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岁月静好-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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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上门来的,但是现如今她想办法离开了袁家,也没有去争管家的权利,她居然提前一年多就出现了。
上一世这个女人也是气晕了柳氏。
袁江气愤不过,争吵之后推了那个外室一把,结果那个女人摔了一脚,摔掉了肚子里的孩子,而袁方也将儿子打了个半死。
不过上一世事情是发生在袁家后宅,袁方打儿子,打得特别狠。袁江被他打伤了脊柱,后来好了之后,一条腿也是软得没有力气,走路只能一瘸一拐的,一辈子的前程就毁了。
不管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张静安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袁江对她都特别的亲近,她被袁恭禁步的时候,别人来探望她,很多都是面子情,只有袁江来看她是充满了真正的热情,为了探望她,他还爬过双榴园后头的大榕树给她送过杏花园的芙蓉糕。
张静安这一世,怎么都不想他再遭遇不幸。
她不想回到袁家去,不能阻止袁方干蠢事,可是她可以想办法阻止袁江去找那个寡妇的?烦。
好在这一世那个寡妇没能进袁家的门,而是还被留在距离蝴蝶巷不远的水井胡同四老爷的私宅里。
所以当那个寡妇的事情爆出之后,她就一直让王大郎盯着袁江,防着他去找事,没想到,王大郎一个没盯住,居然袁江还是溜到了那个私宅朝那寡妇扔了破鞋。
更没想到,这一世,四老爷袁方居然就在宅子里躲着,袁江还是没逃过被亲爹殴打的命运。
上一世她只觉得四叔袁方是个疯狂的,可是愣是没有想到能疯狂成这个样子,居然狂躁到当街就殴打儿子。
幸亏当时王大郎就在旁边,他是个老实的。张静安让他看顾着袁江,他就拼命护着袁江逃跑。一路拖着袁江跑了两条街才躲到蝴蝶巷里,袁方醉醺醺的居然一路追过来,进了大门不说,竟然不顾及只有侄儿媳妇一个人在内院住着,一路冲进了内院,踹伤了几个看门的仆妇和下人,冲到了张静安的内室门前,吓得还想跟他讲道理的张静安掉头就跑。
总算家里还有芸香,以及屋里的丫头婆子一齐用命上去死死拦住四老爷,才给她机会跑回里屋在屋里拴上了门。
那喝多了的四老爷,一脚就将手腕粗的门栓给踹得折了个角度,要不是玛瑙眼疾手快和翡翠一起搬了长案将门堵住,外头人又叫了胡权等人进来,死死拉住了袁方,袁方能将房子都给她拆了。
当时真是吓得张静安脸都白了。
现如今想起来,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偏激的人最可怕了,上一世后来闹得不可开交,袁老太爷将这个儿子赶出了家门,老太太私下里补贴了他一笔钱,可那个寡妇要的可不是这些,也不知又做了什么事,反正没两年,袁方就跟那个寡妇闹翻了,后来还失手掐死了那个寡妇,后来被判了流刑。
也许上一世,张静安对袁恭的感情也是跟袁四叔一样让人无法理解。
她自嘲地笑笑,终究觉得自己这一世是做了件好事。
起码这一世,袁江虽然被爹伤了心,可不过是在背上和胳膊上被他爹踹出一片青紫,人还是活蹦乱跳的,天天要爬墙出去看他娘。
张静安和袁佳都拦着不给他出去。
四太太得知四老爷这样打儿子之后,在和四老爷闹和离。
连袁佳都送到张静安这边来了,怎么能让儿子回去看父母和离的丑态?
