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淘气-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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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这人转变的真快!肯定又是想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
“还有,”他嫣然的笑着:“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平板身材。”
“去死!”
杜陶一声高亢的音阶在浴室里回荡,随手抄起面前的东西就朝着对方砸了过去。奈何对方的速度很快,浴室的门已经合了上,杜陶并没有击中对方。
那个付休义果然嘴里吐不出好话!
与此同时,夜幕的另一边却不似这般的嬉笑打闹。欧阳青嵘夹着白天偷到手的东西,转了还几个街角,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段。黑夜笼罩的无人的街角处,有星火闪动。
欧阳青嵘向着星火闪动的地方抬眼一看,暗处某个身影闪烁着的是一双贪婪的眼睛。那个方向的黑影正夹着烟,每一次深吸,火星都燃烧更近一步,直至烟蒂。黑影将烟蒂扔在地上,忽明忽暗火光如此熄灭了下来。
“你要的东西。”欧阳青嵘走进了,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对方。
黑影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咧着嘴,挑眉冷对:“就这么点东西?你小子没私吞?”
“都在这里了。”欧阳青嵘皱着眉头,声音不卑不亢。
黑影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话语。
“在这里混日子,居然还有了脾气?你还是当真活得太久了。”黑影身旁伏着一名打扮妖娆的女子,吃吃的笑着,话语犹如妖蛇的阴毒。
“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陆哥?”欧阳青嵘依然没有转变态度的问道。
妖娆女子伸手给了他一巴掌,用涂着黑色甲油的食指指着他的鼻子:“陆哥是你叫的吗?!这点小钱都凑不齐,还想见陆哥?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谁!”
欧阳青嵘捏了捏拳头,额上的青筋渐渐凸显出来。
“好!”他态度强硬:“凑齐了你们要的数目,就必须引荐我!”
黑影哑着嗓音道:“那是当然。”妖娆女子却是吃吃的笑,笑得妩媚而又别有深意。
59、深入了解
教室里面,杜陶双臂摊开,往身后的桌面上一靠,摆出一副“大”字型。现在上的这门课是一个老教师,基本是干巴巴的读教材,对杜陶来说毫无吸引力可言。她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几排,也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到底在做着些什么。于是盯着天花板,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去想。
极轻的响动被杜陶捕捉到,这是谁迟到了,从后面溜了进来吧。
歪了头,往后门处瞥了眼。
进门的人先是一愣,杜陶也是一愣。
竟然是欧阳青嵘!杜陶哼哼了几声,摆出极其不情愿见到对方的表情。
这家伙,又恢复了在学校时候的小清新模样,水嫩嫩、白净净,和那天在路上遇见时几乎判若两人。杜陶找不到词来形容对方,心中暗暗骂了句“披着羊皮的狼”,虽然知道用词不对,但还是骂了之后心里舒坦。
欧阳青嵘环顾一圈教室,将斜挎包往杜陶身后的座位上一放,阴沉沉的压低声音:“把你的脑袋从桌子上挪走!”
杜陶嘴角抽了抽:“哪都能坐!这地我占了,你有多远给我闪多远!”
对方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只不过懒得与她耗着,一言不发换了地方。杜陶得意的样子还没有维持到几秒的时间,立马拉了一张驴脸。
她腾起了想要揍欧阳青嵘的冲动。这家伙让他换了地方去坐,他是换了,换到她旁边来了!
还有他那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眼神,是闹哪样?!
对方两堂课下来,就那样扎眼的坐在杜陶旁边的座位上。杜陶整个人难受了两堂课的时间,特别是手臂上的伤口和腹部淤青的地方,时不时跳疼着。仿佛是在提醒她,她是对方的手下败将。
仇归仇,怨归怨,让杜陶不得不承认的是,欧阳青嵘上课时候真的很认真去听。她几次忍不住想揍对方,却都被对方认真的态度所阻挡,没有办法为了私仇去打扰对方。
这家伙,还真是耐人寻味。
杜陶摸了摸下巴,两堂课结束后,准备跟着对方。想要看看,这个平常在学校里不怎么说话的欧阳青嵘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不想,期间接了付休义的一个电话,被召唤去了校门口。
B大的西门比较偏,平常没有多少人。杜陶一过去,就看见在门口等着付休义,同时她还一眼看见了付休义停在不远处的车。
这是准备去哪?
