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雾-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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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的时候,他们总像在拥着一个梦说着话说着童年的趣事和将来的打算……而那时的梦兰就像一只小猫,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听着那些故事,像在捕捉老鼠过路的声音,静如止水;而有的时候,梦兰又是那么的调皮,故意在成水的小床上胡乱地动着,弄出一些响声,吓得成水赶紧抱住梦兰说不要闹了,下面父母们听见就麻烦了呀!那时梦兰就总抿着嘴儿嘿嘿地乐……多么惹人怜爱小姑娘!可是梦兰又总是在热烈之处将他推进冰窟,依旧说自己只是陪他玩玩,消遣消遣,千万不要太认真,她只想帮助他考上大学而来躯散自己的寂寞时光,还要他一定不要胡思乱想……可是成水拥着这么一位有血有肉有思维又可人的小姑娘从下自习到子夜,怎么能不想入非非?只是自己却不想玷污了这么一个冰清玉洁的小女孩,毕竟她还只有17岁啊!可是自己却不知道还能在这种氛围里维系到多久?是啊,或许,日子久了就会也把握不住自己了,也会犯下一个美丽的错?
这个假期,就终于有了放假自己心灵的时候,易成水在老屋里静静地放松着自己。自己就发现这个时候自己才真正属于自己,这样的时间才是自己一个人的,自己也回归到自己了,回归自己的还是那些长长短短的心事。
窗外的明月小学也已经放了寒假,四周又是黑黑的夜,寂静得有些无奈。成水卧室里的日光灯透过窗外的皂荚树点点撒在地上,便成了班驳的影子,随着偶尔的风起也摇成一地陆离。成水就感到又是一阵无聊莫名的寂寞袭来,孤独得就想流泪,孤独的时候就连飞过的苍蝇都快变成了朋友……想起谜一样的梦兰,想起醉酒绯红双颊的苏柔,想起明月雪下轻歌慢舞神采飞扬的像白雪公主一样的素秋妹妹……这个白雪月下的妹妹,从那一夜里也开始占据着成水的一块心地,从那次谈话后他们也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于是,易成水的孤独也会在和素秋的交流里悄悄地散去。
易素秋有一天对易成水说她不再想文天了,她真的已经把自己的精力完全转移到学习中来了,还感到从未有的快乐和轻松,就真的理解了陶渊明的“觉今是而昨非”的至真道理。
从素秋的话里,易成水就又仿佛看到了那夜缠绵的《梦的衣裳》,那个披着梦一样姑娘……或许,正如素秋所说,她真的又从新开始了吧。
易成水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或许,是等待自己决定自己心事的日子?是啊,自己该完成那个游戏,结束和那个梦和谜一样的女孩子的游戏了?否则,自己明年七月会是什么样子?自己又怎样去面对周围的一切?他没有时间再等待了呀。
就算作一次感情的逃亡者吧,自己却不知道要怎样埋葬那份情感。却要快刀斩乱麻,留给易成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易素华家来了客人,在她们家玩麻将的成水母亲就叫易素秋到成水楼上外面的空屋里睡一夜。
易成水就觉得自己终于有了解脱的机会了。
“素秋妹妹,我想改变我们兄妹的关系。”成水没有多想。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素秋很莫名其妙。
“我想和你交真正的男女朋友!”
“成水哥哥,你在折磨我么?我……”想起文天,素秋又迷惑了,“让我想想,真的,你遇到了什么麻烦?我还可以也帮你……我想想?”素秋无奈。
于是在易素秋无奈的思绪里,易成水就开始给她讲吴梦兰……
“你这是逃避啊,你就用我来取代她?”素秋有点遗憾,“不过呀,我还是会帮你,但是,你要给我一点时间。”
“我不会强求你,等过了寒假……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好兄妹。”易成水有点后悔。
一夜无眠的思绪,被北风吹得四处飞扬。夜却还是胡乱地睡着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17
日子依旧向前行走着,转眼就到了年关。
明月镇逢场的日子就很热闹,街道上拥挤得连步行都很困难,拥挤的街道也是小镇的特色景观。小贩们在那个日子总是不知疲倦地无休止地和人们讨价还价,在年关的时候这个小镇就真的走到最忙处了。
夜里,吴梦兰和她爸出现在易贵家里,手里仍然提着几包东西。
“哎哟,你看你看,来了就是了,还提这么多东西,又不是头一次,还客气。”易母热情地招呼着梦兰父女。
“我来看看干妈妈嘛。”梦兰的嘴总很甜,讨人喜欢。
“易站长呢?”梦兰爹问。
“在里屋呢。”易母用手指指里面又向里喊到,“幺儿,快出来拿一下东西。”
易成水早就听到他们的谈话,却坐在里面和父亲看电视,正想懒得理会,却又听到母亲叫自己,就还是出来了。
“成水哥,期末考试还可以么?”吴梦兰成了易家的干女儿后,人前人后就总关心着她的成水哥。
“老吴,你们准备一下吧,过了年后,梦兰就可以来站上上班了,暂时做合同工,在我们招待所小卖铺做营业员,并兼做登记工作。过一段日子等有了指标再转户口吧。”这时易贵也出来和梦兰们打招呼。
“谢谢干爹。”梦兰比她父亲反应快多了,嘴依旧像抹了蜜。
“祝贺你啊,梦兰。”易成水还是很礼貌,“你终于有了这么一天。”
“全仰仗她干爹啊!我们梦兰有今天,还是她干爹的功劳。”梦兰爹有些激动,不知道说什么好。
“都是一家人还说啥两样话嘛。老易没有多的子女,把梦兰像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也是应该的啊,还说什么客气话啊?”易母总是一副热心肠,说得梦兰父女反而不好意思。
“梦兰啊,以后对待你干爹干妈要比对我更好啊,除了要好好工作,还要伺候好他们,他们没有多的儿女,除了成水你就是他们的亲女儿,不要辜负了他们呀。”
“我晓得了,爹。我不但要伺候好干爹干妈还要伺候成水哥哥呢。”梦兰就故意拿眼睛瞟成水,“只是成水哥哥老是瞧不起我。”
“哪里的话?成水在学校读书也很辛苦的,他对人倒是很好的啊。”易母很了解自己的儿子,就为儿子开脱。随后就随易贵和梦兰爹去看电视了。
“你——就是瞧不起我,看我不顺眼嘛——”梦兰故意把嘴翘得老高,给成水扮着鬼脸大声道,“成水哥哥,你怎么不说话?爱理不理的,我刚才问你考试咋样了?”
