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花束献给月亮与你-第5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十月上旬,过了*彼岸周(译注:以秋分为中心日的七天)后,冬马带着深雪和由花去扫墓。
广大的墓地里到处开着孤挺花和橘色的木犀花,很多来扫墓的人也在坟前供上鲜花。
夕阳染红了墓地,许多红蜻蜓来来回回地飞着。
「夕阳好美。」
「是啊。」
深雪看着夕阳眩目的光芒眯起双眼,冬马站在她身旁一起眯起双眼。
风吹动了深雪栗色的长发。
残暑已去,夕阳和微风开始染上秋天的气息。
「冬马,我可以去把花供起来吗?」
走在前面的由花小跑步回来说。
「好啊。」
冬马点了点头,把手上的菊花花束交给由花,遵照由花的希望,整把菊花都是白色的。
曾为了探病的花束而生气的深雪,对供养的花束也没有多说什么。
由花把花束抱在怀中,笑着跑走,背上背着书包,她才刚放学。
看着由花左看右看寻找着双亲坟墓,冬马再次眯起双眼。
从那之后,已经过了快一个半月。
那场战斗留给冬马一行人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伤痕。
虽然『久远之月』迅速治好冬马身上的伤,但被长剑贯穿的左胸和背上仍留有白色的伤痕,既然伤都好了也不消失,那这些伤痕大概永远不会消失了吧。
——我是个男生,身上有点伤痕算不了什么,可是深雪她……
冬马看着身边深雪的裙子下摆,她的右大腿被长剑刺穿、灼烧、挖开,留下了一个比冬马胸前伤口还大上数倍的伤痕。
「冬马,对不起,我想这道伤痕大概永远不会消失了,男人很讨厌有伤痕的身体……真的很对不起。」
冬马想起深雪真诚道歉的样子,心头一阵抽痛。
虽然让她受伤的是香沙薙桂,可是没能阻止的是他自己。他痛恨如此软弱的自己。
他曾经问过深雪,白狼的治愈能力是否能消去这道伤痕。但深雪告诉他,白狼所使用的治愈能力在同是白狼女性的身上无法发挥作用,这有什么天理可言?
第二样东西,是谜团。
静马在战斗之后告诉他。
香沙薙桂是恶魔族被狼人族歼灭后的幸存者。
——他之所以要灭了狼人族,是为了要替被歼灭的族人复仇……可是……
真的只是这样而已吗?冬马强烈觉得,那个紫瞳青年身上有着更大的谜。
「我决定去调查他的背景,『长者』为什么不准我调查他……而且我也很好奇,恶魔族应有的蓝色眼睛,为什么会变成紫色。」
大哥为了调查香沙薙桂,上个月初一个人去了奈良。
——香沙薙桂……一定还会再见到他的。
这是确信的事实,神狼的本能这么告诉他。
最后一样东西,无须赘言,就是绫濑由花。
都筑家领养了由花,她现在和静华、静华的丈夫.都筑夏彦,以及他们的两个孩子住在一起,这个月开始上学。
冬马对姊姊抱着深深的感谢与尊敬,领养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真是太谢谢姊姊大人和夏彦姊夫了。」
「是啊,身为一个女性,我非常尊敬静华姊姊。」
由花的笑容诉说着她的新生活非常顺利。
「不过夏彦姊夫人还真好啊……」
静华说她提起想要领养由花的事时,夏彦的反应是——
「是喔……家里多了一个人的话,得换台小型的休旅车才行。」
听说他是这么说的。
夏彦的人好到连冬马都很惊讶。
「对了,静华姊姊说过,她就是因为姊夫的人太好了,放着不管的话她会担心,所以才嫁给他的。」
「是喔,她是这么跟你说的喔。」
静华和夏彦是一对青梅竹马,恋爱后结婚的。很清楚两人从相识到结婚过程的冬马,想起以前的种种,忍不住笑了出来。
深雪轻轻歪着头,看着忍笑的冬马。
「冬马、深雪,我找到了喔!」
由花在墓地的里侧挥着手,两入朝由花走去。
「这就是爸爸和妈妈的墓啊……」
三个人眼前的墓石是由花的双亲,绫濑由纪彦和妻子里花共有的。
这是前几天才建好的新墓。
他们透过相马,在金泽那边找到由花外公家的墓,但却找不到绫濑一家的墓地。
于是他们拜托相马建了这座墓,只是由纪彦、里花和里穗都已尸骨无存了。
他们上个月去拜访了永岛里穗的墓地。
「由花,把花放好吧!」
听到深雪这么说,由花点了点头,把花放好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深雪点好香后,也一样双手合十的祷告。
——由花过得很好,请你们放心。
冬马在心里对着绫濑夫妻说。
冬马两个礼拜前把里穗从没提起过的有关父母的事情告诉了由花。
因为由花自己说她想要知道有关父母的事。
冬马原本打算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再说,但他还是尊重她的决定。
这对九岁的少女来说或许过于残酷,但由花还是坦然接受,当下也没有哭出来,她微微地低着头,一直听到最后。
「难过的话就哭吧。」
深雪对她说。
「嗯嗯,我不哭,里穗、爸爸和妈妈一定不希望看到我哭。」
由花露出了一个笑容,没有哭。
