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相-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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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爱兄长的样子。
“二弟,为兄可不是单纯地出宫玩乐,而是与甘罗探讨问题,彼此勉励。”
嬴政的解释一出,他其中一位王叔就开口问道:“这甘罗可是甘茂之孙,荀卿之师,尉僚之侄?”
“正是。”嬴政的声音略有些迟疑。
对方和蔼亲善地笑了:“我是晋阳君子奚,你的王叔。”
“见过王叔。”嬴政恭敬地朝嬴子奚行礼。
嬴子奚,虽然从未见过,但是他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当年父王还没有成为华阳夫人的嫡子的时候,嬴子奚就是最受宠的儿子,可惜父王后来居上,原本最有希望成为秦王的嬴子奚,最后只成了小小的晋阳君。
“如此来说,政儿今日可有什么收获?”华阳太后亲热的说道。虽然成蟜的母亲是楚国王姬,与华阳太后血缘更亲近,但是表面上华阳太后还是更加疼爱太子嬴政一些。
嬴政顺势让随身寺人拿出甘罗整理好的一部分书简。呈给华阳太后观看。华阳太后曾经是楚国的公主,容貌妍丽,极受宠爱,比起那些透明的庶女,她从小接受的是皇室教育,虽不能说是博览群书,但也是有一定的文学底蕴。
当她解开绳子,打开竹简,就被甘罗的字给吸引住了。要知道各国的字体形态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都很繁复,所以平日里大家写的都是大字。而甘罗大概是为了节约位置,写得字几乎是平常人的四分之一大小,但是整齐有序,隐隐有了风骨。特别是其中有不少楚国的文字,让华阳太后看了十分有亲切感。
“这字真不错,字如其人,想必这个叫甘罗的也是个丰姿绰约的孩子。子楚你看看。”华阳太后将竹简传给子楚。子楚打开之后,和嬴政的反应一样,只是并没有外露出来。
嬴子楚心中纷乱复杂,明明大家都是炎黄子孙,如今却分裂成大大小小的国度,写着不同的字,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都是周王朝的屁话。早晚有一天,他大秦会统一这片土地。
嬴子楚掩饰住激动的情绪,对嬴政说道:“政儿,你这竹简先放在寡人这里,看完了再还给你。”至于什么时候看完,估计是遥遥无期了,也许是他真的一统六国之后?
嬴政纵然心中不愿,也只能乖乖奉上:“甘罗整理的东西能得到父王的喜欢,是他的荣幸,这本来就是孩儿要献给父王的礼物。”
“那我呢?王兄,就算是没有我的礼物,也应该要给两位王母准备吧。”成蟜皱巴着脸,不高兴地插嘴。
“呵呵,我们的小成蟜也想要礼物啊,来王母这里,王母给你糖吃。”华阳太后朝着成蟜招招手。
成蟜也不好再胡搅蛮缠下去,只好羞红了脸道:“王母,成蟜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喜欢吃糖。”
如此一派天真的模样自然逗得在座的众人开怀大笑,这一大家子和和气气,似乎普通人家还要相亲相爱。
嬴政淡定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就在成蟜的上方,心里一阵烦乱。那不省心的成蟜还要殷勤地与他推杯换盏。
“王兄,下回你出去的时候也带上我吧。我对你甘罗实在是太好奇了。”成蟜挪到嬴政的身边,嬉皮笑脸地说道。
“你年纪还小,外面对你来说不安全,等你长大了,王兄就带你出宫玩,乖。”嬴政拍拍成蟜的脑袋,顺便把成蟜的青铜酒杯收走,“小孩子喝酒也不好,我替你收起来。”
“你!”成蟜低吼一声。
“怎么?”
“……没什么,多谢王兄关心。”
第27章 甘肥
也不知道是他的声音还是太小,还是人群的声音太大,嘈杂混乱,还是什么都听不到。只有玉儿从小养着的大黄汪汪叫着,似乎在守护害怕的主人。
呀,大黄叫得这么凶,玉儿姐姐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甘罗眼珠子咕噜一转,得意地笑了起来。他找到院子里的一个铁盆,用大木锤奋力地敲击。
“咚咚咚”,敲击的声音聒噪且富有穿透力,原本拥挤混乱的人群齐刷刷地朝着甘罗那个方向望过去,场面出面瞬间的沉寂。然而响声传来的方向已经没有人了。
“城南李二狗子家男人都生出来孩子了,大家快去看呐!”甘罗隐蔽在人群里,突然大吼一声,然后朝着大门跑过去,跳过门槛的时候都不带停顿的。
人都有跟风从众心理,有甘罗一带头,就算是没有反应过来的,也都跟着一通瞎跑。他们可是有见识的人,虽然大老虎罕见,但也并非没遇见过,这男人生孩子可就真是传说中的事情了。
上古三皇五帝的出身都十分具有传奇色彩,但是最特殊的,还要数治水的大禹了,据传大禹是由父亲鲧怀胎十月生出来的。现在又有一个由男人生出来的孩子,难不成是天降圣人、大禹转世?!天啊,他们是见证传奇的人!
