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狂欢-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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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去上班吧,让我一个人再坐一会。”
“好吧,以后我们电话联系。”
目送走他们,安赛蜜就一直这么端坐着,像雕塑一般寂静无声。她感到茫然,前途未卜,该怎么办?
突然,失意中的她想到了算命。也许该找个人来给自己算一下命,至少也可以给自己指一条明路。是的,这比独自呆坐在这里好多了。她记得今天是阴历十一月十五,玉佛寺门口通常都会有许多算命的人。平时对这些人她连正眼都不瞧一下,但现在,她渴望见到这些人。她甚至想打个车快点过去,以免去晚了,他们会“下班”。
但是到了玉佛寺门口,她前后转悠了一圈,却连半个算命的都没有碰到。她甚至在黄色墙壁上靠了几分钟,都没人上前来搭腔。也许是太晚了,他们都走了。安赛蜜的心情失望透了,也糟糕透了。
她在玉佛寺门口顿了顿。既来之,则安之。她买了一张门票走了进去。寺院那么大,众佛林立。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香客却依然络绎不绝。不管是大佛还是小佛,面前几米处的垫子上,都跪着各色善男信女,磕头请求着不同的目的。
安赛蜜缓缓地仰头走着,她看见那些佛像雕刻得虽然各不相同,但都一样的一脸冷漠,完全陷入了摆脱尘俗的思虑之中。
安赛蜜的脸上遮掩不住心中的失望。既然佛是脱俗的,那她这些俗人才有的问题,在佛那里能够找到答案吗?佛能理解人的情感和故事吗?虽然心中充满疑虑,但去意彷徨的她还是拜了三拜,捐了十块钱的香油钱。
刚出门,正思量着坐几路车回家,就见有一外地女子走了上来:“小姐,看相吗?”
难道是佛显灵了,把算命的人带到她身边来了?安赛蜜心中一喜,但看到来人时,不由又是一阵失望,就是这样一个貌不出众的外地女人,也能算得出她将来变幻莫测的人生道路吗?
也许是看出了安赛蜜心中的疑虑,外地女子说:“我可以免费说三点,你认为对就找我算,认为不对,你就走人。”
见安赛蜜不做回答,外地女子说开了:“你看上去很开心,其实你心里很苦闷……”
一听这话,安赛蜜撒腿就跑。什么狗屁算命的,居然连她一脸愁容也看不出,这些人算起命来无非是拿一些公式往人的头上套,然后再察言观色,以便随时更改下句话的内容。再没有比找这些人算命更无聊的事了。还不如相信古人说的“荣宠旁边辱等待,贫贱背后福跟随”这句话好呢,一个人不会一辈子有福,一个人也不会一辈子倒霉。既然她二十七年来都是苦命人,那么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时来运转了。
这么给自己算了一卦,心情就豁然开朗了。
虽然前途渺茫,不管是婚姻上的还是事业上的,但是安赛蜜觉得没有自己过不去的坎。既然上苍赋予了她常人难及的美貌,那么证明上苍是关爱她的,过去的这二十七年里她所受的磨难也不过是命运对她的一种长时间的考验,一旦考验结束,前方一定有一条康庄大道。
NO。2
虽然屋子里关灭了所有的灯,但是二十六支小蜡烛点燃的火焰似乎比灯光更明亮,一直暖到人的心里去。当丈夫吕多磊说出那一句“祝你生日快乐”时,单碧星忍不住滚下了喜悦的泪水。
这是她第一个不和父母一起过的生日,在半年前她结婚了,她没有想到和丈夫一起过生日会那么幸福,那么感人。
单碧星很漂亮,但是她的美和安赛蜜的不同,安赛蜜是一种风度翩翩、气质超群的美,而单碧星则像是个乡村客店的漂亮侍女。
单碧星刚刚喝了一点酒,现在那酒便像火似的在她的血管里流淌、燃烧。
