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花束献给月亮与你-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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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以我现在的魔力能移转多远……可是,嗯,我会加油的。」
他笑着说道。
——橘先生……对不起……
冬马在心中道歉。
「月森,退后点吧。」
鹰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以橘为中心,满是龟裂的混凝土地面上正浮起一个放出青色光辉的法阵,冬马坐着的地方也在法阵的范围内。
不是术者的人待在阵里只会妨碍阵的完成。
冬马点了点头,抱起躺在一旁、尚无意识的缘站起身。
在他转过头望向已经退到出入口边的一行人,走了数步之后,异变出现。
他的双脚毫无预警地失去力量,视线范围像是被人拉上黑幕一样什么也看不见。
冬马脚步摇晃,单手撑住一旁的墙壁。
「可……恶……」
冬马弯下身体,以现场没有人听得到的微小声音咒骂。
——古月之力也无法抑制病灶了吗……!
这么想着的他咬紧牙根,视线范围内的暗合褪去,眼底映着灰色的地面。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整理因惊讶和焦躁而紊乱的呼吸。
此时有个人叫住他:
「月森,你怎么了?」
冬马抬起头,看见扛着青龙刀的青年来到眼前,他不禁皱起眉头。
「你、你……是……?」
「嗄?你在说什么啊?」
青年皱起脸。
「冬马哥哥,你怎么了?」
小跑步过来的少女不安地问道。
冬马的视线和眼前蹙起清丽眉头的少女相交,随即移开。
——怎么会……为什么……
冬马把撑在墙壁上的手抵在额头上,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
青年和少女的名字。
冷汗滑过背脊。
冬马恐惧地看向青年后方,他一个一个看着那五个人,低声说出他们的名字。
深雪和静华。
他只能叫出这两人的名字。
拿着青龙刀青年的妹妹、牵着她的手穿着睡衣的小男孩、深雪的弟弟……他们的名字他全都记不起来。他也不知道在后方为术作准备的男人叫什么名字。
「你在那边咕哝什么啊?深雪和大姐怎么了?喂!月森!喂——」
青龙刀青年的呼唤并没有进到冬马的耳内。
——对了……我刚刚也是一样忘了深雪的名字,可是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次也一定……
冬马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又再做了一次深呼吸。
——可是会忘记别人名字这种症状还是第一次出现啊……
虽然有一瞬间眼睛看不见,脚步也跟着不稳,但身体并没有痛感,也没有咳血。
至今从未出现过的症症让冬马不禁困惑。此时,少女拉住他的大衣下摆。
「冬马哥哥,你全身都是汗喔?」
少女说完后便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帕,用双手递给冬马。
「啊啊,谢谢妳……」
就在他道完谢,接下手帕的那一瞬间……
冬马听见了那道声音。
「咦……?」
冬马紧紧握住手帕,双眼大睁……
「月亮的……声音……?」
下意识流泄的低语让少女歪过头,青龙刀青年则是以尖锐的声音说着「我就问你,你从刚才一直在咕哝什么啊?」
可是,他的声音还是没有传进冬马耳里。
因为此时,冬马正仔细听着这个星球上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
那道声音,正在告诉冬马一个事实。
——你说的……是……真的吗……?
冬马闭上双眼,在心里向声音的主人问道。
——我之所以会忘记深雪和大家的名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对不对……?
——那么……我还剩下多少时间呢……
——是吗……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冬马张开眼睛,吐了小小的一口气,然后他看向深雪。
——深雪已经发现了吧……
到现在仍低着头的深雪让冬马微微垂下视线。
——发现我已经死了……
她大概是藉由气味知道的吧。
冬马照着月之声所说,用鼻子嗅了嗅后终于发现到……
自己的身体没有散发出任何生命的气味。
刚刚深雪之所以会突然抱住他,恐怕也是为了要确认他有没有心跳。
——深雪……对不起……
当她发现到冬马已经死亡时的惊恐应该无可言喻吧。
而现在二日不发的深雪心里面所想的,又是怎样的感情呢?
是悲哀吗?恐惧吗?还是绝望呢?
