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花束献给月亮与你-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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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是故意要让她讨厌他、憎恨他,才说了那种话。
「不能长寿的我无法带给深雪幸福。如果待在我身边,一定会再把她卷入战斗』,冬马,你一定是这样想的吧……」
淡淡微笑的深雪对着不在现场的冬马诉说。
深雪紧握住床单,咬住下唇、忍住眼泪,只要她一放松,眼泪似乎就会溃堤而出。
「我不是为了要幸福才喜欢上你的,我是因为喜欢上你,才能一直过得如此幸福……」
只要能在他的身边——待在充满他温柔气味的身边,就能获得安宁。
为了他做饭、挽着他的手走在同一条路上,光是这样,就能让整颗心温暖。她觉得这就是所谓的幸福。
「如果冬马死了,我一定会很难过,一直哭,一直哭……可是……可是……」
所爱的人离开这个世界。
被遗留下来的人则是不幸。
爱情会化作悲伤刺穿被遗留下来那人的胸口。
但就算再怎么悲伤,死者都不可能复生。
就算被遗留下来的人再怎么伸长了双手,都不可能触摸到死者的衣角。
就算被泪水淹没,死者也无法伸出手来拉你一把。
无法……追上。
永恒而绝对的距离——那就是死亡。只是——
「如果冬马死了,就算我再怎么悲伤,我也绝对不会觉得我是一个不幸的人。所以冬马你也不需要害怕我会悲伤……」能够爱一个人爱到失去他后为他哭干眼泪,这也是一种幸福。
「冬马……你明明就不一定会死,怎么可以放弃……」
一定是他的本能告诉他自己无法避开逐渐逼近的死亡。不过,还有时间啊!
静马也会为他努力寻找得救的方法。
只要还活着,就一定有希望。
找不到可以得救的方法,那就继续找,一直找下去。如果敌人阻挡在眼前,那就大家一起战斗。
就算没有方法,没有希望,那也不是终点。放弃,才是所谓的终点。
可是深雪却没能把这样的心情传达给冬马。
她阻止不了离去的冬马。
她以为,她没有阻止他的资格。
'请你等我。」
她说不出这一句话,喉头蓦然揪紧,她说不出口。
(你这个只会煮饭洗衣服的拖油瓶——)
他是这么说的。
深雪无法否认这句话。她明明就为了能在战斗时帮上冬马的忙而进行了特训,但当敌人真的出现时,她却什么也
帮不了,她只会拖累他而已。
这样的自己,即使说了再多次不要放弃,也没有用吧。
就像他所说的一样,就算她待在他身边,也只不过能帮他做些对身体好的料理、对着他
笑,让他不要丧气而已。
她无法像静华和静马那样,提供强大的支持力量。
「可是……就算是这样……」
深雪放开紧握的床单,从床上站起。
她抬头仰望被薄云掩盖的新月,祈祷般地闭上双眼。
「我还是不希望冬马放弃……我希望在他生命结束的最后一刻,都不要放弃活下去……」
深雪低语,将双手交叠在胸前。
从窗口吹进来的风轻抚着颊上的伤口和栗色的头发。
一滴泪珠自深雪的眼角滴落。
她不会放声大哭,深雪把所有的悲伤和犹豫寄托在这滴眼泪里,任它流去。
深雪慢慢地睁开双眼,微笑。
一个决心让她微笑。
「就算是什么也做不到的我,也有一件事可以做得到……」
以她的生命为筹码交换而来的事。
月亮映照在她因泪而濡湿的微笑双眼里。
咻、咻,斩裂虚空的声音混着响亮的水声不断传来。
香沙萝桂正在延续于荒川河边的石路上挥舞着长剑。
逐渐染上橘红色的群山悠然地矗立在他身后。
「暍!」
桂用左手刺出长剑。
舞动的长剑辉映着月亮的光芒,裸露的上半身飞洒着汗水。
精瘦的肢体带着褐色的皮肤,头发是白雪的颜色,锐利的五官则会让人联想到猛禽类。这样的容貌已经够引人注意了,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应该是他瞳孔的颜色。那是漂亮的紫色。
桂的左手试着收回长剑,但手却突然失去力量。长剑落在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愤怒让他的表情扭曲,桂用右手抓住左手的手腕,他的左手正在痉挛。
「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随心所欲地用这只手啊:」
桂愤恨地用左手手背挥向一旁的岩块,丢下一句可恶。血丝慢慢渗出,但他却没有任何痛感。
将花束献给月亮与你 第3卷 鬼神猛袭 第三章 决意与泪水(3)
章节字数:6063 更新时间:08…12…16 16:23
他藏身在秩父附近的长瀞约一个多月,和月森冬马战斗时所受的伤仍末完全复原。
虽然御堂缘的术再生了他被切断的左手,不过他还无法随心所欲地使用左手,魔力也流失了很多。
这是因为他受了狼魂之枪的攻击和使用了『涅盘之月』的缘故。
『涅盘之月』和久远之月』一样,有削弱生命的副作用。
虽然'涅盘之月』削减的生命量比『久远之月』少,不过它仍旧会侵蚀桂的身体。
他不像冬马一样有严重的吐血和晕眩等症状,但他的体力和魔力都迟迟无法恢复。
被拥有强大净化能力的狼魂之枪刺中,让桂的魔力爆减到只剩二成,花了一个半月也才好不容易恢复到五成,太慢了。
而被『涅盘之月'削去的生命不会回来,桂也不知道他的魔力究竟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桂在石头上坐下,握起右拳。
