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错-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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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跑过来抓着我的手,关心道:“寞姐姐,你病还没好就别下来了,快回床上躺着。”
我摆摆手,笑得开心,“不用躺了,已经整整躺了三天了,都快不知道怎么动了。”永乐来看我,我真的是很开心,这是一个病人的心情,有多么渴望别人来探望,别人来陪伴,只有病人自己知道。我拉着永乐在床边坐下,永乐有些生疏的看看四周,轻轻的说:“太子哥哥的寝宫我还没来过几次。”
听永乐这么说,我慷慨的问:“那要不要我带你到处去参观参观?”
永乐掩嘴一笑:“寞姐姐这架势,还真让永乐有些糊涂呢。”
“糊涂什么?”
“永乐在糊涂,好象这东宫已经不止太子哥哥一个主人罗。”看她一脸的坏笑,我就知道她一定没想什么好事。乘她不备,我张开魔爪就去瘙她的小蛮腰,“让你瞎说,让你瞎说。”
永乐躲闪着,倒向床上,一边笑一边求饶:“寞姐姐,我错了,我错了,别瘙了,痒死我了。”
听她求饶,我慢慢停住手,笑着拉她的胳膊,扶她坐起来。我实在也没多少力气和她闹,病还没怎么好,全身都软绵绵的,这南宫寞的身体呀,真是娇弱。永乐笑得红仆仆的脸刹是好看,我忍不住**的摸了一把,问她:“今天怎么会这么乖,想起来看我?”
“因为”永乐转动着大眼睛,望望天花板,说出一句,“我想寞姐姐了。”我无奈的摇头,这永乐说谎都不会,想这么大半天,还说得这么艰难,这么勉强,当我是三岁小孩子骗啊?我故作认真的说:“是吗?那永乐今天就陪我聊天,不许说别的事哦。”
“寞姐姐,寞姐姐,其实”永乐住紧我的手,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声道出:“其实是有一件事,想找寞姐姐帮忙。”我宠腻的用手指轻点她的头,“你呀你呀,叫我一声姐姐,还跟我客气,下次再这样,我可要不高兴了。”
永乐嘴角一扬,朝我开心的笑。我就喜欢她这样,象个无忧无虑的孩子,纯洁美好。如果真的有一个她这样的妹妹,我觉得是我人生中一件很幸运的事。带着笑摸上她的头,柔柔的问她“什么事,还不快说。”
永乐撅撅嘴,一张口就滔滔不决:“父皇的寿辰快到了,我想跳一段赏荷宴上傅玲珑那样的舞献给父皇当寿礼,因为父皇很喜欢赏舞,为了让父皇开心,我很小就学跳舞,但是我从来都没见过赏荷宴上那么美妙的感觉,回来后听到父皇对寞姐姐那么高的赞扬,所以我来,想让寞姐姐教教我。”永乐说完,争得大大的眼睛流露出恳求的神色。
我的手僵在她的脑袋上,有点不知所措。想学那个舞应该去问傅玲珑呀,是她跳得嘛,我又没跳,这让我怎么教?那舞的难度那么高。我撇撇嘴,可是总不能这么跟永乐说吧,我把放在永乐脑袋上的手转移到自己脑袋上,伤脑筋呐。
可能是我的样子太迟疑,让永乐有些焦急,“怎么,寞姐姐不愿意吗?”
看永乐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我脸色马上一变,笑容灿烂:“怎么会呢,能教永乐跳舞我怎么会不愿意呢?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永乐说,在永乐热切的目光中,我的头东转西转,拖来拖去,绞尽脑汁的想,一咬牙,“只是,我觉得傅玲珑都跳过的舞,永乐再跳不是很没有新意吗?”我现在才发现自己随机应变的能力已经快得我自己都倍感自豪。“再说了,我门永乐可是堂堂公主,怎么能降了身份去跳别人跳过的舞,你愿意,皇上还不一定愿意呢。”
听完我的话,永乐立刻狂点头,看我象看知己一般,激动的说:“寞姐姐说的正是,永乐也有这样想过,那寞姐姐是不是有更好看的舞教永乐?”我眼睛一转,神秘的笑:“永乐有见过孔雀吗?”
“见过,以前南方有进贡孔雀到宫中,父皇带我们去看过,好漂亮的。”永乐高兴的回答,米老鼠般的睫毛不停的眨动。
“这次我就教永乐跳孔雀舞,要让我们的永乐象一只高贵骄傲的孔雀。”我一边忽悠,心里一边暗叹,小时候学了点舞蹈的基本功,上学的时候当个宣传委员还真让我受益非浅,来这里还很是让我露了几回脸。记得以前开学典礼,排了一次孔雀舞,曲子很美,舞也很美,我特别喜欢,一直都记忆犹新,现在又排上用场了。
在永乐惊喜的目光中,我摆出孔雀的肢势,一边哼着孔雀舞的曲子,一边凭着记忆舞动身体迈动脚步,一左一右,一停一顿,跳了个大概,然后装做吃力的倒坐在床上叹气道:“哎,生着病跳不好,永乐别见怪。”
永乐的眼睛里一片理解之意,兴奋的摇我的胳膊,“就这个好看,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舞,真的好象孔雀,就教我这个吧寞姐姐。”我心里暗喜,又过关了。坐起身,象个严厉的老师般开始教永乐跳孔雀舞。其实我就只是指点她动作,给她哼曲,其它也实在没什么好教的,我也教不来。我发现永乐其实挺厉害,一学一个会,不比傅玲珑差,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更胜傅玲珑,让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安慰。
我教得严苛,永乐也学得认真,正跳得七七八八了,门口突然闯进一人,我和永乐都吓了一跳,细细看去,居然是长兴公主。长兴一贯都很稳重,做什么都是井井有条,不急不燥,今天怎么这么慌张,莽莽撞撞,神色看起来也很差,我的心突然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一跑到我身边,长兴就拉住我的袖袍,上气不接下气的哭道:“寞,寞寞,泺城打,打起来了。”
第三十九章 南宫寞的出师
“啊?”我惊呼出声,反手捏住长兴的手臂,长兴的手臂很细,感觉似乎稍微用力就会被折断一般。我尽量平衡住情绪,但还是禁不住的紧张。“长兴姐姐,你别,别急。慢慢说。”
长兴死死的抓着我,情绪很波动,声音也因为长时间的奔跑而变得沙哑,“我刚听说,泺城八百里急报,涵棘国在临海停了上百艘战船,准备开始攻打泺城。”我心一沉,打仗?这个我就只在历史书里听过,电视里看过,突然变得这么真实,让我好茫然,这是什么概念?会不会对了,我哥在泺城,身体一僵,急急的追问道:“那情况怎么样了?严重吗?我哥会不会有事啊?”
