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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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红灯的时候,他掏出兜里的ipod,把耳机塞到我的耳朵里。
我听着那里低吟浅唱的英文歌,胡思乱想的纠结着:“他说回来找人,可并没有说明他们是什么关系,或许真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姐弟吧。要不为什么欣然接受我们的合影,难道他是个花心大萝卜?不会吧,不像啊!可如果现在问他,未免又太过造次。若是真的爱情如期而至,我怎敢拥有?”
就在我专心致志的刻苦钻研,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的喉咙里爆发出了一声惨叫:“啊!”
一个急刹车,我就差点儿头先着地。
“你!没事吧?”他停好车问我。
“恩,没,没事。”我很吵磕巴,这次自己也控制不住了。
“你多大了?”
“啊?什么?”
“哈哈,多大了还把脚往车轱辘里伸啊!”
“哦,习惯了。哎,我就这样儿。”
“喂,你不必多虑,我很专一的,你考虑一下?”等我坐好后他边蹬车边说。
“恩?我说话了吗?”我被他的话吓了一下。难道他会读心术吗?怎么回答上我心里想的问题了?
“说什么?转弯了,坐稳了!”他一只手扶车把,另一只手伸到背后拦着我。
“哎,还算有惊无险的给你送回来了。”
当他伸出手拉我下车时,我的手心热热的湿湿的,全都是汗。
“跟我在一起,有那么紧张吗?”他坏笑着问。
“什么叫跟你在一起?”我掩饰自己的紧张,故作镇定的问。
“夏子维,你是知道的。”他不再开玩笑,认真的说。
“我不是一个没有勇气的人,我也不太习惯做事不果决,可是我想我是了解你的。”他用彻底坦白自己的眼神看着我说。
“明天就考试了我想静静心。”我看着他说,听他说完这番话的我脑袋里叫“智商”的这种东西好像被屏蔽了,思维一片混沌。唯一的念头就是,明天是一个高三学子在独木桥上互相厮杀的日子。
“记住我的话。”他像一个长辈训诫孩子似的说。他比我年长,比我成熟,最主要的是比我清醒。对于“感情”这件事,如果剔除掉父母带来的些许阴影,能剩的就只有空白了。
用一诺小朋友的话讲,我的智商都用在了学习和对未来事业的幻想上,“感情”这件事我少根筋。所以归结下来,我就是一个先天不良后天畸形的感情零智商者。
“好吧,再见!”我摇摇头说。
我到底知道什么?我又一定要记住什么?我一直都在为自己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对于自己,我有千百万个无法解释的烦恼和疑惑。他把我预计的过于成熟过于聪慧了。
“拜”他骑上车一溜烟儿的走了。
“喂,这个。”我大声喊他,举起手中的ipod。
“你留下吧,都是恩雅的歌,放松心情。”他回过头大声说。
“这个,他也知道?”我塞进耳机继续听恩雅的哼唱。我是不太习惯用别人的东西的人,除了一诺的其他人的东西我几乎不碰。
可现在一诺小朋友在干什么呢,会不会因为和爸妈团聚而得意忘形的把高考都给忘了?
我们都是怕考试一紧张把背了千万遍的公式给忘了的人,然而她却是那种看了几眼然后考试一兴奋就会想起来了的人。为此,我们都很“鄙视”她。
一想到忘了我就更见害怕,现在只剩一个人的我连大气儿都不敢喘,生怕一使劲儿再弄掉点儿什么记忆。
我想缓解一下紧张的大脑,顺手把电视打开了,这台电视几乎被雪藏了整个高三,落满灰尘。通电的那一刻我清楚的听到了一声“刺啦”。我开始变态的想,这种现象会不会出一道考题。接着就为自己这一伟大的联想而莫名兴奋。
不觉紧张的我,其实很紧张。我永远害怕面对自己。
电视里正在播黄磊和奶茶搭档的《似水年华》。这也是我和一诺唯一有共同语言的一部剧。
浙江乌镇,民风古朴,人们生活的古朴雅致。安逸朴素的小镇,风景这边独好。
我正欣赏着这美丽如画的景色,感叹着导演的才华。突然一诺的专署铃声响了,每次响的时候,这支铃声都不会让我失望的,丢人丢到所有移动讯号覆盖的面积去。
(7)宗唐是属于一诺的
“我一见你就笑,你的笑容真的太美妙,自从见了你,我就没烦恼。。。。”这是一诺给我订制的手机零,她说这首歌唱出了她的心声。
“喂”我顺势坐在地上,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您好!恭喜您中了香港六合彩,奖金200万!请您速来领奖,请您速来领奖,请您速来领奖。。。”她像电话小姐一样的说,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你傻啊!程一诺,你就是变成太监我也知道是你。”
“靠!你他妈听过女的变太监的吗?继续,夏子维小姐您好,恭喜您中了香港六合彩,奖金200万。请您速来领奖,请您速来领奖。。。”她魔魔怔怔的没完没了。
“好好好,我碰到你比中了六合彩还高兴呢,有什么事,快说。”我不想再对不起我的耳朵,明天听力还靠它得分呢。
“恩”她咳嗽了一下”夏子维,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啊?”她很诡异的说。
是谁这么快就出卖了我?传到她耳朵里。
“金榜提名时。”我不卑不亢。
“靠,还洞房花烛夜呢。别装!”
“滚!”
