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错-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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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哥低头思考片刻,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喜欢?这,从何说起?”
“就从现在说起。”我认真的看着哥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以表我想要银子的决心。
哥回望着我,不能理解的摇摇头,“从小到大,哥也没见你喜欢过银子,以前住家里的时候,不缺银子,现在住在皇宫,应该更不会缺银子,怎么会?”
“哥!”一声轻呼,“这,你就不懂了,钱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有用的,即使现在不用,将来也一定有用得着的地方。就说住在皇宫,看似不用钱的地儿,但是要想办什么事情,那还是得要钱去打点,这钱呐,没人不喜欢。”我收起傻傻的样子,感概肺腑一番,把哥说得一愣一愣的。
好一会儿了,哥才叹一口气,“寞寞真的变了,脱胎换骨的变了,终究还是长大了,知道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哥应该高兴,但是不知怎么的,哥却很想念你以前的样子。”语气中隐隐的含着说不出的无奈和伤感,眼神满是疼惜。
想念以前的样子是正常的,因为那才是真正的南宫寞,他的妹妹。看着南宫墨翎神伤的样子,我的心竟也生出了伤感与之共鸣,难道这是南宫寞留下的带不走的情绪?深深的一个深呼吸,静静说道:“不管怎么变,南宫寞永远是你的妹妹。”带出所有的感情。
“哥知道,你永远是哥的好妹妹。”哥的唇角带出一抹微微的笑容,似春天和煦的阳光。我的心怡然安静,享受这缕阳光。
随后,哥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手里又多出了许多银子,还从腰间取下一个锦袋,一起递到我面前,“哥这里还有一些,都给寞寞吧。”
“谢谢哥。”我想也不想,统统收入囊中,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好的兴致了,也就没想再研究,直接放回衣袍里。
可是一拿起锦袋,竟发觉沉得厉害,于是便随意打开看了看。这一看,本就低调的兴致又高涨了起来,金的,一个一个的,元宝啊!顿时,我立刻收回锦袋,放进衣服里,端起茶杯看了看四周,假意喝茶,茶香扑鼻。
“寞寞,这又是怎么了?”哥对我的举动,老是这么的茫然。
我一动不动,压低了声音对哥说:“财不可露白。”
“啊?!噗哧”哥一下就笑了出来。而就在这同时,我很清晰的看见,对桌蒙着白纱的男子正在饮茶,却像是被呛着了一般,急速放下茶杯,轻咳了两声,依咳声可论定是个年轻男子。
直觉他是听到了我的话,因为笑而被呛着,但是我又不敢确定,茶桌本来就隔得较远,而且我的声音压得已经很轻,他不可能听得到。然他又不可能是由于和朋友聊天而呛,因为小二下楼之后,两人就再没有交谈过。我坐的位置,一抬头就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们茶桌的情况。难道,他这个时候被呛到只是一个偶然?
“寞寞,真想知道你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哥仍旧轻松的和我聊天,因为背对着我对面的茶桌,所以他什么也没察觉到。
我依旧傻傻的笑,不语。然,心里不停的思索,不像,不像偶然,直觉告诉我,不是偶然。他一直在注意我们,刚才和哥聊天的时候,我就感觉他在监视我,虽然蒙着白纱,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是我就是有这种感觉,很强烈。这种感觉甚是熟悉,和龙亦轩在一起的时候有过类似的经验,而对面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正思考得七上八下,窗外传来越来越喧闹的声音,哭声,喊声,马蹄声,很快就让街市热闹起来。我与哥同时向街上望去,只见一个囚车队伍浩浩荡荡的从远处驶来。
第六十七章 风光的出场
一个囚车队伍浩浩荡荡的从远处驶来。
十几个侍卫持长枪护着囚车,后面跟着一队持刀的家丁。囚车里是一个女人,身上的囚衣有些破烂,头发凌乱,看不清面容。队伍后面跟着一个老妇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老妇人一边追着囚车一边哭喊,随着囚车的驶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嫣红,嫣红啊,是娘不对,娘对不起你,嫣红”而年轻男人早已泣不成声,只是跟随囚车跑。粗布衣裳,很普通的老百姓的模样,而且还看得出来是生活并不富裕的老百姓。
街上围观的人层层叠叠,前拥后挤,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比起刚才,很是热闹了不少。连茶楼里雅静的气氛也慢慢的退散,喝茶聊天的人们纷纷被外面的吵闹吸引到窗前,我和哥对望一眼,完全不了解状况。
忽闻身旁一位老人发言:“这梁家,也真是太不像话,说要娶就取,说要杀就杀,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这么给糟蹋了,还背个不贞的罪名,可悲啊!”老人边说边连连的摇头,右手还不停的捋着花白的胡须。
“爹,人家的家事,你又不知道,别出来乱说。”老人身边站着的中年人,皱着眉头,立刻接过话去,不满的看着老人。
“老夫不知道?哼!”老人扬起些许泛》无>;错》小说 m。quleDU。cOm白的眉毛,“老夫和县令也算有点交情,他梁家的那点事,老夫会不知道?”