长兴哭丧着脸郁郁着说,“我不知道,所以才过来问你。泺城的事父皇一直是交给太子哥哥在管,我以为你会从太子哥哥那里知道点什么情况。”我松开长兴的手臂,两只手开始在胸前交缠,埋下头喃喃自语,“哥上次回来说泺城瘟疫才控制住,这刚闹完瘟疫的城池,要是打起仗来,怎么抵抗得了,要是泺城沦陷,我哥是将军,要么就战死沙场,要么就被俘,这”
抬起眼,看到长兴惨白着一张脸,情况不对,我当即就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立刻用手轻拍她的背,语气一转忙安慰她,“长兴姐姐,没事的,我哥(无)(错)小说 m。QULEDU。Com吉人自有天相,你别太担心啊,一会太子殿下回来了,我问问详细情况再说。”古代的女人承受能力有多弱,我从小在电视上就见识过,特别是象长兴这样柔弱,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Lang的公主,我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晕了。虽然我现在也担心得要命,但是眼前之急还是先安抚长兴为益。
突然,永乐凑了上来,眼角的睫毛眨动异常,认真的说:“我想起个事儿,那天,我去给父王请安,刚好听到有人向父皇禀报,说上次行刺太子哥哥的那三个刺客,就是涵棘国派来的,那个宫女也是涵棘国很早就安**来的奸细,说是想里应外合刺杀太子哥哥,还好失败了。”
永乐的这个消息,对我安慰长兴的话,完全是一个残忍的摧残,我的心跌到了谷底。宫中守卫是何等的深严,那三个刺客竟能不被察觉的混到东宫正殿,如果去刺杀我哥,那还不轻而易举。这些还不说,那个宫女,居然能被安排在龙亦轩的身边做事,单凭这一点,就能看出涵棘国绝对不可小觑,说不定泺城的瘟疫就是他们国家搞出来的。这一战,对方是有备而来,泺城是防不胜防。
重重的叹出一口气,看着长兴那跟白纸差不多的脸,我想说什么又不清楚要说什么,自己的脑袋里都是混沌一片。我不知道打仗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打仗会有什么后果,我只知道我哥很危险。
沉默延续了很久,我的心七上八下,看看一旁表情难看的永乐,又看看早已没有表情的长兴,我们这样呆着也不是个办法。平复住自己的情绪,保持冷静的声音,平平的说:“长兴姐姐,永乐,要不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一会儿太子殿下回来,我问清楚了情况,马上去通知你们,现在在这里胡思乱想也没用,我相信我哥一定不会有事的,长兴姐姐你不要想太多了。”
长兴点点头,似乎还想说话,却又象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在永乐的搀扶下,徐步往外走。看着她们离开,我缓缓坐回床上,抱着腿,把头埋在膝盖上,脑袋里出现的全是哥的脸,哥那疼爱我的眼神。我的心象负担了太重的东西,好沉好沉,哥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坐在床上卷缩着,像一个孤独的小孩。恍恍惚惚的,天已经黑了很久了,小萍送了好几次饭来,可是我一点胃口也没有,所以小萍每次又只能把饭送回去。天色已经很晚了,龙亦轩还是没有回来,在东宫住了这么长时间,我这是第一次等他,居然等了整整一天。
斜着眼忽然看见门被打开,银白色的月光洒了进来,抬头望去,终于看见了等待已久的那抹优雅的身影。我精神一振,从床上蹦起来,立刻朝那身影奔去,急切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强烈。优雅的身影没有动,好似在静静的等侯我一般。
奔到龙亦轩面前,还没站住脚,我就焦急的开始问,“泺城打起来了吗?”
今天他的眼眸特别的黑,特别的深,盯在我身上,让我有些不明所以的萌动。
龙亦轩唇角轻动,劈头就是一句:“为什么不吃东西?”语气非常不好,看来他心情很糟,我第一次发现他有了一丝情绪,只不过是很差的情绪。管不了这些,我实在很担心哥那边的情况,所以就如他无视我的问题般,我也同样无视他的问题,焦急问他,“泺城那边情况到底怎么样?是不是打起来了?”
龙亦轩墨黑的眼睛直接从我脸上扫过,侧身就往里走。我一把拽住他的衣袖,紧紧的,紧紧的拽住,轻咽一声:“我哥呢?”龙亦轩再次看了看我,很沉的呼出一口气,好似一种无奈,声音犹如以往的平淡,“南宫寞,你身体还没好,不要下床到处跑,还不吃东西,你想干什么?”好好的一句关心人的话,能被说成这样,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庆幸龙亦轩会关心人呢,还是应该悲哀龙亦轩太不会关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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