“一起去个地方,见个人。”付休义看出了杜陶的疑惑,简单回答道。他没有说具体的地点,也没说具体去见哪个人。
杜陶坐在车上,看着车子往郊外的地方开去。
她知道这片局域,有很多的老房子。前一段时间有开发商来这里投资,这些老房子都是要拆迁的。说实话,这片老房区真的可以用脏乱差来形容,给人一种贫民窟的感觉。
越往前,路越不好走了。眼瞧着后面的路车子没有办法进去,付休义和杜陶下了车,步行往老房区走去。
那路段坑坑洼洼的,还有不少处淤积了脏水,在夏日的蒸腾下,散发出不怎么好闻的味道。
杜陶一步一跳,生怕踩到地上的垃圾或者烂菜叶:“来这里做什么?”
“我对欧阳青嵘有了好奇,于是查了他的档案。”付休义推了推镜框,继续道:“他就是住在这里长大的。”
杜陶心头有点吃惊,这点和她一直所想的有些出入。以前总以为在不怎么好的生活环境中长大的人,总是会皮肤黝黑一点、阳光一点。而欧阳青嵘给她的感觉,白净而又阴沉。
“那你这算是来家访?”杜陶挑了挑眉,冲着付休义挤眉弄眼。
付休义转头,对着身侧的杜陶微笑:“你说是,那就算是吧。”而后他又继续望着前方,表情严肃。
这样的情形,总让杜陶觉得对方说话的都是在敷衍着她。
敷衍就敷衍吧,反正也无所谓。
杜陶吹了声口哨,将手插在口袋里,大大咧咧跟在付休义的身后。
走了有一段距离,付休义停在一家门口。那门还是木门,墙壁很斑驳。水泥是很粗糙的那种,部分脱落了,露出红艳的砖块。
“这里?”杜陶指了指门。
付休义点了点头,伸手扣了门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这样敲了有几次,也没见有人来开门,但是有路人经过提醒着。这屋里已经没人住了,本来住着的老太太住进了医院,老太太的孙子会回来拿些东西。
说到老太太的孙子,那路人赞许的样子。说是老太太家的孙子特别的孝顺,老太太住院的期间几乎天天都去陪着,而且也很争气的考上了知名的大学。
付休义和路人攀谈起来,问了对方要了老太太住院的地址。
那人一开始对付休义和杜陶还是有戒心来着,不是很愿意再透露。直到付休义告诉对方他是欧阳青嵘的辅导员时,那人才总算告知了地址。
杜陶和付休义之后没有多逗留,准备去医院的地址。
走在路段上,杜陶摩挲着下巴喃喃着:“是为了钱吗?自己奶奶生病,他要负担医药费?但是他父母呢?”
“欧阳青嵘的父母早年车祸,已经过世了。”付休义淡淡的插了一句。
杜陶脚步一滞,而后不再说话。
没想到欧阳青嵘的生活过得如此艰难,杜陶在心里钦佩起来。如果是因为没钱为他奶奶治病,她倒是可以帮得上忙。
她想着,出了小巷口,直直的和欧阳青嵘打了个照面。
“又是你!”欧阳青嵘看见杜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对杜陶敌意很大:“来这里做什么?!”
“不要误会。”杜陶连忙摆手,解释:“我没有敌意。我是来和解的。”
欧阳青嵘不明白对方究竟想说什么,却看见付休义是和杜陶一起的。他向着付休义很礼貌的打了招呼,无视了杜陶的言行。
杜陶没有察觉对方不理睬的态度,继续着:“你要是缺钱,就告诉同学或者朋友嘛。我们能帮的,还是愿意出手帮忙。为什么宁愿去偷呢?”
