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化烟雨-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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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雨轻轻的象是自言自语地说:“将来你结了婚,不知道会是生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言撒娇着捂住耳朵说:“这人今天是傻了,老说这些讨厌的话。不听不听。”
雨拉开言的手在她耳边说:“其实生男孩女孩都没关系,只要长得像你,一个小小的你,我肯定很喜欢的。要是象别人,算了吧,滚一边去。”
言抬头望着雨,刚要嗔怪她,却看到她的脸那样庄重而深情,在星光下透着柔柔的光彩,仿佛是一副油画,定格在夜色中。
言喃喃地说:“要是象你,就好了。”
雨拉过言的手,在手指上轻轻吻了一下。言本能地把手往回一缩,却被雨紧紧按在唇上,言忙低下头,心里不知是甜是酸是苦。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雨放手,羞得说:“很晚了,你再不放我回去,班长要来找了。”
雨放了手,两人四目相视,默默无语。空旷的操场上,偌大的宇宙间,千万年时间的长河里,仿佛就只有这二人。
许久,言问:“你看什么?”
雨说:“你的眼睛。”
言问:“看到什么?”
雨说:“有我的影。”
言听了,眼神里变得朦胧起来,雨的影子也有些闪烁不清。言揉揉眼睛,“风大了,坐着有点冷。”
雨边搂着言边说:“这就回去吧。确实不早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大巴士已经停在军校门口来接学生们了。学生们陆续上车,有些依依不舍得再看一眼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很快又回到繁华的都市和紧张的学业中去了。告别了蓝天白云下的农田,告别了清水河边的校舍,十天的学农生活,就像桃花源里的日子,在每个人的心里,留下各自不同的记忆。
中考前的一天早自修,言进门坐在座位上后,没有看到通常的喧闹忙碌,等了许久也没有老师进来。学生们正在交头接耳,教室里充满着怪异的气氛。
同桌周仪神秘得在言耳边说:“你知道吗?汪芊死了。是自杀。”
言知道这位向来说话不着边际,边削着铅笔边说:“这种事情也能瞎说。”
周仪马上反驳说:“那能瞎说吗!就是昨晚的事,你还不知道啊?哎哟!好象是喝农药死的,想想都吓死人了!不知道是为什么。听说她父母在闹离婚,还听说她为了个男的,好象肚子大了,作孽啊!写了三封遗书。一封给她妈,一封给她爸,还有一封是给她同桌陆晴。陆晴已经在办公室里哭了半天了。”
言刹那被这消息惊得说不出话来。汪芊是她的小学同学,虽不是十分要好,彼此一直都有来往。汪芊的读书成绩一向优异,是那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考得很好的学生。家庭条件也很好,父母都是知识份子。这样一个聪明活泼,备受老师家长赞扬的女孩子,昨天还在学校里,大家打招呼问候,今天忽然就消失了。言看着前面汪芊的座位,觉得这一切都象是个幻觉。
葬礼被安排在三天以后,全班的学生都参加了。看着哭喊的家属们,看着躺在棺材里,面容都变了型的汪芊的尸首,言的后脖颈直发凉。虽然以前家里也有老人去世,但都是老迈而终,加上当时年纪小不懂事,也不晓得伤心。这次却是身边熟悉相处的人,又是意外身亡。生平第一次,言觉得死亡是可以离得这么近,人的生命是这么脆弱。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若能寿终正寝,不过几十载的功夫,花开花谢,只能看几十次,月圆月缺,也不过一千回。草木尚在欣欣向荣的时候,人却已经老去。茫茫世界,滚滚红尘里,人的命运实在太渺小了。
走出殡仪馆,强烈的太阳刺得言睁不开眼。阳光下同学们三三两两的同行走在前面,年轻的身影显得那么有活力,女生的衣裙在风里摆动,不知哪里飘来花儿的清香。挽着雨的胳膊,言觉得身上暖和些了。“将来,”言心里想着,“将来会是个什么样子?阳光下的世界总是充满着温暖和希望。”言勾紧雨,想着自己老的时候的样子,“活着,至少我们都还活着。”
《初恋化烟雨》十五
深秋的降临,令校园添了几分萧瑟。早上上学,雨穿着米黄色衬衫和浅灰色V领套头毛衣,没有批外套,一路被风吹得有些冷。刚坐到座位上,就连打了几个喷嚏。翻遍了口袋也没找到手帕,这才想起今天换了条裤子,手帕一定留在另一条裤子里了。侧身看到后座林晓慧的桌上有包面巾纸,就顺手拿过来说:“手帕忘了带,我拿去用了啊。”林晓慧没作声。
上午的课上完之后,老师把批改好的作业发下来。每一列一叠,一本本往后传。雨拿到前面传下来的作业本后,慢条斯理地把最上面自己那本拿起来打开看看,其余的作业就放在了桌角上,不再往后传了。
林晓慧等了半天,见雨没反应,终于忍不住拍拍雨的肩膀说:“喂!你倒是往后面传呀。”
雨头也不回说:“这里没人叫喂。你叫声好听的,我就传给你。”
林晓慧低头想了半天,说:“你好好的,快把作业传下来,后面的人催了。”
雨见她口气软了,反手把一叠作业递过去,回头坏坏地瞅了一眼林晓慧。林笑着又低了头。从那次下乡劳动的散步被言撞到后,林晓慧觉得大大地伤了自尊,就再也没有理睬过雨。每次看到雨和言亲密的在一起,林晓慧心里也恨雨,可又对她放不下。没想到早上雨拿她的东西用,本来想说雨几句,又觉得没意思。现在雨又分明是主动跟她和好,林晓慧觉得意外和开心,她想雨还是顾及她的。
下午的体育课上,言跟周仪打羽毛球玩,雨在旁看着。言几次叫她,雨都说自己不会打。言撒娇着硬拉雨上阵,雨被缠得没法,只好过来陪言打,打得实在够呛。羽毛球好像总是跟她作对,不是发不出去,就是接不到。雨来回跑得头头转,狼狈不堪。
言笑得拍子都挥不动了,连连说:“不玩了。跟你打累死了。”
雨呵呵笑着说:“我说我不会打嘛,你硬拉我来。看我出丑了吧,坏丫头,瞧你疯的一头汗。”说完掏出面纸帮言擦汗。
言拿过面纸,是那种特别女人味的粉色花朵的包装,就问:“这是谁的?”