想起来就有点小激动呢,人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想着第一个去圣人身边沾沾福气。这年头,你要是没有一两段传奇经历,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大人物。以前人们审美更猎奇的时候,一个人长得越奇怪,人们越觉得他是得天独厚,与众不同,乃是圣人转世。尧的眉毛有八种颜色,舜有两双眼睛,文王四个乳、头……
玉儿也是来到这个年代许久之后才慢慢了解了这奇葩的审美观,不对,是审丑观。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历史书上孔夫子的画像长着一对萌萌的兔牙了,那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
甘罗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然后他趁着没人的时候,从低矮的外墙翻进院中,对着家中的老仆人急切地喊道:“福伯,快关门,快关门!免得他们又折回来。”
“啊,是!”别看福伯平日里走路打扫院子都是慢吞吞地,此时此刻动作却分外麻利,三两步跑到大门处,双臂张开,两手一合,“砰”的一声就将门合住,插上门闩。
“呼,累死我了,总算把这群人给骗走了。他们这么疯狂,说理都说不清。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甘罗扶着膝盖,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他这才注意到院子里唯一的一个外人——蒙武。蒙武衣衫单薄,上面还沾着黑褐色的新鲜泥土,在他厚实的肩膀上,居然扛着一直斑斓猛虎。那老虎是被箭从眼珠子穿进去,破坏掉了脑子而死,因为箭头没有穿透后脑勺的皮毛,老虎的皮毛保存得十分完整。更为奇特的是,老虎的外面包裹着一层整整齐齐的茅草。
“哈哈,蒙小将军,这老虎是送给我的,不对,送给玉儿的?”甘肥舔了舔嘴唇,陶醉地摸着老虎顺滑油亮的皮毛,心里估算着价值,眼睛越来越亮。
“我不要,你拿回去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玉儿警惕地盯着蒙武,刚刚就是因为猛然间看到笼子外的猛虎,她才丢脸的尖叫出声。玉儿对蒙武心怀警惕,她当年救下来的肉狗大黄也朝着蒙武狂吠。若是大黄没有因为恐惧而蜷缩着身子的话,想必会更威武。
“好了,大黄乖,没事了,别叫。”玉儿给大黄挠挠下巴安抚大黄的情绪。大黄乖巧地蹭着玉儿的腿,呜呜两声,时不时朝着蒙武龇牙咧嘴。
玉儿这样神经大条的姑娘完全没有注意到蒙武听到她的拒绝之后,身子轻微晃了晃。
“干嘛啊,这也是人家的好意,你就收下呗,拒绝别人多不好意思。”甘肥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多好的皮子啊,就算是不卖出去,也能给玉儿自己当嫁妆啊。
“父亲,这东西是不能随便乱收的。你没看到那老虎是用白茅包着的吗?那时求爱时用的。”甘罗急忙拉着甘肥到一边小声解释。甘肥依依不舍地再次看了眼心爱的虎皮、虎骨、虎鞭,艰难地点了点头。
“什么?求爱?”玉儿大吃一惊,这是什么鬼!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习俗,古人不应该挺含蓄的吗?
蒙武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更加低沉,又轻又慢:“玉儿,请你嫁给我!”
玉儿当场愣在原地,以前那些送钻戒、送鲜花、送鸡腿什么的都弱爆了,送一头亲手打的大老虎才是真正的强悍!
“蒙小将军,你是不是受伤了?”尉僚在一旁凉凉地开口,他早就发现蒙武有些不对劲了,那淌了一地的血液似乎并不全是猛虎的。
蒙武应声而倒,离他最近的玉儿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可惜她力气小,根本架不住蒙武近百公斤的体重。蒙武扛着的老虎也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扬起一地灰尘。
渐渐失去意识的时候,蒙武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这个行为好像很熟悉。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就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哎呦,我的骨头,痛死了。”玉儿像是一只翻了盖的乌龟,被蒙武压着动弹不得。好在有邱无雪这个武功高手在,才将蒙武给推到一边。玉儿在地上打了个滚,脱离了危险区域,揉着屁股问尉僚:“师叔,他怎么样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和她求婚,让她女孩子的虚荣心分外满足。不管怎样,玉儿都不希望蒙武因为这件事受伤。
“没什么大碍,就是失血过多,他是跟冬天里饿疯的猛虎搏斗,又不想伤害老虎的皮毛,弄成这样也是活该。”尉僚吩咐邱无雪把蒙武搬到客房,他才好方便给他治疗。
“儿子,玉儿不是说想嫁给你吗?现在是怎么回事?”甘赵氏心里有些不满,可现在又不方便去问当事人,只能在甘罗这边旁敲侧击一下。
“蒙武兄喜欢玉儿姐姐,但是玉儿姐姐喜不喜欢他我就不清楚了。”甘罗摊开双手,一副无可奈何地模样,“不过我觉得蒙武这人忠厚专情,确实是良配,就看玉儿姐姐是个什么想法。”
“你一个小孩子,哪里懂那么多?”甘赵氏点了点甘罗的额头,总算放心了,儿子没有伤心就好。也对,罗儿才十岁,怎么会懂男女情爱。
“罗儿,快来帮忙,咱们一起把这头老虎给搬进咱家的库房。”甘肥兴奋地拽着老虎肥厚的大爪子,憋足了力气蹬腿,却总是原地踏步,他这一身颤巍巍的肥肉一点儿用都没有。
“父亲,这是蒙家的,不问自取是为贼,要是蒙骜将军带着兵马冲杀过来怎么办?咱们家不缺这么一点儿东西。”甘罗连吓带劝地打消了甘肥想要把虎皮据为己有的心思,才脱身去看望蒙武,临走前他还嘱咐道,“母亲,你派人做些滋补的吃食吧,我估计蒙武兄短时间内是没办法离开了。”
“我知道,顺便给你也补补,生了这么久的病,脸都瘦脱形了。”甘赵氏把念念叨叨的甘肥给拖走,去厨房忙活了。
因为没有现成打扫好的客房,邱无雪就把蒙武扛到了自己的房间。蒙武被甩到床上,疼得闷哼了一声,额头上虚汗更多。玉儿拿出自己的手帕给蒙武擦汗。
蒙武的胸口耸动了一下,玉儿又是被吓一跳。她咬着下嘴唇,试探着去拉蒙武的衣领。一个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