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花束献给月亮与你-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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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就像是同时兼具透明感和深邃感的高级紫水晶一般美丽。
雕刻般的脸部轮廓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极具野性,身高比另一个体型中等的男人高上十公分左右,他把白衬衫的长袖卷起,扣子完全没扣,下半身则是穿着一条黑色牛仔裤。
白发男子的名字叫作香沙薙桂。
他散发出来的气息既高贵又可靠,让人不禁联想到鹰隼一类的猛禽。
香沙薙的嘴角微微扬起,用他紫水晶般的双眸看着眼下的情景。
「只是要引起混乱而已,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这样会死多少人啊……」
另一个男人——绫濑由纪彦瞥了香沙薙紫色的瞳孔一眼后说道。
「我这么做是要让他们出来,他们不出来的话就不好玩了。」
香沙薙平静地说。
由纪彦看着香沙薙一脸毫无所惧的样子,不禁怀疑起他的神经是不是太大条。
「对你而言,野狗死或不死都跟你没关系吧?是你自己说你没有关心别人生死的余力和资格的。」
「我的确是这么说过没错,不过我应该也有跟你说过伤害的数目要降到最低吧!」
「我觉得我用的手段已经很温和了。我看这只不过是我们的价值观不同罢了,你就别再罗唆了。」
「……」
由纪彦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只好沉默了下来。
——他已经不能回头了,现在只能想着要把那孩子从这里带走。
由纪彦紧紧握住双手,握到指甲都快刺进肉里,他举起了左拳。
中指和无名指上各戴着一枚戒指。
中指上的戒指是没有镶嵌任何宝石的老旧银戒,暗沉、毫无光辉。
这是和香沙薙立下共同战斗的誓约时,香沙薙给他的东西。
无名指上的戒指则是九年前拿下来后,就再也没戴上过的结婚戒指。
——里花,也许你不会允许我重新戴上这个戒指吧……
由纪彦哀悼般地垂下双眼。
当九年前,妻子里花去世的时候,由纪彦犯了一个无法弥补的罪过。
从那之后,由纪彦就再也没有戴过这个戒指。
但今天,他却重新在左手无名指上戴上这个睽违九年的结婚戒指。
他希望过世的妻子能够守护着他,他是这么希望的——
「那,就让我来看看罪人要怎么赎罪吧。」
香沙薙的右手中指上也戴着一个戒指,和他给由纪彦的正好是一对,形状相同、也一样暗沉,只是戒指原本的颜色不一样。他的是黄金色的。
「我没有要赎罪的意思。我也不觉得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能够为我赎罪。只是…我……」
由纪彦倏然张开的眼睛里燃着下定决心的火焰。
「由花……」
由纪彦紧咬着牙,轻轻地呼唤了一个少女的名字后,脚一蹬,从塔上跳下,身影就这么消失在暗红色的火海中。
「令人感动的再会,接着是永远的别离吗……」
香沙薙抬手拨起白色的前发,嗤笑一阵后,随着由纪彦一起跳入暗红色的火海。
将花束献给月亮与你 第2卷 妖笼的少女 第一章 少女、烟火和火海(1)
章节字数:6036 更新时间:08…12…13 16:06
穿着黑色运动服的青年一边鬼鬼祟祟地环视着四周、一边踏入公园。
时间是凌晨四点三十分,朝阳原本应该要在这时候露脸的,但是之前带来强大雨势的乌云布满整个天空,完全看不到任何晨曦的光亮。
空气中也还散发着冷冷的潮湿气味,雨停还不到一个小时,地上依旧是湿答答的。
乌云尚未散去,也许还会再下一场雨也说不定。
青年抬头看着天空,自言自语着「拜托,一定要放晴啊。」
他来到的是随处可见的儿童公园。
站在公园正中央的青年再次环视四周。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用白色手帕做的晴天娃娃,虽然上面有用麦克笔画上笑脸,不过由于青年完全没有任何绘画天分,导致娃娃左右两边的眉毛粗细完全不同。
确认过身边没有人之后,青年开始做起伸展阿基里斯腱的运动。
——回想起来,在小学放暑假的时候,他每天都被姊姊大人打醒,被迫参加收音机体操。
青年一边做着伸展运动,一边想起小时候的事,他不禁苦笑。
「接下来呢。」
青年甩了甩手脚,敛起表情。
他踮起脚尖轻轻跳着。
「首先是……跳跃力!」
青年一边跳着一边看着身旁的立体方格铁架。他弯下腰,大大拉开两脚的筋向上一跃,绑起来的头发和吊在脖子上的晴天娃娃也飞了起来。
他的脚尖轻轻地降落在立体方格铁架的顶端上,这不是人类该有的跳跃力。
「我还以为可以跳到另外一边去哩!不过看来是不可能了。」
他低声说着,跳到地面上。
「不过距离的确在慢慢增加,看来是真的有在恢复。」
青年环抱着双手,一脸复杂地走到公园的小角落,他站在公共厕所旁,放开双手。
「接下来是……速度,」
他再次敛起表情,朝向另一侧角落的长椅奔去。
大约是二十公尺的距离,青年只花了两秒钟不到就跑完了。
青年呼了一口气。
「这样是表示我的力量恢复了多少呢?我还以为这种东西是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的……」
他坐在长椅上,一脸复杂地搔着耳后。
「也许是件好事……但我还真是高兴不起来啊。」
青年边用指尖玩着晴天娃娃,一边茫茫然地抬头看着天空。这种天气要能放晴才怪,