说起来四太太虽然平日里也有不少的小心思,可这件事情上,张静安却同情她。更同情袁佳袁江这对兄妹。
现如今家里的事情有大人做主,他们这些小一辈的没资格参合。
越摻和越?烦。
可她又不大会说话,不知道怎么安慰袁佳和袁江,这也就是她请程瑶来家里的原因。
程瑶稳重又会说话,还特别会安慰人。
袁佳和袁江都喜欢上了程瑶,程瑶安抚他们都在蝴蝶巷这里住下,还让他们都给他们母亲柳氏写信报了平安。
以张静安对柳氏的了解,上一世她都没垮,这一世儿子没出事,她更不会垮,只要有柳氏在,袁佳和袁江就是有娘的孩子,爹混帐一点,也不至于就过不下去。?
至于袁恭嘛,那就是个二十四孝的好儿子。
家里不是还出了山东那边的破事嘛?他只要回到了家里,肯定就会忙家里的事情了。哪里还有功夫来自己这边?
不过这一回,张静安的估计出了一点的差错。
袁恭是立马回老宅了,但是第二天天刚亮,他就来了蝴蝶巷。直接从床上将张静安给滴溜了起来。
张静安好想骂人,这人发什么疯,大清早的,还让不让她睡觉了。
袁恭却皱着眉头,用被子将她裹好抱了起来,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突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张静安好半天才清醒过来,听他叹气道,“这回多亏你警醒,不然真的……”
张静安心想,好在家里还有芸香在,不然真的要了我和袁江的小命了啊。
袁恭又问她,“二妹和五弟都还好吗?”
张静安只想翻白眼,爹妈闹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好?她反问袁恭,“四老爷怎么样了?”有没有被老太爷打一顿?
不打不可能吧?必须要打啊。
这简直太渣滓了有没有?
袁恭也流露出厌烦的情绪,他那个四叔,从来就不着调,醉酒醒来了,竟然打儿子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却还记得要将那个小寡妇给接回家里来,还顾及那个寡妇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完全一副脑子进了水的样子。
柳家几位舅爷都来替妹子找场子。
可四老爷理亏却不认,还一味的蛮横不讲道理。
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那个表情将张静安吓了一跳。
袁恭就告诉她,“祖父病了,很重。”
张静安本来裹着被子蠕动到距离袁恭远远的床角去了,此时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怎么回事?四老爷气的吗?”
袁恭就不仅是叹气了,“还有山东老家的事,太医说老太爷不能再生气,必须要养一段时间了。”
袁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老太爷被四老爷气得发疯,国公爷根本管不住四老爷,三老爷是个老实又窝囊的,五老爷避到一边不敢管事。老太太也被气病了,大太太乐得看笑话不说,她也确实是无法去管,山东老家来的一帮亲戚天天在家里住着,逼着,她能有什么办法?扔给大奶奶关氏,关氏是小辈,更是拿那些人没有办法。而且小关氏娘家也是莱州的,她不好得罪老家那帮亲戚。
最后家里长辈一级的就只剩下了五太太蒋氏。
在家里的几个婶婶里,袁恭最看不上的就是五婶蒋氏,平时小动作不断,遇到正经事就缩到五叔后头,还把五叔哄得眼里根本没别人了,让她当家,不说他娘,就是他也不舒服。
他看着张静安,“你跟我回家,帮帮忙吧。”
家里的长辈都不济事了,张静安回家给大嫂关氏打个下手,不然家里真的是乱成了一锅粥了。
张静安大惊失色,差点将下巴都给吓掉了。
她好不容易逃出了袁家,她才不乐意回去。她坚定地摇头,“不,这事我不干。”
袁恭当然知道她不乐意回去,可这事要是还有别的办法,他也不用大清早回来寻她了。
爷爷病了,父亲在朝堂上忙着。大哥更是太子的亲卫,一时一刻也离不开。三叔和五叔应付柳家的舅爷都勉强了,更不用说山东那帮亲戚了。
如今朝堂也是多事之秋,他怎么能留在家里应付亲戚?如果山东老家来的都是男人还好办,可那里头还有七八个娘们,他还能跟那些娘们叽叽歪歪。那些女人可是一点不顾忌脸面的,一天到晚堵在老太爷和老太太跟前,就是哭穷,哭儿子,折腾个没完。
可张静安也很坚定,她就是不回去。
张静安拒绝袁恭,“我才不乐意掺和你家的那些破事?你别忘了你答应我什么的?我如今帮你,是看在祝夫人的面子上,你可别得寸进尺了。”
袁恭能怎么办呢?大约只能选择要么说服张静安主动回去,要么多说无益,直接动手,将她夹起来就扔回家里的再说。
他扯过张静安床头摆着的衣服,“来穿上,跟我回家。”
张静安就怒,“你说话不算话。”
袁恭只垂下眼帘,“我答应不找你?烦,这不叫找你?烦。”
张静安想不到这人怎么能如此无耻,如此对待恩人,她这还帮着他隐藏祝夫人的踪迹呢,她拍打他伸过来的手,“这还不叫?烦什么叫?烦?”