雨一下没准备,舌头有点打结:“啊?当。。。当然是我的了。”
言本来只是觉得好笑,怎么雨会买这种女孩子气的面纸,不象她的风格,就随口问了一句。听她说话透着心虚,倒疑惑起来。碍着周仪的面也没多问。
那天以后,雨就经常跟林晓慧说说话,有时避着言,有时讨论功课也就不避讳。言心里不高兴,不明白雨为什么和林晓慧总是这样藕断丝连,既然不来往了,怎么现在又好到一块去,可是嘴上又不好说,仍装作视而不见。但是终究觉得不踏实,因而更敏感地注意着雨的态度。但凡哪次雨跟林晓慧说得时间久,开心些,言就很委屈,觉得雨不再象以前那么在乎她的感受了。以前还会跟她讲和林为什么事说了什么,现在反而理所应当地当面跟林说说笑笑。过后看到言不高兴也没有任何解释。言觉得更灰心了,想想或许她和雨就是这样了,起初的新鲜过后,也只能是比较要好的朋友而已。既然是朋友,就不方便干预别人的自由,雨可以跟她做朋友,也可以跟其他人,只要她认为好,都可以在一起。这样想着,言就开始有意识地拉开和雨的距离,保持让自己不要太热烙。有什么心事,也跟雨说得少了,看到雨跟什么女孩子在一起,也冷冷淡淡的不过问。
时间一长,雨也发现有点不对。言总是莫明其妙地不开心,又不知道是为什么事。问她也不说,两个人总是别别扭扭的。有时一连几天,言不搭理自己,有时又好起来。这样时好时坏的,雨常常很苦闷,心情也随着言的心情起起落落。要是一天里言都是高兴的,雨也跟着欢喜,要是忽然间言不悦起来,雨就跟着紧张不安。
终于有一天,不知为什么,两人又闹起来。言一气之下就走开了,雨也没拦着。过后的几天,照样和林晓慧,陆晴和(2)班的叶玟江黎嬉笑打闹。一下课就象脱了缰的野马,教室和走廊间到处能听到雨的大嗓门。见此情形,言忽然发现雨根本不需要她,没有她,雨似乎更快乐自由了。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了吗?还以为自己对于雨是特别的,原来不是。言懊恼着,变得更沉默了。
对雨来说,日子也不那么好过。每天早上只要言一踏进教室,雨便停止跟别人的谈话,低头看书,却不时地拿眼角扫一下言,看她脸上的表情,揣测她的心情好坏。要是言迟到了,雨便不停地看表,又看看门口,着急言为什么还不到,会不会受批评。下了课,雨不愿意留在教室里,让别人看到她没有在言的身边,而显得落寞的样子,所以只好跑去找人聊天,并尽量找乐子开心起来。最难过的莫过于放学后,因为没有送言去车站,只好跟言的同桌周仪同路回去,一路上又小心地打听着言的消息。周仪倒是对雨直言不讳,总是跟她说很多言的事情,并问雨为什么吵架。雨深深叹了口气说:“不知道,我很当心地不让她生气了。为了她,已经跟其他朋友很少来往,总想多陪着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象她的奴隶了。”周仪听了,气愤地说:“她怎么能这样呢?太不讲道理了!你不要理她就是了。”
这话在第二天早上就传到言的耳朵里。周仪对她说:雨说言不让她去交其他朋友,雨还说她象言的奴隶一样。言听了简直火冒三丈,别人对自己的误解可以无所谓,但是雨这样在背后诋毁自己不止是过分,更另人寒心!想了整个上午,决心要当面问问雨。中午放学后,不顾周仪的反对,跑到雨跟前叫她说话。雨见言突然间的举动,也不知为何,就跟着到了楼道边稍安静的角落。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初恋化烟雨》十六
(十六)
言不等雨开口,就问:“我怎么不许你交其他朋友了?我怎么让你做奴隶了?你要是觉得我不讲道理,可以跟我说嘛,没有必要在背后抱怨。我既然这样不好,是个不合格的朋友,那就请你考虑分开,免得你处处受气。”言几乎是一口气把话说完,说到最后,声音都有点发抖。雨被这番劈头盖脸的话说得毫无方向,后来才想起是昨天跟周仪说的话被误会了。自悔失言已经来不及,看到言生气的样子,又不敢承认,只好硬着头皮说自己既没说过那样的话也从没有那样想过。
言只是不信,头侧过一旁,靠着窗台说:“我就有浑身的缺点,总该有好的地方。你何苦在别人面前歪曲我,让人怎么想?把我说得这样霸道,从此就各走各的,没有人管你交朋友,也没有人压制你,岂不好?”
雨急得抓着言的胳膊说:“我是恨不得把心掏给你看,你还是不相信我。我跟周仪说,为了你,我已经很少跟其他人交往,只想多陪着你,跟你在一起。我只要你开心,其他人算什么?来不来往我根本无所谓。可是你对我,总是三天好,两天不好,弄得人心里。。。。。。我现在是一头跌进去,爬也爬不出来了。”说完甩开手,对着墙壁长吁短叹。
言听了这句话,不觉惊呆了。“跌进去,爬也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