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在杭州的怀里-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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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上头‘动脑筋’能成不?我还有点专业良心,一下子转不过来。”
“老子啊,我去跳楼好了。你想一个管理软件序列号就是几千,一个工具软件的序列号能上万。不就一个破软件,多黑,资源掌握在少数人身上,可耻,我们不能只让老外赚我们的钱。我买一个被你一破解,等于人家送了我一打,我再廉价转手给有需要的,这是物尽其用,也是用昧心的手段为社会干着良心事。你看人家微软,要不是盗版的作用,它能这么快抢占市场么,刚来挤占市场的时候对盗版屁都不放一个,人家真傻子呀?人家葫芦里卖得都是猛药……”
“好了,好了,听你一说我怎么觉得自己像个民族斗士?”
“社会上狗逼倒灶、混水摸鱼的人多得很,找个好的借口就能名正言顺地上了。都这样,人家全是黑的你做什么小白呀,你这是假正经。你不是缺钱么?要快速发财哪怎么容易,规规矩矩做事情你起码多奋斗10年,到时候你就老了,什么女人还鸟你?”
这话不虚。一会胖子口中另一个哥们就到了,一看,我和他都傻眼。
“呵,你还没关进去呀。”一看见他我就怒火中烧。
“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一样沉不住气呀。”
来者正是当年让我事业一败涂地的学生会主席,我记得他叫郑奇,当时还有人编绕口令臭他:郑奇真奇,下面无力,脱光喊争气,三秒钟搞定。
胖子看出我们话里头带刺,连忙打圆场:“原来是认识的,介绍都省了,来,我们喝些酒活络活络气氛。”
“我不会喝酒,给我来果汁好了。”我对酒保说。
“呵,你真是不会做人呀,到这里来就是要喝酒的,果汁哪里不能喝。”
“喝酒伤肾,你大学时候就被喊要‘争气’了,怎么现在有‘伟哥’撑腰,喝酒就肆无忌惮了?”
被我一抖落,郑奇欲再开口相讽。王胖子忙给他倒酒,并悄悄往给了衣袋里塞了个红包,拍拍我的袋子示意我放好,也顺便提醒我给人家留点面子。
胖子打起圆场:“呵,大家都是带把儿的男人,来,让我们干一杯,忘记过去不高兴的事情。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毕竟矛盾属于过去,合作在于明天。”
我给胖子面子,再说是现榨果汁,举起来就喝,懒得碰杯。郑奇意思意思地在桌端轻碰几下杯底。
胖子发出难听的笑声:“这就好了,来来来,合作愉快。”
“胖子,再联系吧,我还有事情呢,你陪‘争气’好好聊聊。老规矩,AA制。”喊来酒保把果汁的钱给付了,转生出门,
胖子脸色难看地忘着我走人,他知道劝我没用,随后喊道:“我抽空联系你。”
出外掏出红包点点,呦,2000,树木不小。不晓得胖子是什么意思,管他呢。有了闲钱不去花些浑身不舒服,这回没乱用,去银泰为朱燕选了条“海盗船”的项链,680元,数字挺吉利。不就一件银器,因为冠上了“9?25银”身价就上去了。女人有了这些东西,身价也上去了,呵。
