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记事本第四卷-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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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乐团成员委讬我们全权处理,才让找觉得很不安。”
据说是因为之前的承办厂商烂到不行。可能是因为这样,我们只是正常处理事情却让他们完全信赖,这也让我有点困扰。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啦。
“你跟成员们见过面吗?我在网路上见过,每个部长得满可爱的,”
“没有,我没有实际见过,不过第四代应该满常和他们见面吧。”
“嗯嗯,真的由我们决定就奸吗?”
是不是也该听听第四代的意见?我边想着边拿出于机,却没有勇气按下按钮,只确认了没有简讯后叹了一口气。善喜哥看到我的表情,一副想说什么的样子,但因为柜台有女生客人在呼唤他,只说了一句“对不起等我一下”就连人带椅子滑了过去。
“善喜哥,这是放在架子上的吗?可以直接拿吗?”
“嗯,抱歉麻烦你了。”
咦?看着善喜哥的背影,我忽然想到——他怎么会让客人爬梯子去拿摆放在高处的商品?仔
细想想,这个人几乎都坐在椅子上……
“……请问你是不是脚不大方便?”
我对着回来的善喜哥小声询问后才突然想到,这样的问法是不是太失礼了?
“啊——嗯……”他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回答了。“也不是脚不方便啦。只是因为开
刀拿掉了好几个内脏,医生叫我尽量不要站着工作。”
“……咦?”那当时应该受了很严重的伤吧?
“我原本在酒馆工作,最后还是没办法继续。本来想说做手工艺品应该可以坐着就好,结果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本来就不是!”
总觉得这个人有时候跟社会有点脱节。跟他说话有点累人。开店时应该也花了不少资金,怎么会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就决定呢?我不太清楚这个人的底细,但既然是第四代的长辈,以前会不会也是个尼特族呢?虽然他看起来也不是不像,不过实在很难当着对方的面询问这种问题。对了,记得他好像和明老板也认识吧?下次干脆直接问她算了。
“刚开店最累的时候都是小雏来帮我的忙,现在都是客人们帮我,还算勉强过得去。”
“咦?什么?你说第四代?那个人不是很在意钱吗?应该会要求很高的打工薪水吧?”
“我都叫他免费帮我耶?”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气以表达我的无奈。虽说是以前就认识的前辈,我实在也找不出第二个可以让第四代这样对待的人了,不禁有点羡慕……不不不,居然还幻想起自己称呼第四代“小雏”的样子,这实在太下可能了。
“其实我看到大家伯小雏怕得要死,反而觉得奇怪。”善喜哥露出了微笑。
“我对他的印象是他大概打从娘胎里出来就开始威胁恐吓别人了……”
“哈哈,没那回事啦。小雏当初对东京还不热的时候,也是吓得跟小白兔一样。还跟我抱怨地铁乱七八糟的会迷路,电车上的日光灯没行装外盖之类的。很可爱啊。”
这样叫作可爱吗?
“他大慨做了很多勉强自己的事吧?那家伙有点过于坚强,又有点太会照顾别人,身边自然而然就会有很多人跟着他。只不过,这些人大概不是想依靠他,就是想揍他吧。”
“……那善喜哥呢?”
“当然是想依靠他的那种,你看我的身体就知道嘛!”爽朗的笑声、“其实小雏只有一个能在最闲难的时候支持他的真正朋友,可是却也和他大吵一架。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
原来他也认识炼次哥呀?但好像还不知道他已经回来的事。大概是第四代没和他说吧?换作是我大概也不会说吧?因为下愿看到如此纯粹的笑容蒙上阴影。
真正的朋友只行一个。
“……他应该有个女朋友吧?”
之前善喜哥曾提过,她也是这里的常客之一,那么应该都认识才对:
“听说叫作喜善……难道那个人没办法成为第四代的支柱吗?”
