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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为师与尔解道袍 网络版完结-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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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有此意,应了一声,默默解开外衣,铺在池边一处干燥的大石上,抬头见师兄已经寻了一处坐下。
  
  师兄轻松落了座后未再发话,半晌只能听见潮气凝聚而成的水珠从钟乳石尖滴落的动静,尽管听起来悦耳,但我此时内心之糟乱,简直达到史上前所未有的程度。
  
  师兄毫无征兆地起了头:“阿芙,你可还记得你曾经不顾门规,来过此处?”
  
  我当然记得。
  
  那是我跟师兄初次提及双修不久之后的事,师兄发了大脾气,着实将我吓得够呛,我没了法子,便寻思来此处找些宝贝送去赔礼。
  昆仑山之大,各处之奇,一言难蔽之,但那时施姑娘成天长蹿下跳,四处摸索,没有哪一处是不熟悉的,只偏偏碍于门规,不敢去这曲池石窟内一探究竟。
  但得罪了师兄是何等大事?若能讨得他的原谅,一块“擅入者死”的石碑,算得了个屁?故而施姑娘大无畏地将心一横,一路闯到底,虽说水性不佳,还是一头扎进了曲池水中。
  
  说到底,这犯门规的事也有七八年光景了,师兄这时候来捉我的小辫子,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我摸了摸鼻子,笑得从善如流:“不记得了,还有这等事?定然是师妹年少无知,一时糊涂才犯下的错误。师兄你看,这洞外还立着警语呢,我又哪敢胡来?料想在师兄眼中,我从来不是那等不听教的弟子吧?”
  
  “这话倒不假,自小,你是什么都听我的。”师兄的语调轻快了起来,我刚欲做出一副得意洋洋的姿态,听他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因为阿芙从来都是偷着坏。”
  
  我赶紧摇头,连说“不敢不敢”。
  
  师兄似乎没有与我打太极的打算,见我对来曲池一事避而不答,又问:“曲池不记得了,那阿芙亲手赠与我的青石,也不记得了么?那时阿芙说为兄单名一个‘青’字,曲池湖底的青石赠我,最好。”
  
  听了这个,我“呵呵呵呵呵”笑得更加畅快,指了指自己心口道:“师兄,你说我是不是被剥魂合魂闹的?怎么连这事,也完全不记得了呢?怪哉怪哉——”
  
  师兄不以为然:“曲池不记得,青石不记得,那阿芙曾一心倾心于为兄的事,可记得呢?”
  
  问话的嗓音仿佛还是淡淡的,听在我耳中却犹如雷厉之声,顿时劈得我五体投地,六魂无主。
  
  我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怎么也不敢相信师兄会将我年少时那么点见不得光的事当面掘出来。
  我倒不是害羞,只是尴尬的厉害,舌头都捋不直了:“兄、兄、兄……这,这,阿芙那时……”
  
  我上山那年才十二岁,而师兄正是风华正茂,比起旁的粗鄙汉子,自然是鹤立鸡群,不叫还是傻丫头的我倾心才怪。
  
  再后来,我与师兄决裂跑下了山,也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施姑娘少时自以为是的纠缠和倾心,不过是为了格外亲近师兄罢了,与男女之情其实是不沾半点关系的。
  这会儿师兄翻出旧事,我究竟该如何解释呢?
  
  “阿芙,你看,男女之情便是如此。你曾经为了为兄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甚至触犯门规也要找来宝贝讨我欢心,不过几年之后,这股感情便淡了下去。”
  
  我怎么好讲当年不过是一时迷惑?“其实……不完全是师兄想的这样……”
  
  师兄听罢并不追问,改口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眉间神色很是严肃:“当初若为兄答应阿芙双修之事,阿芙是不是也就……不会下山了?”
  
  或许……是吧。
  
  师兄若答应我双修一事,不管我二人日后怎样,至少我是不会突生下山的想法,故而……便也就不会认识方迤行。
  只这么一想,我居然觉得有些后怕。
  幸好这些不过都是假设。
  
  我突然释然了,反问道:“那阿芙就先问问师兄,当年的师兄,可有可能答应阿芙双修的请求?”
  
  这次,师兄沉默不语,相当于是否认了我的提问。
  
  看,事实便是如此,凡事都没得可假设的地方。
  因为从一开始,师兄的假设就不成立。
  
  师兄是何等聪颖之人,不必多说,似乎打消了继续与我交谈的念头,只说:“当日阿芙你送给为兄的石子被打碎了,为兄觉得甚是可惜,今日不知可有幸,让阿芙再去取一趟?”
  
  我怔了一怔,第一时间就生出了想要拒绝的想法:“我……”
  
  “师父!”却正是我犹豫之时,从洞口传来一声高呼。
  
  我与师兄双双侧首,见自洞口窜进来一人,神色紧张,一路冲道池边。
  直到走进了,发现师兄在我身旁,他似乎也愣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方迤行。
  
  我想,他大概是走了曲池密道,想去房内探我,却古怪发现我人并不在屋中,这才顺着雪地脚印,一路追了进来。
  
  呃……不知方才那番话,方迤行听进去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说到为毛总是关键时刻就萎了,其实是作者本人我呢,不太赞成婚前X行为……(你滚!

……好吧。
我可能说得太虚伪了……

真正的原因其实是我想慎重对待他们两个的“第一次”,所以一直在精心构筑一个切入点。

可能有妹纸要说了,滚个床单要什么切入点啊?啊?什么山前啦,屋后啦,树下啦,草丛啦,野/合巴拉巴拉……神马地方都可以,就是再快一点吧!!!

