爷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小家伙,你既然这么急着想死,那大爷我就成全你。”
平头少年狠狠地瞪了瞪一头黄发的佐佐部,回过头望向新上任的临时搭档,只见他冲自己重重地点点头,一双如同黑曜石般纯净而又明亮的眼眸中带着温暖的笑意,平头少年小脸一红,胡乱地点头算是回应。
希晨将肩上的网球包放在场边,脱下外套折叠好,连同裤兜里的手机一并塞进球包,取出一支银色球拍,抓了抓线,说道:“呐,佐佐部君,我们想先热身。”看着佐佐部他们退出球场,希晨转头望向身边的平头少年,笑道,“我们先来打一局作为热身运动吧?”
“好。”平头少年也是一笑。
平淡无奇的发球飞向了平头少年,速度不快,球飞行的轨迹相当清楚,平头少年朝着球的落点奔去,挥拍击球。就这样,你来我往,十分钟后,希晨单手接住朝他飞来的黄色小球,朗声说道:“佐佐部君,我们热身完毕,比赛可以开始了。”
佐佐部自认为优雅地甩了甩他一头的黄发,迈着大步走进球场,说道:“那就开始吧。”
“喂,佐佐部,我们好歹是国中生,不要让别人认为我们在欺负小学生。”四人组之一的棕发少年叫住佐佐部,转过头望向希晨和平头少年,“这样吧,场地由你们选,也由你们先发球,如何?”
希晨用目光制止了对面欲开口反驳的平头少年,他望向棕发少年,笑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请多多指教呢。”
佐佐部原本以为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解决,但是事与愿违,比赛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现在的比分是5—4,可是领先一局的并不是他们,而是那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怒火中烧的他不断地加大击球的力度,恨不得将那个笑得比冬日里阳光还温暖的黑发少年一球击飞。
高速旋转的黄色小球擦过球网,径直地朝佐佐部飞去,飞行的轨迹没有因为与球网的摩擦而产生丝毫偏差,佐佐部心中一惊,本能地将球拍举到胸前,网球在撞击球拍后弹向高空,正当佐佐部拍着胸口庆幸自己没有被球砸中的时候,耳边听得同伴一声惊呼,他抬头望去,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望着球飞的方向,希晨脸上的笑容更盛,只见他半蹲地,起跑,跃起,双手紧握球拍,优雅的空中转身,黑发迎风飞扬,黄色小球不偏不倚地击中了球拍的正中央,网线在球的作用下微微弯曲,球被回击过去,飞速擦过佐佐部的脸颊,重重地击在水泥地上,没有弹起,而是擦着地面飞出了界外。
平头少年与棕发少年目瞪口呆地望着停驻在白色界外的小球,作为裁判的其他两人也惊得说不出话来,更别说亲身经历那一球的佐佐部,球与空气之间摩擦所产生力道他深有体会,这个少年实在太可怕了。
“6—4,是我们赢了呢,佐佐部君。”温和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众人回头望去,黑发少年微笑如常地望着他们,白皙的俊脸上挂着些许运动后留下的红晕,漂亮的前额上冒出了细微的汗珠,浓密的黑发因汗水贴在两鬓,落日余晖撒在他身上,如谪仙般的少年仿若浸润在浓烈的金黄色光泽中。
过了好一会,平头少年回过神来,冲着佐佐部等人做了一个鬼脸,抓着球拍屁颠屁颠地跑到希晨身边,兴奋地说道:“你最后那一个球好厉害,居然没有弹起来呢。”
“谢谢你的夸奖,可是那一球还不是完整版的。”希晨微微一笑,坦然接受平头少年的称赞。
“哈?不是完整版的?”平头少年不解地望着希晨。
“嗯,是的,完整版的‘凤还巢’是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