次日约朱燕吃午饭的时候把礼物送给她,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康,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好久没送我像样的东西了。”我帮她戴上链子的时候,她仍是不解地问:“你是中彩票了?康,如果你手头紧不需要这样的。”从她身上传来一阵宜人的体香,煞是好闻。
“小声些,你想让周围的人都认为我是个孬种,你男人就要发财了,待你好是应该的,记得,晚上要好生伺候着。”
“讨厌,你真下作。”偶而也该欣赏一下女人的娇嗔,喜欢她就该欣赏她的全部,包括自己认为的缺点。我让朱燕跟我回家一趟,是时候见见家长了,谁料朱燕明个要加班。该死的年关。
再过一个礼拜就是年三十,说是要过年一点都没有过年的意味,在杭州街头除了“几折”的字样格外醒目,倒显得比往常更冷清。最闹猛的就数火车站、汽车站这些地方,奔忙了一年的农民工终于能回家得个团聚,享乐自家的酒菜香,这是我们城里人羡慕不来的。都说城市就是堆金子的地方,人处在里面,只有马不停蹄地淘金,有了金子必定就着淫欲,而所谓情谊之类统统成了一种浪漫主义色彩的梦想了,比上帝还遥远。
虽然在朱燕面前牛逼地显阔,毕竟是打肿脸冲胖子,一来一去就显得底气不足,她忙也就不强要她见家长了,免得她也一来一去要我见她的家长。带着昨天在银泰买的“孝心”就奔着去看父母,其实是想把剩下的5000元还给美人的。这片“孝心”价值不菲,一套SKII的化妆品是给美人的,一条中华是偿还当初摸了爸的红双喜。谁让我是城里人,不可免地跟着世俗。到那里,母亲正在做饭,一看我来了,赶忙把自己制的虾油鸡和醉河蟹拿了出来加菜,都是我喜欢吃的。爸在“伺候”他的几只画眉,宝贝得像他二奶、三奶似的。过去和他打招呼,他没好气地:“多久没回家了?”我老实告诉他正在为他抱孙辈的划时代理想时刻奋斗着,美人一听说我有女朋友了,顾不得正烧菜,一个劲责我怎么不把人家带回家来看看。老爹装出漠不关心的样子,一条面包虫夹半天硬是夹不起来。
“快了快了,年后就带回家来,反正就这么几天工夫。”
该“献媚”了,把礼物一一呈上。母亲看着高档的化妆品又是心疼又是开心地,还拿去厨房瞧个仔细,那些英文字别说她了,好多我都不懂。把那条中华给了爸,他问我是骗的还是抢的?我趁机给朱燕树立光辉形象,说是你未来儿媳妇的一点心意。不料老头子一听就火大:“日你娘的,你要是在外吃软饭老子非把你毁了不可。”我一听也来火了:“你不日我娘你还想日谁呀?我说了是你未来儿媳妇的一点心意,我有说我吃谁软饭了?你受什么刺激呀?”老头子被我将得一边看着画眉一边不知道火往哪里去,只得啧啧个没完。
之后母亲悄悄告诉我,爸被单位内退了,拿了几万块的安慰钱将来连劳保都没有,他正在气头上让我少和他冲。我打电话给王琪:“你帮我在花鸟市场找些上好的参,我老爹上火,我得替他备着些。”母亲摇摇我的大腿让我悠着点。我还就是要让他听见。老爹脸、脚都不洗的上床睡觉了。我把装有5000元的信封交给母亲:“这会先这么些还着。你儿子现在长出息了,以后我养你们,你们就少心吧。”美人是从来不怀疑我的,像是菩萨显灵一般感动得眼泪欲夺眶而出。我说我走了,母亲再一次提醒我过年早点回家。母亲让我和老爹说一声,我冲爸说我滚了,老爹蒙着被子假装睡着了。
电话里王琪让我去他姐的大排挡会他,说是有一个我很想见的人和他一起吃饭呢。
“谁呢?难得联系,你还卖关子?”他就喜欢钓我胃口。
“你来了就知道,她也很想见你。谈老半天,都在说你。正好,快来快来!”