从窗口可以看到街上闪烁的彩灯,和室内越来越昏弱的烛光一起织进浓浓的夜幕,一切景物在被酒精侵蚀过的醉眼里显得若明若暗、若隐若现的,犹如“烟笼寒水月笼沙”。
单碧星感受着丈夫的爱抚。吕多磊的手指抚摩着妻子干松的长发,一种轻若游丝的感觉和抚摩她的肌肤时那种滑软温润的感觉直沁他的心脾,令他心醉神迷。这是他力排众难苦苦追求得来的小妻子,结婚都半年了,他还是不怎么敢相信她竟然会成为他的妻子。
吕多磊比单碧星大十二岁,相貌很一般,并且有过短暂婚史。单碧星在未嫁时,就像众星捧月一样,追求她的小伙子一打又一打。她的条件实在太优越了,知识分子家庭出身,大学本科毕业,出落得小巧玲珑、羞花闭月。她完全有条件找一个优秀的男孩子做丈夫,但是单纯的她偏偏被他的一腔真情所感动,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毅然嫁给了他。直到现在,他的岳父母看见他都没个好脸色,总觉得女儿是一朵鲜花却插在了牛粪上。
在吕多磊第二任妻子生日之际,他不由得想到了第一个妻子。那女子似乎比单碧星更漂亮,但那是一种尖锐的美,只有不谙世事的年轻人才会看上这样的女人。她冷淡地嫁给他,并冷酷地利用他。是他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关系把她从一个小城镇调到上海这个大都市里来,并且帮她找到一份好工作。当这一切都铁板钉钉时,她尖锐冷酷的本性就一览无余了。在家里动辄对他颐指气使、发号施令,他对此稍有抱怨,她便混在外面不回家。几次三番下来,她竟然红杏出墙,爱上了其他男人,正式向他提出了离婚。
离婚让吕多磊大伤元气,很多年都不敢再去爱,特别是去爱漂亮的女孩子。直到遇见了单碧星,才把他将死的情爱之心给救活了。同样都是美女,一个是蛇蝎美人,另一个像一股清新的春风,一直吹到人的心灵深处。
看见丈夫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单碧星莞尔一笑,眼睛里流动着的光芒令人魂牵梦系。她将她那一只暖和而温柔的手放进他的臂弯里,紧紧地依偎着他,几乎全身都贴到他身上去了,完全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让吕多磊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在这寒冷的冬夜,这里的烛光是那么柔和,气氛是那么宁静,令人产生如梦如幻的感觉。单碧星那熠熠生辉,但又往往羞羞答答、躲躲闪闪的微笑让吕多磊总是情不自禁地一遍遍地吻她的脸颊、她的额头和她的双唇。
但是浪漫的时刻总有过去的时候,更现实的生活在不经意中来到,又到了该上床安睡的时候。单碧星多么希望吕多磊能用他并不太强壮的身躯压住她,让那张宽大的五尺大床上升起两个人热爱的温暖的身体的气味。但是没有,吕多磊像往常那样仅仅是拥住她就睡去了。
单碧星很失望,结婚半年来,他们的夫妻生活屈指可数,可就是这寥寥数次,也都是那么不尽兴。幸亏单碧星本身也是个对肉欲比较冷淡的人,不然的话,这对夫妻即使不离婚,也会吵开锅了。但即使是个欲望不强烈的女人,对丈夫的性冷淡依然会不满,会在心里暗暗抱怨。
正当两个人昏昏欲睡去的时候,手机短信的刺耳叫声鸣响了。还没等单碧星回过神来,吕多磊已经一把将她的手机握在手里,在黑暗里就先睹为快了。
他这样是常有的事,但是这种侵犯他人隐私权的行为却并不会让单碧星感到不高兴。她觉得这是爱的表现,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嘛。何况她向来都是清清白白的,没有必要对丈夫瞒着掖着什么。
“是谁发来的,说什么?”单碧星睡意蒙繪地咕哝着问,倒像那个手机短信是发给吕多磊的,而她只是个局外人一样。
“是你的好朋友,安赛蜜,她祝你生日愉快。”