“托你的福啊,我只是比半期考试下降了2名呢,谢谢你,我的好妹妹!”成水有点咬牙切齿,却又有气无力。
过了不久,吴梦兰父女就告辞了易家。于是,这个夜就没有一丝儿的光线了,繁碌了一整天的小镇也开始打起了呼噜,除了远处的几声狗吠和鸡鸣,小镇就再也没有声响了。
从正月初三开始,易贵天天坐着他的专车——粮站的双排座,到各个乡检查春节期间各粮管所的安全保卫工作——这既是例行公事又是玩麻将和休闲的好时机,每每那时,易母都想要易贵带上她们母子一起去消遣消遣,可是易贵却从来没有带过她们。
这个日子,易贵心情极好,就答应易母和儿子去最偏远的碧溪乡检查工作——易母听说那里有位很有名气的算命先生李麻子,于是易母就想给成水算算——易母很迷信呢,她想知道儿子今年能否高中。
汽车艰难地行驶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阳光灿烂而暖和,柔柔地照射着那辆双排座,时光就懒懒地向前流失着。易成水第一次走在这样的山路上,山里陡峭的公路就一忽儿急一忽儿缓,又一忽儿爬着很高的山一忽儿下很深的河……走在深山处,汽车就开始穿云钻雾了,忽儿的雾岚像一盆又一盆的蒸汽倾倒四周的田野里,远处的山坳里依旧是白雾茫茫,云海渺渺……易成水就像走入了仙境,是啊,真不枉走上这一遭,否则却要错过这绝色佳境了。
想起母亲要给自己算命,易成水的脑海里就会出现一个真实的故事,或许这个故事依旧还是迷信的东西,可是却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却又是那么的巧合?于是,他还把那故事讲给素秋、梦兰、苏柔和韦彤们听,他们都觉得很奇怪,却只是一听而过。在车上,他就想起寒山寺的那个十月,已经是冬天的早上,那一年成水只有10岁,从寒山寺五大队父亲蹲点的住户家出门才早上7点多钟,易成水匆匆往寒山寺小学赶路上课,快到寒山寺乡政府驻地的时候,公路前方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妇女,留着齐耳的运动短发,身穿一件都洗得有些发白的蓝布衣服,脚则穿着一双布鞋。成水就想上前和她同行,可却老是追不上,而到了一个转弯处,这个女人就突然不见了……母亲则告诉成水说遇到“鬼”了。于是在以后的日子,母亲就托舅舅四处求“神”,终于有位神仙愿意消灾,叫成水回明月镇躲一个月,听说那位神仙要在寒山寺“做法”抓一男一女换回成水的命呢……而事又凑巧,那一年,寒山寺街道上就真的死了两个孩子,还是一男一女……成水就真的以为自己遇到“鬼”了,还真的为那两个小孩子难过了好久。只是现在想来却又感到好滑稽,毕竟只是一种巧合啊。
“到了,我们下车吧。”易贵说。
碧溪的街道只有十步长短,是典型的“十步街”,难怪易母说“这头摔交,那头拣草帽”。然而那里却耸立着一棵参天巨柏,比明月镇的龙柏树还高还壮,易贵说这颗树就是碧溪的象征,其实碧溪本无溪,仅仅只有这棵柏树。
下车不久,易贵就被早等候在那里的粮管所所长们弄去打麻将了。而粮管所又派了一名职工专门陪成水母子去找李麻子算命。
一张愁容满面的麻脸,易成水看了既想笑又恶心。母亲却虔诚着,称这个满脸麻子的人为“李神仙”,叫得成水都感到有点肉麻。
易母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拿出早准备好了的一沓草纸、一瓶高粱白酒、一包白糖、几串鞭炮和一把香递给“李神仙”,又很虔诚地向屋子里的神位作了几个揖,然后才在一边坐下。
“神仙”开始作法了,口中念念有辞,全身颤抖着,和易母一问一答的时候声音好象都不是“凡人”的了。
“报上你的名儿来。”“神仙”就仿佛进入了仙境,倒了一碗白酒几口就喝下了肚,成水就有点傻了,哪个人能如此喝啊?难怪是神仙啊。
“易成水。”母亲说。
接着,又报了生辰……“神仙” 又喝了一碗酒。
“问神仙,我儿今年能考上大学吗?”
“那,你要什么卦?”“神仙”从自己的裤兜里拿出两块很精致的竹片,有一面还被红油漆涂得红灿灿的,成水感到有点意思。
“要就要一个宝卦哟。”看来母亲对这种场面很熟悉了。
“好呢,宝卦就宝卦。”“神仙”依旧念念有辞。
啪啪两响,两块竹片同时着地,只是一片面朝上,一片却面朝下。
“这娃儿有来头呢,我的卦都不灵,好哇,我再请示上面。”接着,“神仙” 伸出一只凡手。
母亲迅速递出一张10元的“大团结”。
又是啪啪两声,还是和上次一样。
“这娃儿犟得很,啥子都要依他,不好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