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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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诺不卸了你才。。。”话说出口一半,我俩都沉默了。“对不起,不说了。”我小声说。我早已习惯,什么都要一诺来摆平。我对一诺的依赖胜过任何一个人,任何朋友,亲人,爱人,之类的关系。
“你的母亲呢?也在美国吗?”我忽然想起他好象是自己回来的,感觉很奇怪。
“这个,关于他们,我以后再告诉你。”
我俩正说着这些时门口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5)命中注定你爱我(下)
今天是我住院的第六天,晚上程妈妈突然来医院看望我。当她推门而入时,我愣了一下,接着眼泪簌簌而下。她面带倦容,明显苍老了许多。简直与那意气风发,满面容光的程妈妈差之千里。可是,这些都是我一手酿成的。
“阿姨。。。”我“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无声的流泪。我知道任何言语都换不回我对他们造成的伤害。
“小维,起来。”她把我扶到床上。伸出手帮我整理凌乱的头发,她撩开我左耳边的头发,手上的动作停止了,专注的看那颗戴在我左耳的蓝宝石耳钻。
“阿姨。。。”我抬起头轻轻叫了一声,却不知应该说什么。我知道,现在无论我做什么都那么微不足道,都无法挽回自己酿成的罪过。
“小维啊,叫我妈妈吧。”她温柔的哽咽的说:“我愿意听见有人叫我妈妈。”
我注视着程妈妈的眼睛,疲惫,苍老,黯淡无神。
“妈妈”我流着泪叫道。这句“妈妈”包含了做女儿的所有心情和责任。
“那枚耳钻是诺儿最珍贵的东西,那天我看见它戴在你耳朵上的确很吃惊。我就知道她一定把你看作是最宝贵的朋友了,后来诺儿跟我讲了许多你的故事,我就相信诺儿不会看错。从小我就希望她成为正直,善良,一诺千金的人。这也是我给她耳钻的意义。她没有辜负我,就算最后一刻她也是为了帮助朋友。我不应该怪你,这是意外,我们避免不了。”她坐在床边,边抚顺我的头发边说。
她居然可以忍住强大的悲痛,过来安慰我。可见久经商场的程妈妈内心经过百般锤炼,喜怒悲欢早已不行于色。
“小维,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生活。”我听着她的叮嘱,心在痛,泪在留。
“好,您放心吧。”我默默吞咽下抑制不住的泪,哽咽着说。
我从来没流过怎么都泪水,从程妈妈走后我就无法控制的一直流,我用牙咬住被子不敢出声。直到后来护士给我加了安眠药,我才昏昏睡去。
后来我知道,程妈妈把一诺的心脏捐献出去,救治了一个和我们一般大的孩子。她说,她一直教育一诺要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她说,这也是一诺的意思。我听说之后,我深深的钦佩程妈妈的坚强与善良。心里也隐隐的的渴望找到那个和我们一般大的幸运儿,我想听听那在与我诉说着什么的心跳。
我独坐在床上,带着低落的心情看着遮挡窗子的白色窗帘,没有任何色彩的世界。过了一会,我听见有人轻轻推门的声音,以为是看护我的护士来挂点滴。从一诺出事后我就拒绝吃药,直到今天我也没碰过一颗。回过头去,我看见了他。
“小维,我来接你回家!”宗唐手里捧着一束花,大声的说。听得出,他很高兴。
“恩”我似乎是吐出了一个字,算是回答。
这么多天,这是我跟程妈妈谈完后说的第一个字。我变得安静,低落,冷漠周围的一切。
“我们可以回家了,高兴点。来你把这个换上。”他像哄着失意的孩子,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掏出一条湛蓝色的连衣裙。
他为了我很用心思,哪怕他也许比我还要伤心,他也会记得我忠爱蓝色的东西。他也会打起精神让我高兴。蓝色代表冷静和忧郁,但我一见到就会非常兴奋。
“好”我回答。我暗暗下定决心,这是我最后一次依偎着他,做什么我都会答应,哪怕算是对于他的补偿。
对于宗唐,我只能说,“抱歉”。也许当我从失去一诺的阴影中走出来,才能接受他。也许,没有父母离异的阴影,我早已接受了他。
。 我从来没有真正生过他的气,对于他我只有感激在心头,那天的冲动失手打了他一记耳光。其实,打他完全是在发泄我心底剧烈燃烧的哀痛。可此时的我,是因为已经许久没有开口说话,而已经说不出什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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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宗唐,对不起
“真的适合你!完全是定做的嘛。”我换完裙子出来,他给了我百分百的赞美。他像个成熟老道的男人,非常清楚要给女伴作怎样的赞美诗。多年以后我们都不再是那个掉在井里和站在井边的孩子,过去的十几年里,我对他的生活完全不了解。
我轻轻的笑了笑。他真诚的赞美很受用,我也觉得精气神好了许多。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弯下腰为我整理裙摆。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问自己。
“不知道。出院的日子?”我随便说了一个。
“今天是你的生日!小维,18岁生日快乐。Happy birthday!”他欢天喜地的说。
“哦,怎样?”我示意他的下文。
对于我的生日我从没有过惊喜,为了不让自己过于失望,这几年我几乎在回避这个日子,后来就真的记不起来了。
“我带你去吃饭。”他对我的反映有些意外。
“好”我拉上整理好的书包拉链。
“小维。。。来,过来。。。”他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把我推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看。。。外面。。。美不美?”他拖长声音说,好象在哄孩子。
“从现在开始你要走出心中的围城。好好生活。”他把手挡在我的额头上,怕久违的阳光刺痛我的眼。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我的生日除了一诺,再没人知道了。我身份证和户口本上的都是假的,因为户口本上的弄错了,派出所的人说这不要紧,错了的有千千万没有改的必要还可以早些入托上学,所以身份证只好就范。他们真是太人性化了,执政为民啊!