罪恶感掏挖着冬马的胸口。
比起自己已死的事实,让深雪如此痛苦一事才让冬马更加心痛。
——除了深雪以外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吧……
冬马将少女借给他的手帕按在汗湿的脖子上,抬起低垂的眼。
静华、青龙刀青年、深雪的弟弟,大家应该都是因为负伤和兽气的消耗而导致注意力变迟钝了吧。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大家应该早就注意到自己失去了生命的气味吧。
正当冬马这么想的时候,他把视线从深雪身上移向眼前的青年。
「终于有反应了。」
他一边用青龙刀的刀背敲着肩膀,一边以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
「不管我怎么叫你,你就是一直给我呆在那边,吭也不吭一声。我才刚这么想,你就又突然在那边咕哝……你到底怎么了啊?难不成是那个吗?那个叫什么的戒指的副作用吗?」
「啊啊……嗯。」
冬马暧昧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没事的,只是站起来的时候头有点晕而已……」
他轻轻笑了笑,青年露出短暂的犹疑表情后,把脸贴到他耳朵边。
「就算有点累,你还是要摆出没事的表情喔,不然,深雪和那边的小女朋友会很不安的喔。」
青年以少女听不见的声音说完悄悄话后,拍了拍冬马的上臂,有点痛。
少女交互看着冬马和青年的脸后歪过头。
「嗯……谢谢。」
冬马笑着回答,青年这次伸出他空着的那只手。
「……?」
「那个臭屁的任性小鬼就交给我吧。」
「咦……啊?」
听到青年这么一说,冬马才想起来自己正抱着一个少年。
这个拥有金褐色头发的少年是御堂巽的儿子。
他记得御堂巽的名字,但他却不记得少年叫什么。
——这就是代价……
月之声如此说道。
古月之力并非万能。
它无法抵抗死亡。
冬马失去生命的身体现在正以古月之力作为暂时的能量而活动。
但是,它有时间的限制。
而且,如果要将古月之力作为暂时的生命,就必须付出代价。
——记忆……
已经身亡的冬马若要和樱战斗,就必须付出代价。
——我的记忆,将会慢慢崩坏……不管是快乐的事、痛苦的事,我将会失去所有的记忆……
他将会忘记的不只是他所重视的人的名字,他迟早会连他们的存在都全数忘却。
——然后,在失去所有记忆之后,我会……
他恍然地看着抱在手上的少年,独自低语。
「干嘛?你又恍神啦?」
青龙刀青年戳了戳他的胸口。
「啊、对、对不起……」
「真是够了……你真的没事吗?喂,把小鬼交给我吧。」
「嗯……拜托你了。」
冬马把少女借给他的手帕塞进裤子口袋里,将手上抱着的少年交给青年。
「这家伙真是轻得不象话啊。」
青年把青龙刀从肩膀上放下,随意地——应该说是粗暴地把少年扛起来。
「他的伤似乎已经好了,我想他等一下就会醒过来了吧。」
「他醒来之后,我可以狠狠揍他一拳吗?不只把深雪绑走,而且还一直批评我眼神很糟、头脑很笨之类的,这个臭小鬼。」
「……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太暴力啦……」
「唉,他也只是个小鬼,我会手下留情的。不过真矢那家伙可能就不会了。」
青年说完后露齿一笑。
「……真……矢……」
青年口中所说的名字——没错,是深雪弟弟的名字。
——对……对了……深雪的弟弟叫做真矢……那他是……
冬马认真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鹰秋……他是南原鹰秋……
「嗯?我的脸上沾到什么了吗?」
「呃……什么都没有。」
冬马一边摇头,一边在心里吐了一口安心的气。接着——
——真矢……鹰秋……
他不断在心中反刍这两个他终于想起来的名字,希望自己能记久一些。
随后,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法阵里已经灌满力量了!」
完成后的法阵炫目到让转过头的冬马玻鹧郏匦伦蛴デ锼担�
「这孩子就交给你了,我想他再也不会轻率地伤人了……」
冬马想起少年发狂般地吼叫着刺杀樱、放声大哭的情景。
扭曲他心灵的东西应该发泄得差不多了。
「喔,交给我吧。」
鹰秋点了点头,重新扛好少年走过冬马旁边,去到戴眼镜的男人身旁。
静华、真矢、睦美跟着抱着男孩的鹰秋走进法阵内。
只有深雪动也不动。她的脸还是依旧低垂着,裸露的纤细肩膀不断小幅度地颤抖。
——深雪……
正当冬马打算开口叫她时,他的大衣下摆随着一声「冬马哥哥」的叫唤声被拉住。
他垂下视线,看见少女的笑容。
冬马的胸口被狠狠揪紧。
因为他知道少女的笑容是她用尽全力压抑不安后所堆栈出来的。
事实上,少女抓住冬马衣襬的手正在发抖,眼角也泛着泪光。
「由花……」
她的名字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太好了……
少女的名字还没有完全从记忆中消失。
「由花……」
冬马这次像是在细细品味这个名字般地叫着由花,他弯下身……
以手指稍微粗鲁地抹去由花眼眶内即将满溢而出的泪水。
接着由花缓缓地将手伸至后脑勺,把绑着马尾的白色缎带解下。
发丝发出唰啦一声,流泻到肩膀和背上。
「冬马哥哥,这个……」
由花说到一半,将缎带绑在不断眨眼的冬马左手手腕上。
「我永远与你同在……就算冬马哥哥你一个人去战斗,我还是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所以……」
由花尽了全力撑起的笑容就此垮下。
任大粒的泪水不断自大大的眼睛里滑下,她想继续说下去,但却泣不成声。
「谢谢妳……由花……」
冬马露出微笑,再次拭去由花的眼泪。
——真的很谢谢……
他在心中加上的这句话不只是对着由花而说,而是对着大家说。
恐怕已经领悟到静马的死,但却还是坚强忍下悲哀的姊姊.静华。
勉强疲惫身心,让大家移动到安全地区避难的戴眼镜男性。
鼓励自己的鹰秋、以及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