没错,说起来……那样……的确……很……刺……激……

可是我很悲哀地想,真的没人注意到老菜梗他又隐忍又憋屈,想要又不敢要,真的想要又真的不敢要,矛盾有挣扎的内心吗?
这才是他为何迟迟不出手的理由啊!作为一个老菜梗的辛酸,你们有谁能明了?~

——各种快在一起滚床单吧~~~~别再BUG了~~~~~
——好的嘞!这就炖起~

p。s。tunanduo妹纸乃是手滑么?怎么今个又有一个地雷呢……疑惑看天……




49

49、那些与师兄的曾经(二) 。。。 
 
 
  章④⑦
  
  昨夜里没有火光,我只靠触摸觉到方迤行该是瘦了不少。
  他那时安慰我说什么事都没有,只不过是伤口还未愈合,我便就那么单纯地信了,直到现在用眼看了,才知道他终归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劫,又怎么可能像他说得那么轻松?
  
  洞内虽不亮敞,但足以让我看清方迤行苍白的脸,他连唇色都变得淡淡的,若不是大量失血,不会虚弱到这个地步。
  
  方迤行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一般,在我微怔的打量中,很快忽略了对师兄存在的讶异,快步走了过来。
  紧紧站在我身侧,面色有些凝重,半晌后侧了侧身子,与我挨得便更近了。
  
  我看他,方迤行就装没事人般朝我浅浅微笑,只在见我责怪的眼神后嘴边的弧度更大了一些,像是讨好一般。
  
  我有些生闷气,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他,却忽然听师兄发问:“阿芙,可去得?”
  又轻易将话题绕回到方迤行出现之前。
  
  其实说到底,游水是小事,取石也是小事,而诸多僵持,无非因为我不愿意再次造访曲池湖底罢了。
  没人知道,当年我在湖底看见了什么。
  
  我深呼几口气,面色严肃地看向师兄,见他眉眼依旧淡然,却似乎有不容我拒绝的威严,“但问取石这事,是掌门下达的命令,亦或者是师兄个人要求?”
  
  不等师兄回答,身旁的方迤行上前两步,先是冲师兄恭敬见了礼,然后才道:“掌门师伯明鉴,师父水性虽好,却不善潜泳,若有什么任务,请一定让迤行代为执行。”
  
  师兄眼中划过一丝疑惑,看了看方迤行,又对上我认真的眼神:“为兄倒是从不知阿芙你不善潜泳,还是自从那次后……才生出抵触的?”
  
  细说起来,的确是自那次之后。
  
  其实,多年来我一直怀疑,怀疑最初师兄听说我去曲池后的勃然大怒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他反常的激烈反应,极有可能与我无意中窥见的秘密有关。
  只是当初的我既想当做不知道,也不愿意深究,而如今被师兄当面问起,已然是瞒不下去了。
  
  我点点头,沉声答:“正是那次之后。”
  
  “你果然发现了,”师兄轻叹,往池边走去,望着水光潋滟的池面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后道,“既然如此,那就更需阿芙亲力亲为不可了。”
  
  见师兄已经打定主意,我别无他法,与其僵持不如横心再去一次,想着死活也不会丢命,当即一屁股落座,伸手褪起鞋袜来。
  
  既然要潜泳到湖底,自然是穿得越少越好。
  
  见我这般,师兄不再发话,方迤行亦不曾出声阻拦,待我脱得差不多了,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转头才发现,一旁的方迤行竟也如我这般脱得不剩多少了。
  
  他与我默默对视一眼,撂袍纵身跳入水中,只闻“噗通”一声,眼前水花四起,还有不少溅落在我身上。
  
  方才本还严谨的气氛因为他这样的举动,突然松弛了下来,在我还犯楞的当口,方迤行冲我伸出一只手,微微笑了笑:“既然非要师父去,那就让迤行陪师父下去一趟。”
  
  见我半天愣着不动,方迤行抿嘴笑了笑,在水中行了几步,靠近岸边大石,这次冲我展开了双臂。
  这般亲密,还是当着师兄的面,我多少有些不自在,心里却软软的,冲他皱了皱鼻子,还是挪步上前,将手递给了他。
  
  方迤行顺势将我整个人揽了过去,低声道:“掌门师伯还等着呢,师父要快些才行。”
  
  我整个人在方迤行的臂弯中,抬头才瞅到他发髻上还束着道冠,伸手去帮他解:“你伤还没好,见水怎么行……又胡来了吧?”
  
  方迤行微微低了头,方便我在他头上动作,答:“这水都是暖的,必定不会引发伤寒。昨夜迤行也无意隐瞒,真的只是小伤,不碍事的,是我想陪师父。”
  
  都听他软语相求了,我自然无法拒绝,只又再皱了皱鼻子示意警告,方迤行不惊不恐,伏低做小地讨好。
  扬手将道冠抛向岸上一堆衣物,我单手环着方迤行的脖子,靠在他身上,由他抱着慢慢入水,入水的瞬间,飞快回首看了一眼师兄。
  
  他还是那般静静立在岸旁,看向我的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回想起来,师兄方才问我的那些假设的话听上去或许暧昧,我却知道他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若问我为什么知道,便要追溯到我与师兄彻底决裂的那个夜晚。
  
  施姑娘十二岁上山拜师,师兄待我如师如兄,凡事耐心教我,虽然严格却也不失温柔。长那么大都没有遇见对我那么好的人,我本能渴望这份温暖,且笃信师兄一定是这天底下最善心的好人,直到——他听说我去了曲池湖底后。
  
  彼时,师兄面色黑沉,额角紧绷,只一瞬间时间,原本温柔如水的双眸中寒意迸发,仿若白昼顷刻被黑夜吞没般决绝,妖魔倾巢出动,流露出一股我从未见过的陌生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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