他调整着紊乱的呼吸,摊开手掌。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结晶。颜色比鲜血浓郁,却仍保有清澈透明戚的赤红结晶。
他称这个自己所创造出来的物体为'种子』。
它拥有能将生物化作妖魔的能力,是桂「灵魂所流出的血」凝成的结晶。
手中的这个'种子'是他用被封印在'镜'中的一百年份的灵魂之血,倾尽所有魔力所制造出来的秘密武器。
桂曾经用这个『种子』将由花变成拥有强大力量的妖魔——《龙》。
但《龙》却被月森冬马净化了。
百年的盘算化作泡沫,桂被全盘打败了,但奇迹就在败战的彼方等待着他。
二晅家伙又回到我手上了。」
《龙》被净化了。
但构成《龙》根源的『种子'却没有消失,残留了下来。
一般来讲,妖魔死后,『种子乙应该会一起消失。
但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这次,气种子‘并没有消失,桂相信这是《龙》自己的生存本能所造成的结果。
因为《龙》是连桂都照法驾驭的妖———。
「而且还不单只是回来而已。」
'种子'变质了。
外表完全没行变化,个过这个'种子'眼桂卜年前种在由花母亲体内的'种子』拥有决定性的差异。这已经不是我制作的『种子』了。」
桂创造出'种子』,『种子'创造出《龙》——
而《龙》在灭亡之际,又再度创造了这个'种子'。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种子』的创造者不是桂,而是《龙》。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要把这个『种子』种在我自己的体内。」
将『种子』种到自己体内,原本不可能的行为转变为可能。
原本创造者是不能把用自己鲜血所做出来的'种子』种在自己体内的,但是这个『种子』不是桂创造出来的。
《龙》压倒性的威力浮现在桂的脑海中。
「它的力量将成为我的力量……比起让两个力量觉醒,这样快多了,只要它的力量能成为我的,我就能杀了『那个男人乙。」
就能救出磷,只是——
「现在的我无法吸收这个'种子』……」
现在这样魔力低弱、连手也动不了的身体,是无法容纳这个『种子』的。
这就像是要在小气球里灌人数十公升的水一样,容器会因无法承受而爆裂。
至少要等到左手完全复原、体力恢复,并且用'涅盘之月』解放恶魔族的魔力之后,才能勉强接受'种子』。
「到底还要多久……?」
烦躁的心情不断累积。
握紧的拳头抵上额头,桂咬紧了牙根。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悲怆戚满载嘛。」
曾经听过的轻浮声音响起。
「是『那个男人』手下的狗吗……」
一个把蓬乱头发像扫把一样束起,戴着太阳眼镜,瘦得皮包骨的男人。身上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和长大衣。
男人——响忍夸张地耸厂耸肩。
「有什么事?」
桂用脚勾起长剑,将剑尖刺向响。
响像是要投降一样拾起双于。
「你跟踪我?」
「唉/哟/被发现了喔?」直属于'那个男人』的密探夸张地扭了扭身体。
这个男人在由花事件之后,一直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内观察他。
「我再问你一次,有什么事?不回答的话,我就杀了你。」
「好恐怖喔,你的人生放轻松一点会比较好喔。」
响把双手放进大衣口袋里,又耸了耸肩。真是一个动作夸张到惹人厌的男人。
「这样的话,我就赶快把事情办完吧。」
响在太阳眼镜遮掩下的眼睛如猫一般眯了起来。
「你右手上的'种子'……我是来拿它的。」
「什么?」
「就算你把它种在你身体里,你也驾驭不了它。你会被它撕成奸几块,然后就这样挂点。」
「你说什么?」
「你还听不懂吗?你应该明白就算你把它种到自己身体里也没有用的吧。」
「你这家伙!」
「喔。」
响跳离桂的杀气,拿下太阳眼镜。
「呵长者』是为了你好才这么说的,我不会说对你不利的事,快把那个'种子'交给小响我吧,你乖乖把它交出来的话,绝对不会痛唷。」
桂闭上一只眼睛。
「如果我不乖乖交给你的话,你打算怎样?」
紫色瞳孔的中央变得如猫般细长。但回答他问题的人却是……
「我们将会采取粗暴的手段。」
背后传来淡漠的女声,听到这声音,桂张大了眼睛。
他认得这声音——这是他在这世上最熟悉最想听到的声音。
「磷……」
桂没有转过头去,只是紧紧地闭上双眼,呻吟般的低语。
「磷……」
终于转过头的桂,眼底满足悲伤。
女人就站在那里,说是女人,或许称呼她少女还比较恰当。眉目清丽的脸上仍旧带着稚气。
她和桂一样拥有褐色的肌肤,长到腰下的白发则绑了起来。
她穿着露出肩膀和前胸的衣服,布料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不可思议的光泽,看起来像是纯白,却又像是淡淡的樱色和水色般飘逸着。
宽松的衣摆和袖子上有金银的装饰。
女孩让人厌受不到任何到情戚碎片的无机质双眼凝视着桂。
瞳孔的颜色如天空般苍蓝。
看着异母妹妹毫无戚情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