袁恭不跟她做小女孩的扯皮状,“你穿不穿?”
张静安裹着被子跳下床,“不穿。”
还披着被子往外头逃。
袁恭追出来拉住她,偏生就撞上了捧了一盆新开的墨菊过来找张静安的程瑶。
他们夫妻两个说话,张静安扯着被子跳脚逃跑的样子被她看了个正着,程瑶一个未婚的姑娘只好回避。
张静安就觉得在好朋友跟前失了脸面,更加郁闷了起来。脾气上来了不说。又想到前世自己为了袁家殚精竭虑,折腾得身心俱疲的那几年,不免就再没有了好声气。“不回,我说不回就不回,现如今不回去,以后也不回去了。”
袁恭就沉默了好久也没说话。
久得张静安也不知道再该找什么话去说。
袁恭知道,他跟张静安走到如今这一步,张静安和他是没有什么夫妻的情分的。这大多都是他的错。
他也觉得不好意思跟张静安提这个,可现如今不是不好意思的时候,把事情办妥更重要。他喃喃低语道,“越是艰难的时候,家里越是得拧成一股绳,越是得有人站出来,家里那么艰难混乱,我们不能就这样看着不管吧?”
张静安实在有些受不了他如此的自我认知,就怒道,“是你继承国公府吗?不是你大哥要继承国公府吗?”想说我们是二房,你已经过继了,不过想也知道袁恭不乐意听这个,所以忍住了没说。
反正袁兆不管,小关氏不敢管,平日里最怕她来分权,现如今管不过来了,就让她来接烂摊子,她才不干。
袁恭皱眉,“这不是大哥被留在宫里了吗?爹在兵马司,河南那边在剿匪,他忙得脚都不沾地。”他给张静安顺了顺刚被他颠掉下来的头发,“安安,算我求你,你就回家,跟山东那边的亲戚说说话。不管他们求什么,先打发他们回山东去……”
张静安用脚想都知道,事情绝非那么简单,山东来的亲戚如果这么好打发,还轮得到她出面?可袁恭叫她一声“安安”却让她觉得莫名地心里一颤,她这边还没开口,那边袁恭就又求上了,“就算不能将他们哄回去,稳住他们不要缠着爷爷和奶奶也行,我看爷爷这几天样子不好,再这么下去,老人家身体怕是扛不住。”
张静安这就抬起眼来,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真心盼着她好的,也就是老国公爷了,上一世老国公爷的身体,也就是四老爷出事之后开始不好了起来的,张静安懊恼自己这一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出。
如果她能帮着老国公爷解解忧,也算是她替上一世的罪孽赎罪了。
于是她咬了咬嘴唇,“好吧,那我就回去服侍爷爷好了。不过我们说好了,我有心疾,等把亲戚送回去,我还是要出府养病的。”
袁恭本来大喜,可看到张静安仰着粉红粉红的小脸捧着胸口装模作样地说她有心疾的时候,真是哭笑不得,他们都知道她的心疾是为了掩护祝夫人装的,她如今还假戏真唱,有事没事就拿来做幌子。
不过好容易她答应了,他怎么也不能再回过头去争执,于是乎就含糊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