“那你得看我是什么人,我可是会知风换雨料事如神。”他满得意的说。
“别装”
“恩。。。这个。。。我看你的体检表了。”他不好意思的回答”但是。。。但我保证我没看别的。”他赶忙补充到,越描越黑。我就纳闷裙子的号怎么那么准,刚刚还在暗自骂他龌龊。
“什么?”真是让我叹为观止的举动啊。
“那上面的是假的,今天根本不是我的生日。”我说的没错,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搞错了,我也将计就计省得浪费口舌。
“啊,那我岂不白忙一场。”轮到他惊叹了。”居然回有这种事。”在美国长大的他很不理解。
“那就过吧,我也想好好吃点饭了。”我安慰他说。
他找了一家西餐厅,我俩都是南方人虽然在北方长大但只要吃上一次南方菜就会开始讨厌这边菜的咸腻,可北方城市的南方菜馆寥寥无几,能吃到一起去还气氛好的就只有西餐。一诺是本地人,这边的菜当然很合她的口味,高兴时还会露上两手。我跟她吃过几回,不太习惯,菜的口味太重。她迁就着我陪我吃快餐。
宗唐坐在我对面,俊朗干净的面庞,白西装,牛仔裤。不失休闲却少了几分学生气。
“挺帅的嘛”我歪着脑袋仔细打量他。
“那不看看我请谁吃饭。”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笑笑,推过菜单,示意我点菜
“呵呵,我是挺饿的。”我不怀好意的笑,眼睛狂扫菜单。
“My god!还是我来吧!我怕是出不去了。”他开玩笑,做出很后悔的表情。
“没诚意!服务员,我要。。。。”
我自顾自的狂点,途中瞄了一眼,他在一边直笑,看得出我吃的越多他越高兴。
“慢点吃”他见我吃的跟饿猫似的。我的确饿了,我吃饱了喝醉了就可以忘记一切痛苦。
“小维,你刚出院不能喝酒。”他用手按住了我欲举起的酒杯,疼惜的看着我。
“你不是带我庆祝吗,喝点怕什么!”我扒拉开他阻拦的手。
“不行”他坚决的说,把酒拿走了。
“小维,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我拆开那个精巧的小盒子,里面是一对银质的指环,没有任何图案和装饰,只是简约精良的一对环。
我低头反复抚摩着这对一大一小的指环思考着:”爱情是什么?”,做惯了有标准答案试题的我怎么会知道?
我叹了口气,抬起头对他说:”宗唐,对不起!我最近很累,我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我现在不能接受生活再有什么波动或起伏,我想平平静静的迎来一切。”
“小维,我明白。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觉得舒服一些了,我们再慢慢来,好吗?现在跟你说这些确实不是时候。开学后我要回美国,我给你一个假期的时间思考。行吗?”他那磁性的声音震得我心生疼。
一诺走后我没有任何心情来接受这份迟来已久的爱。其实在我心里更有着深深埋藏的原因。
父母常年来不断的争吵,离异,让我不相信爱情,甚至害怕婚姻。而今天宗唐的一番话让我清楚,他懂我的意思。我心中的天平开始摇晃倾斜。
我摘取出那只小小指环,把它穿进颈上的银链子里。认真的对他说:”宗唐,你若放弃我也不会埋怨,你不应为了我再牺牲什么,我是个不值得的人。指环我收下,作为我们之间的纪念,行吗?”
他取出另外一只套在左手食指上什么也没说。
送我到家门口时,他把头伏到我的左耳边,轻轻的说:”你记住,我等你!”那句轻轻的温暖的话,惹得我的脸一阵燥热,飘上了两片绯红。我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他,等待自己下定决心。
我们刚刚送走了一诺的父母,那边工作催促的紧,他们办了移民。现实就是这样的目的明确,生活仍然继续,不会因为你而停下来,只有上帝晓得他什么时候会停止。我像一诺一样,左手挽着妈妈,右手掺着推着沉重行李的爸爸。
程妈妈拍拍我的头,对我说:”子维啊,要照顾好自己,我们可一直把你当亲女儿的。”
“您放心吧。”我乖顺的回答。
我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忽然大声的带着最灿烂笑容的呼喊:”爸爸,妈妈。我等你们回来!”
我看见程爸爸的身子晃了晃,转过身,微笑着对我点头。
我看着他们强颜欢笑,泪水无声的流下,滑过脸颊打湿衣襟,滴在宗唐紧握着的我的右手。这个夏天,我流光了一辈子的眼泪。我发誓,我学会坚强不再流泪。我发誓,要做你们满意的女儿。。。。。。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1)韩雪,你是谁(上)
长大以后/现在的我/常常会寂寞/偶尔缱绻/星星闪烁/剩最亮一颗
往事如风/划过夜空/你的歌/跳动音符/熟悉旋律谁来和
长大以后/现在的我/忘记了快乐/人来人去/留在身边/的朋友不多
那些天真/纯纯的笑/哪去了/洁白翅膀/美丽天使不见了
不知今天几号,不知现在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