“唉,这要怨哪,还得怨嫣红她娘,赌光了家产,气死了老头还不收手,最后竟把女儿拿去卖给梁家当小妾,这城里谁不知道那梁家两父子,都不是好东西。”说话的是一个打扮贵气的妇人,说着拿绢帕的手指向了囚车后面的方向,“现在来哭有什么用,人都要死了。”
“这嫣红和施大牛真是可怜,为什么嫣红在公堂之上,也不说一句话就认罪了呢?”妇人身边的小丫鬟插话道,一脸的同情。
“说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县令和梁家都是一个鼻孔出气,说出来可能还会连累施大牛。”窗旁一个年轻人,摇着扇子,慢条斯理的声音,看样子是个读书人。
老人耸拉起满是皱纹的脸,语气些许沉重,“这梁家早晚会有报应的。”
“我看嫣红她本身就一心想寻死,姑娘家的贞洁,那比命都还要重要,被梁家父子这么的糟蹋,不死那还能怎么的?”妇人又冷言了两句,虽然话是说得不怎么好听,但是句句说得都很现实。
我木愣的听着人们的议论,或多或少的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原尾,确实是让人憋闷的事,心里诧然不爽,一股火气就冲到了头顶。‘噌’的一声站起来,椅子和地面强烈的摩擦声引来了众人的目光,哥看着我,脸上满是疑惑,貌似今天他就没怎么明白过。
“这女人,不该死。”我望了望行至楼下的囚车,又望向哥,丢下这句话,正预转身。就在侧头的瞬间,不经意瞥见了对桌蒙白纱的男子,我能感觉到他注视我的目光,给了他一记白眼,不再理会他,急急的就往楼下冲。
在封建统治的古代,我清楚这样不平的事很常见,女人的地位有多低下,我也清楚,但是今天我遇到了,力所能及的能管,我就要管,能救,我就要救,现在的身份地位,不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更待何时?再说了,即使没有龙亦轩的光环照着,哥也算是朝廷里的大将,管这事绰绰有余了。
思考的时间,已跑出茶楼,很快就挤进了人群里,也就在此时,我才发现,要到囚车边去是多么艰难的事情。我在涌动的人潮里,晃来晃去,这边推了推那边,前行一步都很不容易,而每一步都被踩,却是非常的容易。不多时,就已是满头,满身的大汗。
也不知道哥在什么地方,有没有跟上来,我现在塞在人中间,进也难,退更退,实在没办法了,心一横,牙齿一咬,踩就踩吧,硬着头皮往前钻。
好辛苦,好辛苦,终于站在了人群的最前边,热得我不行,汗水就像自来水一样的往外冒。我叉起腰,大口大口的喘粗气,嘴里不停的嚷嚷:“停车,停车呀”
嚷了半天却是无济于事,现在喧闹的场面,我这样的叫嚷就如喃喃自语一般,不会有人注意到。郁闷的挺起腰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长长的吸气,使出全身力气的一吼,“停车——————”尾音绝对持续在五秒以上。
整个街市瞬间就悄然安静了,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都齐刷刷的射向了这边,看热闹的百姓,追车的妇人和男子,拿刀的家丁,持枪的侍卫,我很自然的就成为了焦点,唯一没有转过头看我的,就是囚车里的女人。
承载了各种不同的眼神,凶狠的,惊奇的,诧异的,疑惑的,看热闹的。我定下心神,无视所有,笔直身体,稳稳的一步一步走到囚车前面,现在就要先把气势做足了。稳稳的一路走过,竟就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来阻止我,那些家丁侍卫,都不言不动的盯着我看,我不经暗暗偷笑,估计我的气势太厉害了,他们正在心里不停琢磨我的来头呢。
抬眼看了看囚车里的女人,这一看,当下就心就凉了。活生生的一个人,眼神却是无尽的空洞,如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点希望,甚至没有一点光亮,俨然已经成了个死人,让人看了心酸。
“嫣红!”我轻唤一声。
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聚焦,打量了我一阵,缓缓开口:“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和眼神一样死寂的声音,非常低沉。
忽然,头上一阵风过,错愕间哥已落在身旁。我看了看人群,又转回头看哥,此时此刻我只有一个感触,会轻功就是好!心里充满了羡慕。但是又一想,没有轻功,可以让哥带我飞过来,我为什么要自己挤过来?霎时心里又充满了悔恨。
“你,你们什么人?想干什么?”领头的家丁装模作样的大叫一声,一看就是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
我狠狠的瞟了他一眼,不理会,再次看向嫣红,“一句话不说就认罪,你甘心吗?真的愿意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我要激发她求生的欲望,一会儿和哥亮了身份,将她再带回县衙从审,到时候她说出实情,救了她顺便把梁家父子收监,以免再出去害人,这样也算是为民除害了,我的如意算盘已如此打好。
“你们到底什么人,再不离开,就把你们抓回大牢。”侍卫头头也发话了,语毕手里的长枪指向了我。其他侍卫,家丁闻言握枪的握枪,拔刀的拔刀,架势做得到位。
“大胆!”哥严厉一声,好是威风,从未见过哥这么男儿刚硬的一面,记忆中哥总是温柔的。但他,毕竟是一个将军,一个领军打仗的将军,现在的哥浑身散发着绝对强势的气息,震慑全场。
侍卫,家丁,没有下一步行动,我和哥也不动,和他们对持,周围的人看看这边,看看那边,静静的观察情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悲凉的笑声带着丝丝怨恨,“你们还是走吧,这世道没有天理的,嫣红不想连累了两位,嫣红只愿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