正文 第二十章
一路赶去,经过中河路与德胜路交叉的地方,立交桥在建的风霜模样还真经不起睹。工程说是在年前完工看来不成了,交通工程部门的什么长们该顶着巨大的压力过年吧,希望他们亚健康的肾脏还吃得消。紧张的不光是交通部门,还有巷子深处的鸡婆们,在外地人返乡前夕把握住最后的生意旺季,至少把年后看性病的钱给落实了。烟花爆竹、麻将扑克的销售开始奔向一年里的高峰……都市的年尾有如大草原的雨季,到了这时候一切消极懈怠的景象都改观一新,积极地等待来年,伴随着许多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与幻想。正如很多人知道神佛之说是迷信,却还是心甘情愿准备在年三十到灵隐庙里挨一刀……
静逸了多时的城市爆发出激情,一片人感染了,而独独最需要被感染的我却免疫着。心绪乱着,却很不情愿去整理,如自己的凌乱的橱柜一样,所有待解决的事情都被我像衣裳一样随意一摆,之后再去寻找已不知所踪。
龙翔桥的大排挡有几家已经关门,估计是外地人开的。只有王琪姐姐那家还灯火通明。炒菜发出响亮的声音,好似闹革命时候的军号嘹亮,一声肚子呱呱叫,二上两脚起小泡,三省席地而坐开炉灶。油香肆意地跑出外堂来,特钓人胃口。
里头客人不算多,节边了都要“蓄势待发”一下,毕竟人民币不是橘子皮。王琪正和一位衣着出位的女人对饮。王琪先看见了我,招呼我过去,女人也回过头来,没有诧异,只是微微一笑。
“这么迟?我和姜萱都聊好半天了。呵呵,姜萱你有日子没见了吧,她呀,就快结婚了,老公还是进口的,本事啊!”王琪大概在兴致上,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看来姜萱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守口如瓶,我也没必要捅破篓子:“呵呵,难得呀,近来好么?”
姜萱轻描淡写地:“还不错,过得去。”
“喂喂,你们两个这么久不见不用这么淡然的呀。‘毕恭毕敬、保持距离’这些故弄玄虚的行为都搞出来了,难受不难受?你们要逼死我呀?”
“哈哈,对不起。估计康现在是春风得意,我无事献殷情会让他难做人的。”姜萱说笑道,顺便瞄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有很多意思。
“哪里哪里,就缺你的殷情呢,对我来说是久旱逢甘露。”我不破姜萱的台,却有些互相冷嘲热讽的意味。
“对嘛,这才正常,有点当年的感觉。来来来,尿肚子可破,情谊不能断,干杯。”大干一杯后王琪开始回忆起了他和姜萱参加还是邻居时候的一幕幕,说得有滋有味,那感情好得和亲兄妹一样。当然,王琪的大嘴巴少不了说上有关罗单的事情,以及我为了他被罗单威胁的事情和罗单干起来的事情,不过我和姜萱之间牵扯的感情事情倒被他识趣地省略了。
“你们知道罗单后来是被谁教训了?”王琪总喜欢故弄玄虚,“我告诉你们,记得这是秘密,别说出去……”看他脸色泛红,我知道他喝高了。
“记得,别说出去呀。是……是王胖子使唤人做的。”他凑近我们非常小声的说,“你看他平时什么都回避一副低调的样子,其实就数他这小子最本事,杀人于无形。还好,我们是铁哥们,有得照应,哈哈。所以说,看事情不是一个表面了得……”
“得了得了,你说胖子坏话就不怕他一拳断了你的腰竿儿?”我知道他说得太多了,而且说了些不该让姜萱知道的事情,被我连忙虚言阻止。
“好了,不说……不说……我们继续喝,今天真难得。高兴呀,姐夫,再给我上两个好菜。”
一会王琪姐夫就亲自端着一盘炒花蟹上来了,却鬼使神差地在姜萱脚上拌了一下,王琪姐夫一跌,盘子一飞,一下子往我身上砸来,洒得我身上一身烫油。姜萱忙从包里拿出湿纸巾给我,并连连道歉。王琪姐夫踉跄起来也跟着道歉。
“奇怪,那奇怪,见鬼了。”王琪嚷着。
我的邋遢样子是不合适再继续小酌几杯和故友叙旧,再说酒意去了意味着散场。一个醉汉、一个美人儿,我提议我送他们回家。王琪要面子,死活不让,还强行要求送姜萱回家。他那迷糊样子根本就没发现姜萱面有难色,而我装作没有看见姜萱的难色。
回到出租房里,用冷水冲了一下脸,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