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错-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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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我话一说完,黑衣人的剑尖已经指到了我脖子的左边耳根处。夜色朦胧,我看不清他的眼睛。看不清,索性就不要看了,闭上眼,等待着下一秒,等待着死亡。
没想到,自己的第二次生命,竟会是这么的逝去。不过还好,死得也还算没有遗憾,虽然不知道究竟谁是幕后真凶,可也不算太坏,免得我真做了鬼,还要跑到人间来找他,多累啊,做鬼都做不清净。微笑着,默默的开始想念,永乐,长兴,秦玉还有师傅,一个个的在心里给他们说对不起,说再见。希望他们可以听到。
突然一股气流冲来,我身体不由自主的一僵,心一紧,他动手了吗?我这就要死去了吗?以后再也看不到,再也看不到,心里怎么还是会不舍,不舍到痛,那个人,那张脸,那双眼眸,这一秒钟,我终于验证了,即使死去,我也舍不得忘掉。
刹那即是永恒。
确实很快,从左耳根划下到喉咙,快得只有一丝冰凉的触感,完全不着痛觉。我的神智亦是混乱。
‘哐啷——’一个金属撞地的声音,感觉颈项有液体在滑落。我恍惚醒悟,怎么会还有感觉,猛然睁开眼睛,我没死?
对面黑衣人手中的剑还指着我,不过剑前面一大截已经断掉,就落在我脚边。而我右面不远处,站着另一个黑衣人。
“我告诉过你,南宫寞不能碰,为什么还要行动?”右面的黑衣人朝着这边质问,声音里含着很明显的怒气。
没有人回话,也没有人再动,场面开始僵持,又多出来一个人,空气里又更增几分死寂。我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左边脖子,一碰,这才感觉到痛,我倒吸一口冷气,然后点点轻轻的抚,很湿很粘,隐约一条伤口从耳根延至喉咙,火辣辣的痛。不过似乎伤口不深,转念一想,要是深了,我还能在这里这么摸。放下手一看,手上全是血,但在月光下,并不会显得太鲜红。
时间过去许久,右面的黑衣人又说话了,“堂主有令,此行一定要保南宫寞周全,难道你想抗堂主之令?”我莫名觉得这个黑衣人的声音好似在哪里听到过,但又不能肯定是不是真的听到过。
“三爷说了,堂主太过妇人之仁,南宫寞留着,后患无穷,必杀。”对面的黑衣人终于有了回应,语气尽是杀手的冷酷。
听他们的对话,我很是不明,‘堂主’,‘三爷’象是古代江湖中的称呼,但我从来都没出过宫,怎么会跟江湖的人结仇?我一僵,莫非这堂主和三爷在宫中?根据黑衣人的话意,他们是一伙的,但是怎么会一个人要保我一个人又要杀我?而我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在宫里最恨我的应该就是傅玲珑,但是绝对不可能是她,她能有这本事,我早就死在宫中了。那还会有谁呢?杀我有什么意义吗?
看来事情很复杂,不是军中有奸细这么简单的,忽而感觉自己不能死,龙亦轩的处境很危险。
伸出左手捂住脖子,痛,痛得我要跳脚,但还是得捂着,不制住血,再这么流下去,人家不杀我,我也得死。脚步开始不动声色的往右面移动,一步,两步,右面的黑衣人说过要保我,先不管他口中的堂主是谁,现在他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发现到我逃跑的意向,对面的黑衣人,把手中的断剑一扔,迅速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朝我扑来。
眼见这式,我转向右面拔腿就跑,我在赌,赌右面的黑衣人能抢先救下我。
右面的黑衣人这时也朝我飞来,眨眼间便到了我面前,将我一拖,旋转倒退,感觉后面一阵强烈的刀风,我转头看去,匕首离我的身体不到两厘米,几乎是贴着我的身体擦过。好险,不过还好我赌赢了。
“你觉得你今天救得了她吗?”冷酷的声音。
再一望去,后面那一排黑衣人已经上前,手里都亮出了放着寒光的剑。
“快跑。”耳边一声轻语,将我使劲一推。这个黑衣人我一定见过,一定在哪里见过。
顺着推力,我什么也不再想,左手捂着脖子,右手拎着裙子,使劲的往前跑,后面即刻传来刀剑撕杀的声音。
然,没跑几步,感觉身后有气流涌动,很强,我放下左手,更加拼命的跑,脖子因为我过激的运动,大量的冒血。
突然左面被什么东西撞到,完全没有预兆,又由于我奔跑的速度太快,带着惯性身体腾空而起,朝右边飞了出去。
脱离地面只是几秒钟的事情,我都来不及思考,只是几秒钟,着地,整个人就被摔懵么,可能是猛地太痛,感觉神经都还反应不过来。紧接着右边的身体就和地面开始摩擦,滑出去好长一段距离。
似乎眼泪都快下来了,痛的。睡在地上好久都动不了,左面的脖子还淌着血。正面不远一把剑深深**地下。原来,刚刚后面有人飞剑杀我,黑衣人奔来将我撞开。
我大口喘着粗气,过了很长时间,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右面的衣服被擦得零零碎碎,右手臂和腿也被擦烂得不堪入目。我跑不动了,怎么办?我抬起头,顿时茫然,所有的黑衣人都不动了,站立规矩,木呐的看着我。
第五十八章 另一个黑影
与其说是看着我,倒不如说是看着我身旁的地上,我茫然寻着望去。
师傅的匕首。
我急忙拣起来,拽回手里。刚刚被撞飞,没注意匕首从腰间掉了出来。忽而想起,师傅说过,遇到刺客拿匕首来防身的。我无奈的撇嘴,人家拿的剑都那么长,杀我都不用近身,这么袖珍的匕首,怎么防身?再说,我又不会武功,有没有匕首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实在觉得师傅此举多余。
将匕首从新藏回腰间。怪异着四周过于的安静,踉踉跄跄的站起来,黑衣人们依然无动无声。我有些傻眼,搞不清状况,都怎么了?难道都被匕首给迷住了?虽然我自己也知道,匕首价值非浅,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夸张的反应吧。
“还不快走。”护我的黑衣人突然吼道。
我正准备又继续跑,右脚踏倒半空却没有落下来,因为我恍然发现,他说话的对象竟不是我。这下我是彻底的茫然了,十来个人一飞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我茫然他们消失的速度,更茫然他们消失的理由。刚才还拼死拼活的要杀我,是什么让他们就突然放弃了?