“骂人啊,夏子维骂人喽,我最爱听你骂人了。”她曾经说我骂人都骂的优雅,有气质。就总勾引我骂人。
“你小点声。”这让一诺爸妈听到我还不够丢人的呢。
“急了,急了就是心里有鬼。”
“是不是,宗唐他。。。跟你说了什么了?”我实在抵挡不住她那连珠炮似的追问。
“哈哈哈,都‘宗唐’了还扯什么屁话?”她的笑声震耳欲聋。
“你们不都喜欢直接叫名不带姓的吗?”我反驳道。
“你不是一直叫他,‘喂’吗?嘿嘿嘿。。。”一诺不依不饶的说。
“喂,你克制点行不行?我还留着耳朵听听力呢!”现在,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摆脱不了那可恶的高考。
“不打自招了吧。就知道我不在你身边准得‘红杏出抢’”她的奸计得逞。
“你诈我!”我为自己刚才说话的漏洞悔恨不已。
“喂!我要是没记错,是你喜欢他吧。要不要我帮你们牵牵线啊?”我黔驴技穷的挽回局面。
“滚!谁不知道他喜欢的是你。”怎么和安安说的一样?
“哎,说点正经的,你真的喜欢他吧。”我认真的问。
“恩,还行。”她又迅速补充到“做哥们儿还行。”
我们都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一诺是对他有好感的,宗唐也的确是第一个让一诺认真过的。我知道,一诺不说是因为,她什么都会让给我。包括她最爱的爸爸妈妈,她强迫我不许叫叔叔阿姨,一定要叫,咱爸咱妈。如果一诺和宗唐走到一起,我开心的祝福这一对儿完人的。其实我最大的幸福是一诺的幸福。
“复习的咋样啊?” 我叉开了话题。
“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覆!”
“呵呵,你是真把高考当敌人攻了!”
“那,叔叔阿姨咋样?” 程爸妈回来多时,我却没有时间拜访。
“我妈见了我就跟失散多年了似的。”她不屑加无奈的说。
“呵呵,那我不打扰你们团聚了,帮我给咱妈咱爸带好哦,考完试我去拜访。”
“乖哦!明天早上我去找你。”她说。
“不用了吧,我们在一个考点,到了再说嘛。多匆忙啊,我怕你来不及。你还是多睡一会吧。”
“不行!我有事!”她很坚决。
“好吧。东西别忘带。”我又嘱咐了一遍,我已经提溜她耳朵说了无数遍。
“知道了,我妈刚提溜我耳朵说一遍,我有那么不着调嘛!”
“有!”我和程妈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把手机关了,从现在开始我要进入状态。爸妈都不在家,他们好象应该知道我明天高考吧。我现在已经麻木的可以完全不需要他们的体恤。麻木冷血会让我更好过。
早上还是很早就醒了,最后一次穿上芷枫的校服,别好校徽。学校的制度要我们坚持到高三的最后一秒。这是芷枫的历届传统,从没有人破过规。
我有些紧张,要不是胃疼,我还可以再睡会儿。
我还是帮一诺准备了一份高考用具,我对她是相当的不放心。
我再一次的核对准考证;身份整等证件;这时走廊响起了缓慢低沉的脚步声。
“咚。。。咚。。。咚。。。”准是一诺。她上楼的动静很大脚步声很沉。
“哎,你咋知道是我?”
“会测!”
“呵呵。”她傻笑。
“干吗来这么早?不多睡会?”我帮她扣好松开的扣子。
“兴奋”她瞪大的亮晶晶的双眼放着光明。
“这回答还真非人类,人家都紧张,你兴奋。”
“你没吃饭?”她四处转了转说。
我家断米有一段时间了,这个不难看出来。
“不饿,你找我不是有事吗?” 。。
(1)一诺的特异功能
她把手放到我的胃部摸了摸,皱皱眉头问:“你是不是紧张啊?”
“有点,怎么又被你发现了?”我丧气又疑惑的问。
我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不想她进了考场还在为我分心。
“因,为,你,胃,疼!”她指着我的胃,一字一顿的说。
那是她的绝活,用手一摸就知道我胃疼,无人能极。就算我自己把手伸到胃里,估计也摸不出个所以然来。
“药呢?”她边问我边急的四处乱翻,可满头是汗之后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你就干挺吗?”她有点生气的问我。平时住在她家都是她看着我照顾我,她为她的伟大成果再次落空而沮丧生气。
“没有,一直吃来着,才吃没了。药效得等一会才有反应。”我指了指丢在垃圾筐里被攒成一团的药盒。我吃的那个不是胃药而是强效止痛片。
昨天我胃病犯了的时候,我去家楼下的药店买药,药店的小姐看了看我说:“这个。”然后拿出一盒,“啪”的一声丢在柜台上。
“一般晚期的才吃这个。”我听见另一个人悄悄的对给我拿药的那个人说。
“没事儿,都吃这个。”她头也没抬的开着收据。
我绝望的看了看那个卖药的,觉得不是我没救了而是她没救了。这话要给一诺听了,非烧了她的店不可。我还是把药买了回去,反正我也没希望过把胃病治好,有些时候剧烈疼痛会提醒我,我还是个有知觉的人。
“小维,你过来。”一诺拉我站到她的对面。
“哦,什么事?”我走过去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小维,这个给你。”她居然伸出手,把左边耳朵上的蓝宝石耳钻摘了下来。
“啊!不行!不行!”我强烈制止她的举动。
“嘘。。。”她把手指放在我的唇边,示意我不要说话。目光坚定的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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