欧阳青嵘先是怔了怔,而后目光一闪。他冷哼一声:“我是缺钱,你能帮吗?你能给吗?”
付休义推了推镜框,狐狸般狭长的眼睛审视着欧阳青嵘。
60、欺骗
付休义没有让杜陶和欧阳青嵘接触太久,说了有急事,先走一步。拉着杜陶离开,开车回去的路上,他眼前又浮现出欧阳青嵘眼神中闪过的别样。这个欧阳青嵘恐怕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最起码他在需要钱的动机绝对不单纯。
欧阳青嵘这个人,他定要好好的了解一番才行。
杜陶是个直肠子,在没有弄清楚欧阳青嵘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之前,还是尽量减少两人的交际为好。免得她被骗了,还给人家数钱。
他告诉杜陶,关于欧阳青嵘的事情,由他来解决,无需她插手。
杜陶很爽快的答应,不让她去伤神忙活,对她这么个懒人来说,再好不过了。之后的几天她翘翘课、打打球,把欧阳青嵘的事情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天的下午,她在因为没有方山在球场上,找不到比他更有默契的人来搭档,而无比苦恼。于是她也就没继续打球,坐在一旁看着别人在球场上厮杀。
抬眼不经意扫过看台,其上正有一个人用阴狠的眼神瞭望。
“欧阳?”杜陶依稀辨别出对方的体貌特征。
杜陶站了起来,而对方就在那个当下从看台上扭头,转身就走。她抹了一把汗,顾不上许多,赶紧追了上去。
在通往看台的台阶处,杜陶将对方堵了下来。
“喂,你小子怎么还和我有仇一般?”杜陶问了对方,毫不避讳直言:“上次的事情我也有不对,但是你的做法确实不可取。”
欧阳青嵘冷笑:“装什么好人?!还说帮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杜陶不解,见欧阳青嵘要走,扣住了对方的肩膀:“什么和什么?乱七八糟的。有话直说!”
对方将杜陶搭在他肩头的手打掉,头也不回的迈步,从杜陶眼前而过。
没有帮上欧阳青嵘吗?
杜陶驻足在原地,不由自主想到付休义的许诺,他说他会处理好整件事情。从刚刚欧阳青嵘的态度来看,付休义并没有做些什么。由此也就能够想到,为什么欧阳青嵘对她的态度越发不好了。毕竟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没有做到,就如同是在别人面前显摆。
多么恶心的行径……
杜陶自己也是不待见只会说,却从不去做的人。只是没想到付休义答应的事情,迟迟没有着落。
他或许太忙了吧,杜陶想着。
有隔了几日,公共课上杜陶特意寻了欧阳青嵘,坐到了他的旁边。她将一张卡和一张纸条推到了欧阳青嵘的面前:“卡里有些钱,可以维持你奶奶的医药费一段时间。密码在纸条上。如果那家医院的治疗没有起到什么效果,我再帮你想办法。”
欧阳青嵘嗤鼻一笑:“不缺你这么几个臭钱!”
杜陶脸上一阵红白,她真的不是为了显摆什么,也不是为了贬低了欧阳青嵘。卡里的那些钱都是她自己攒的,打工、兼职,很多年了才有这么一点积蓄。本来是想着有了点小本钱,自己一个出去闯一闯,不依靠家庭。
现在把钱拿了出来给对方应急,对方反倒是这样一副冷嘲热讽的样子。杜陶没有说些什么,讪讪的收回了手,将那张银行卡和纸条又默默塞回了口袋里。
下了课的时候,欧阳青嵘独自一个人离开,不忘用鄙夷的眼神去看了杜陶一眼。
他走着,到无人的地方停了下来。不得不说,杜陶真的没有做贼的潜质。当她在课堂上把银行卡和纸条塞到他口袋里的时候,他只是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