冬马觉得她真是个坚强的孩子,但由花也不是从来都没哭过,她前天就曾经哭过一次。
冬马和放学后的由花偶然在街上相遇,然后去了快餐店聊聊。
他听着由花说着学校的事,听到一半——他记得由花那时候讲到美术课的时候要画鸡,结果鸡一直动来动去很难画——讲到一半,由花就突然掉下眼泪。
傻掉的冬马刚开始还以为是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但他错了。
「我、我让妈妈死掉……还、还有爸爸也是……」
冬马听着由花哽咽地诉说。
哽咽变作嚎啕大哭,由花在店里哭了一段时间。
在其它客人和店员的异样眼光下,冬马在由花哭完之前,一句话也不说地抚着她的头发。
——她不是不难过,也不是不痛苦,她是在跟自己的悲伤战斗。
冬马弯下身来看着由花的侧脸,她认真地祷告着。
「爸爸、妈妈……」
双手合十的她睁开眼睛。
「妈妈,谢谢你把我生下来,对不起,让你死掉了。」
「爸爸,谢谢你守护着我,我真的有把爸爸当成是我的爸爸……我并不恨你喔。」
由花说完后对着已死的双亲微笑,那个微笑是一个九岁女孩不该有的沉稳。
「我会坚强地活下去,我会连爸爸妈妈的份一起变得幸福。」
听着九岁少女对已死的双亲的誓言,深雪眼角泛泪。
冬马轻抚着少女的头,由花像只撒娇的小猫一般眯起了眼睛,转向墓碑作出了以下发言。
「我要成为冬马的新娘,过得非常非常幸福。」
「什么?」
「——!」
由花的一句话让冬马和深雪的眼睛一起瞪大。
由花慢慢地站起身,离开墓碑。她晃着马尾转过头来。
「冬马!我会变成冬马喜欢的那一型的,你要等着我喔!」
她背对着夕阳露出一个无虑的笑容。
然后就跑向墓地的入口。
「……」
冬马惊惧地看着深雪,她站起身来。
「……她是个强敌。」
深雪对着夕阳,像是在宣誓些什么似的握紧双拳,染上暮色的脸颊看起来非常认真。
「可是我不会输的。」
「那、那个……深雪?」
冬马试着呼唤深雪,但深雪没听见。
「就像静华姊姊说的一样,接下来我要用成熟女人魅力大爆发这招。」
「……!」
深雪留下失去语言能力的冬马,一个人点着头走开了。
冬马呆呆地目送两个人的背影。
「算了……我也回去吧。」
他呼出一口气起身,眼前突然一阵摇晃。
「……!?」
双脚的力量突然流失,踉舱的冬马扶住墓石。
「这是怎么了……贫血吗……?」
他的额上渗出汗滴,呼吸紊乱。
但身体的变化似乎不只如此。
胸口像是被压迫般痛苦——
「呃啊……」
他用手覆住嘴巴,随即吐血。
「骗人……的吧。」
冬马看着沾湿右手的鲜血,表情扭曲。右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沾血的老旧银色戒指。
这枚戒指在那场战斗后就一直无法拔下来。
「是因为这东西吗……」
冬马握紧右手呻吟。
身体突如其来的变化——原因大概就是这枚银色的戒指『久远之月』。
用这枚戒指引出战斗能力的人,不仅生命会被大幅削减,体内也会留下不会消失的伤。
之所以无法拔下戒指,是因为他用了这枚戒指真正的能力——引出战斗力——吗?无法引出战斗能力的由纪彦就能把这枚戒指取下。
「还想说没事就可以安心了说……真糟。」
看来那场战斗留下的不只三样东西……
西沉的太阳、深雪和由花的背影,看起来都是那样地模糊。
将花束献给月亮与你 第3卷 鬼神猛袭 序章
章节字数:5102 更新时间:08…12…15 22:28
总部之外,另有数间寺庙作为修行场用。
为了要让兽人战士们能够彻底战斗、磨链自己的实力,修行场必须兼具广大的腹地和避人耳目这两个条件。
因此,『院』买下数块符合这两项条件的山区土地作为修行场,让族人自由使用。
「唉呀,路上的杂草茂盛成这样子,看来最近的年轻人都没有好好善用这个修行场。真是太可惜了。」
以静马二十四岁的年纪而言,他的碎碎念听起来实在有点像个已经步人中年的欧吉桑。
他之所以会来到飞鸟的修行场,当然是为了要修行。
然而,为什么实力与兽圣十士相当的静马要带着一大堆食物来到深山中修行呢?
时间回到三天前——
圆满之后又逐渐亏缺的沉静月亮高挂在被黑云笼罩的夜空中。那是静马来到奈良的第三个夜晚。
静马用凌驾常人的跳跃力在深沉的夜色之中穿梭。
他在民宅和大楼的屋顶上无声地跳来跳去。
「看来他们的目标实在的样子。」
敌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他们应该是想要把他引到没有旁人的地方再加以攻击吧?
「昨天晚上让他们逃掉了,我不想再为他们浪费时间,今晚就让一切画下句点奸了。」
静马之所以会向公司请了年假来到奈良,就是想要彻底调查香沙萝桂这个青年的来龙去脉,可不是特地请假来讨伐污秽者的。
「橘先生也真是的,不知道该说他糟糕,还是说他不会看状况……」
由于朋友的请托,让静马放下原本来奈良的目的,改来追污秽者。橘是他朋友的姓,住在京都的兽人,同时也是静马在『院』的前辈,静马从前受了他不少照顾,所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