我极其疑惑的望向唯一留下来的黑衣人——说要保护我的那个黑衣人。但是我目测到的却是他更加疑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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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睛,他看了看我手中的匕首,我们两终于相望无语。忽见黑衣人脚一点地,就不知了去向。
我迟钝了两秒,才似乎想起什么般,伸出了我的右手在空中无力的挥舞,麻烦你,不想给我治伤,也应该给我止止血吧。刚刚还信誓旦旦说包保我周全,瞧我这样子象是周全的吗?我无奈的呼出一口气。
拖着狼狈的身体又从新坐回到树下,树现在就是依靠。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就只剩下半条命了。不久前还在偌大的庭院小睡,有一屋子的人供你使唤,一转眼,就只剩下了孤独的自己背依着大树喘息,人生的大起大落,有时候真的是太刺激了。
然而黑衣人离开得也确实太过奇怪,我的视线没来由的落到了手中的匕首上,思维忽明忽暗,好象有一些很隐晦的东西,在光暗中浮浮沉沉。黑衣人的行动停止在匕首掉落之时,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匕首上,他们放弃追杀我,很大的可能和匕首脱不了干系。如果说是因为沉迷在匕首的价值中,那他们为什么不抢,反倒选择离去,连主子的命令都不执行了。若是这样推断,除非除非除非,这匕首有什么意义是他们知道的,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
我一惊,身体立刻僵直,这样的推断意味着什么?这把匕首又意味着什么?师傅的话到底在意味着什么?忽然发觉,握着匕首的手竟在发抖,我一定是疯了,我在推断什么?根本不会推断,我干嘛瞎扯?将匕首迅速放回腰间,不再看,也什么都不想去想。
右手扶着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勉强站起来,先离开这里吧,虽然不知道要去哪,但还是决定走,要是那些黑衣人改变主意又杀回来了,我在这里不就是等死吗?抬起头,才迈出步子,远处一个黑影又跳进了视线。
在正对我的前方,黑影速速逼近。很明显他看到我了,是冲我来的。难道我今天还是逃不了?还是那个黑衣人又想起来回来救我?但是这个黑影怎么看怎么和刚才的黑人衣穿着衣型有些不一样。莫非他又是另外一派?
无力的收回脚步,安静的注视他。既然走不了,就不强迫自己了,我现在的体力也确实不能再支撑什么,还是那句话,如果死无法避免,就不需再挣扎。突然很佩服自己的勇敢,也突然发现,自己什么时候也成了这般的大人物,单独出外,还会遭遇刺杀了。
思前想后,我和龙亦轩的冲突很偶然,我的离开也完全不是在安排之中,又是深夜,府里都没人知道,但是刺客居然能在我离府的第一时间知道,而且很快就找到我在的位置,如此估计,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龙亦轩被人二十四小时监视着,要么就是我被人二十四小时监视着。越想越觉得事情复杂,而黑影也已经近在咫尺。
他穿的不是夜行装,我看到他的衣袍随风翻飞,有那么一些熟悉的感觉。慢慢的,脸的轮廓在月光中清晰。然此时,我的情绪却有点不稳,呼吸变得微微急促。想看到,又怕看到,是亦或不是,我的心在挣扎。
但终究他还是走到了我面前,一步的距离。我看着他的脸,一直在脑海里抹不去的脸,就算是死的那一刻也不愿忘记的脸,优雅,妖异在月光中美丽。然而每次,我都是这么的狼狈,这么的象一个小丑。
“怎么弄成这样?”声音优雅,听不出情绪,就如回到了以前。
有一种委屈的感觉突然就涌上了心头,逼得眼睛发涩,喉咙发酸。我咬紧下唇,死死的咬紧,垂下眼脸,不再看他。虽然我现在落魄,狼狈不堪,就算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我也有我小丑的骄傲和自尊,我不能在他面前哭,不能。强制住情绪,摇摇头,没有说话。
发现他的手轻动,“跟本宫回去。”依旧优雅,依旧听不出情绪。
我侧退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牵我的手,仍然不语,摇摇头。
“外面很危险。”龙亦轩握空的手,又放了回去,声音终于有一丝无奈的气息。
我一笑,笑得满是苦味,“不是说,以后不想再见到我了吗?那还管什么我危不危险?”本来没想说赌气的话,但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