善喜哥的表情明明没有太大的变化,我却觉得仿佛听到一本古书被手指触碰后瞬间粉碎的那种声音。
“……啊啊,嗯,喜善她”……善喜哥的声音略显僵硬。“她没办法。虽然能稍微帮忙照顾一些生活起居方面的事,却不是个能依靠的人,甚至还有点随便的感觉,光是自己的事就已经搞不定了。况且……她已经不在了。”
我紧咬着嘴唇。说下定这是个不该问的问题。好像让他回想起悲伤的往事了。
这么说来,第四代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吗?我的脑海里二浮现阿哲学长、宏哥、少校、明老板以及爱丽丝等人的脸孔;胆感觉都不大一样。虽然他们并不会依靠第四代,相对地也不会成为他的支柱。
因为他太坚强了。第四代真的太坚强了,一个人就能搞定任何事了。
“所以鸣海小弟要加油喔!”
“请问……要加油做什么?”
“加油当小雏的义弟。”
“我想这应该不是光加油就好了吧?我根本不知道该敞什么。”
现在甚至连和他交谈的话语都找不到,而且我也快要无法相信……相信直到现在都应该存在于第四代和炼次哥之间的东西。
“试着跟他一起练习搞笑相声之类的呢?”
“呃,不是这样的吧?”
当我快要被真切的烦恼拉回现实时,善喜哥却硬是将话题带往另一个方向。真的好累。
“鸣海小弟当然是负责吐槽的那一方啰?”
什么叫作当然是!虽然我也有点自觉是这样啦……
“小雏以前也是讲关西腔的,应该可以当装傻那一方吧?团体名称就叫‘鸣雏兄弟’。”
“为什么要取那么可爱的名字!?请不要再开玩笑了啦,光听名字就饱了——”
就在这时,我的话语却被空气吸收殆尽而中断。
坐在我面前的善喜哥摇摇头。他好像问了些什么,但声音完成传不进我耳里。
是话语。
突然掌握到的答案。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比任何事物都更为重要的东西。
我站了起来,圆椅被我顺势踢倒,善喜哥和店内的客人都因此吓了一跳回头望着我,但我却没有空理会他们。
“那、那个……很抱歉,我去打个电话!”
我从柜台后的紧急出口冲出幽暗的楼梯问,拿起了手机急急忙忙操作按钮。耳里传来不断重复的空虚拨号音。还没接通吗?因为是我打的,所以当作没看见故意不接吗?拜讬,赶快接吧!
如果不说出来,什么都无法传达。我必须用话语表达,否则我们永远都只是黑雾中孤单的远影而已。所以——拜讬接电话吧。只要能传达这个答案,之后无论你用任何刀刃雕琢自己的思绪,我都会坦然接受。所以现在——
拨号音嘟地一声断了。
‘什么事?’
话筒另一端传来第四代的声音。上百个话语一口气攀着我的喉咙爬了上来,害我无法出声。
只能紧握着手机蹲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按住胸口不断地深呼吸。
‘喂?有事就快说!今天还得去赞助商那儿低头道歉。’
我拚命压抑就快满出来的焦黑情感。
“……我又去见炼次哥了。”
‘刚看过你的简讯了。那又怎样?又不是找到他们的窝。刚才也叫我的人去过爱丽丝查到的池袋那问体育用品店,结果人早就不在了。那就没什么好听你说——’
“总之请你先听我说!”
大声吼叫的震动传到腹部,让我不由得伸手撑住地板。
“炼次哥他——‘到现在都还在说关西腔’。”
隔了好一阵子没听到任何回应。但我知道——我清楚地知道,就是这个答案。爱丽丝曾说过,话语就像一把剑:而我确实感觉到这把剑的刀刀已潜入血泊之中。第四代相炼次哥结拜时交换的东西,看不见但却最为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话语。两个人将自己出生以来所使用的话语,送给了对方——
而且到现在都还留着。
炼次哥如此,第四代亦然。
所以……
‘那又怎样?’