「明天吧,明天要是能放晴就好了……」
挟带着湿气的清晨微风吹动了青年的浏海。
清爽的天空一片澄澈,黎明前覆住天空的乌云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天上连一片云也没有。
正午时分,因为昨天下了整天的雨而显得特别湿热。在热闹的车站前商店街里,一对男女正在吵架。
吵架的舞台就在速食店前。店里的客人和路过的行人都好奇地张望着,加上又刚奸是夏天,来来往往的人群众多,非常混乱。
眼前的场景大概就是女孩子生气了,而男朋友不知道是怎么安慰她的,居然还能安慰到自己狼狈得要命,有够老掉牙的剧情。
生气的女生是个穿着蓝色小花洋装的瘦小少女,可爱的脸庞稚气未脱,干净的天然棕发上绑着一条大大的奶油色缎带。
狼狈的男朋友穿着苔绿色的短袖衬衫和牛仔裤,体型中等、眉清目秀,只是不怎么起眼,长长的头发绑在脑后。
「我再也不管冬马了,我再也不会在奶油炖菜里加鲑鱼、也不会在你背上长汗疹的时候帮你擦药了!」
少女不顾众人眼光的大骂,白嫩的脸颊上染着一片赤红,显示她非常地生气。只是她这样的表情只会更让人觉得可爱,一点也不恐怖。
「我只是……带把花去探病是很普通的事吧?你何必那么生气……」
被骂的青年——月森冬马皱起眉,抓了抓头。
「冬马你完全不了解我的心情!」
「所以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能送花啊!」
「我不要!」
「深雪……」
重覆了N次的对话,让倍感疲乏的冬马无力地垂下头。
瞪着冬马的少女名叫柚本深雪。说是少女,其实她已经二十二岁了,比二十岁的冬马还大了两岁。
这两个人在户籍上的关系原本是夫妻。
——啊啊……晚上的烟火大会要怎么办啊?
冬马一边叹气,一边从头回想起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八月二十六日。冬马和深雪约好这天晚上要一起去看附近的烟火大会。
「我为了祈祷明天能放晴,做了很多晴天娃娃喔,而且全部都挂在脖子上!」
深雪似乎非常期待晚上的约会,昨天晚上打电话来说了这些事。
「那、那个,深雪……基本上没有人会把晴天娃娃挂在脖子上吧……」
冬马对着电话另一端、脸上八成带着笑容的深雪说。
「冬马你也要做一个晴天娃娃挂在脖子上!两个人一起挂的话,效果一定可以加倍,乌云也会被我们吹走唷!」
看来她是没听到,而且……
「是、是啊,我会的。」
还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并且还答应她会做晴天娃娃。
虽然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约定,但既然都答应了,那就不能反悔,月森冬马的个性就是这样。
所以他乖乖地做了一个晴天娃娃,从昨天晚上戴到今天出门前,连睡觉时都没拿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的晴天娃娃发挥了效果,气象预报说是「多云偶阵雨·降雨机率60%」的天气,却变成了万里无云的大晴天,是个最适合烟火大会的好日子。
冬马跟深雪约好傍晚在自家门口见面,早上则去拜访一个朋友正在住院的妹妹,手上还带着对方指名的伴手礼——一把花束。
朋友的妹妹名叫南原睦美,半年前因为某个事件,冬马他们认识了这位少女。
两个礼拜前,她在和冬马一群人打网球的时候,因为发出了一记「奇迹的逆转截击」,搞到脚骨折。
「我再也不要住院了啦!」
好不容易才在五个月前为漫长住院生涯画下句点的她,一边大力拍着脚上的石膏一边叹气说道。
就在冬马进到病房后没多久,深雪也来探望她。
那时候,睦美手上正抱着冬马送她的那把闯祸的花束。
深雪在看到睦美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就已经扭曲。她大大地吸了一口气,双颊涨红的跑出了医院。
冬马一脸呆滞地僵在原地,直到睦美推着他说:「冬马,赶快去追她啊,深雪误会了啦,」他才急忙追上深雪。
只是深雪跑得实在太快了,快到让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在奥运竞走项目夺过奖牌。
照理说,两人身高相差了二十一公分,步伐长度应该也差了不少才是——
冬马满头大汗地快步走了约三十分钟,好不容易才追到这个商店街上。虽然跑步的话应该可以更快追上,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
然后两个人的争论就此开始……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跟睦美之间没有任何暧昧关系!那束花也只是探病的礼物而已啊!」
「那种事我当然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生气呢?」
「因为冬马你送花给睦美!」
「所以我才不明白啊,你之所以生气,并不是因为怀疑我跟陆美有暧昧关系,而是因为我送了一束花给她?」
「就是这样!」
「可是你知道那是探病的礼物吧?」
「我知道!」
「可是你在生气,对吧?」
「我在生气!」
「唔……我搞不清楚了。」
对话内容再加上酷暑,让冬马整个脑袋变得一片空白。
而围观的人则是不断叫着「男朋友加油呀!」「女朋友!给你男朋友一点颜色瞧瞧!」「赶快甩了这种男朋友,跟我一起去玩吧!漂亮美眉。」之类不负责任的话。
「冬马你这个……大笨蛋!就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