好不容易才回应的野狼,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那不过是无聊的游戏罢了。’
记得炼次哥和手下讲电话时是说标准语,面对我时却像在炫耀相簿里的照片一样,满口怪异的关西腔。难道那就是只能给朋友看的……真正的实物?
“那个人……”我慎选词句,从发烫的喉咙硬挤出声音。“……这样跟我说过。不管再活多少年,也没办法交到比那家伙更重要的朋友——但这次回来却不得不搞垮那个让他这么觉得的家伙。他只是受人雇用而已,并不是真心想这么做,那个人其实根本不想和第四代——”
‘闭嘴!’
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一句话,斩断了不断从我喉咙深处涌出的话语。
‘所以那又怎样谁管他啊!那你说该怎么做?事实上他现在就是我的敌人,我只能主动打垮他——’
“请你委讬爱丽丝!”
我站了起来,对着第四代喊出自己的心声。
“这样一定是不对的!明明是朋友又好不容易才回来的,而且两人到现在……都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情呀!健康地……活着……只要还活着。”过热的声音仿佛就快沉没在沿着喉咙攀爬而上来的湿泞火焰中。“只要活着,就可以互相沟通,为什么——为什么两边都得搞得自己遍体鳞伤呢?”
“你这家伙懂个——’
“我什么都不知道,但第四代和炼次哥也一样!一定也在某处有着谎言、有着无可奈何的阴错阳差,否则我们……我们的关系就不会这么轻易地瓦解了……既然如此!”
一颗颗光粒子随着我吐出的一字一句飞散在黑暗中,我这才发觉原来自己已经无法压抑住泪水了。即使如此,我还是拚命道出快要融化的话语…:
“请你委讬爱丽丝吧!”
炙热的气息掉落在肮脏的地面。
侦探——就是为了这种时候而存在的。
我闭上双眼,单手扶着快要被汗水溶解的手机,另一只手则是按着疼痛的侧腹部,我在等待答案。
话语——传达到了吗?到哪里了?
传达到的地方是否只剩下早巳被切断而死亡的思绪片段?因为我来得太晚了?明明一直都在两人之间……明明可以更早传达更多的事情……
‘你给我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够了。’
第四代尖锐却微弱的声音,感觉就像被捏扁的锡箔纸。‘你太爱管闲事了。不要只有这种地方像你的饲主。’
挂断电话后,我依旧蹲坐在楼梯口,紧盯着握在手心的手机。无法传达出去的自我碎片仿佛还缠绕在指间,让我感觉阵阵疼痛。汗水不时滴落在灰尘上,却还是觉得寒冷。
一阵金属的摩擦声忽然略过我的颈部。门被开启,我缓慢地抬起面来,善喜哥就站在面前。
“没事吧?”
我的喉咙已经哑掉,所以只好点头回应。
“炼次他……回来了吗?”
我无法回答接下来的询问。
“对不起喔。原本没有要偷听的意思,只是刚好听见了。”
正打算站起来时,忽然不知该如何让双脚用力,只好用手抱住膝盖并将它拉到胸口附近。甚至觉得若是不把身体缩着,可能连呼吸都有困难。
然而善喜哥走出了门外,并扶着墙壁一步步靠了过来,我才勉强站了起来并回头。
“你不是不能走路?”
“也不是完全不行啦,慢慢走就没问题。重点是炼次的事情。”
我实在无法直视已经走到身旁的善喜哥。
“小雏最近有点毛躁,就是因为这件事?原来不只是因为办活动很忙碌的关系?”
原来第四代没跟这个人提过任何事情。因为不想让他担心。
所以我也用尽全身的意志力硬挤出笑容,并摇头否认。但是又该如何自圆其说才好?我已经毫无力气,就连想要挤出个无害的谎言都没办法了。
“……炼次哥,已经回来了。”
我只能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