“帮我回个过去,说声谢谢。”
吕多磊喧宾夺主地发完短信,重新躺了下来。这时,他发现单碧星的手被握在了自己的手中,此刻,他仿佛觉得自己的全部生命都流入了这润滑的手中。这样年轻、美丽、知性、单纯、善良、听话的小女人竟然是他的妻子。结婚都半年了,有时他依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感谢上苍,在经历了一段苦难的情感经历之后,又会获得一份完美的爱。
他把她的整个身子都拥入了自己的怀中,那是一副小巧而健美的身材,应该可以引起男人的欲望的。但他是个“美酒饮当微醉候,好花看到半开时”的罕见男人。他从不认为这是缺点,他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追逐肉欲之欢的接近于低级动物的男人。
美人并不个个可爱,有些只是悦目而不醉心,比如说他的第一任妻子。这个可恨的女人一在吕多磊的头脑中出现,他就感到很厌恶。为了尽快挥去这个丑恶的形象,他惯用的武器就是多看看他的第二任妻子,她就像一味解药,将他头脑中的毒气解去。
吕多磊俯下头去出神地观望着妻子的脸。单碧星已经睡熟了,在黑暗中,她的脸庞显得更加纯洁、宁静,就像这没有香味的冬夜,清寒中露着暖意,比芳香四溢的春天更迷人。
吕多磊那颗受过打击的心灵又恢复了平静,这是他一生中最称心如意的半年,他时不时会心满意足地哧哧笑起来。现在他又哧哧笑了起来。他轻轻地抚摩着妻子那孩子般娇嫩的锁骨,一股怜惜之情油然而生。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他要好好爱她,爱着这个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小女人。
NO。3
月亮升上了枝头,晚餐也快要结束,安赛蜜将辞职的消息告诉了丈夫杨哲。在杨哲回到家以及吃饭的这个过程中,他都没有正眼瞧过她一下,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他却丢给她一道毁灭性的目光:“你已经辞了?”
“是的,就是今天。”
“你怎么可以不和我商量一下就擅做主张?”杨哲勃然大怒了。
“我是想和你商量来着,可是这几天都看不到你的人影,若不是你今天想到要回来吃饭,你将更晚听到这个消息。”安赛蜜讽刺地说,但她的心也被刺痛了。
杨哲一时语塞,他突然觉得有些愧对妻子。从结婚的第一天起,他就没有好好对待过她。他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他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做终生伴侣。他们的结合是那样的戏剧化,那样的儿戏。
以前,他和一个叫肖艺圆的女孩儿热恋着,那是和安赛蜜完全不同类型的女孩子。安赛蜜身材修长苗条,肖艺圆身段小巧玲珑、丰腴可人;安赛蜜艳若桃李、冷若冰霜,肖艺圆蹦蹦跳跳、唧唧喳喳像个小麻雀;安赛蜜城府太深,肖艺圆心中藏不住话。也许绝大多数的男人都欣赏安赛蜜这样的女性,但是杨哲偏偏不是,他喜欢肖艺圆的真诚、率性。他觉得和肖艺圆在一起才有激情,而和安赛蜜同在一个屋檐下,他有一种窒息感。
可他是一个大孝子,他的妈妈强烈地反对他娶肖艺圆做妻子,甚至还给她起了一个绰号叫“十三点”。因为杨哲迟迟不肯结婚,肖艺圆负气嫁给了一个她不爱的男人。杨哲第一次体会到了痛苦的失恋滋味,并因此而后悔、内疚。
就在这个时候,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中,他认识了安赛蜜,她是一个所有男人心目中的理想女人。她的美丽,她的气质,都显出她不同于普通女人的超凡脱俗。他的一群哥们和他打赌,只要他能追上安赛蜜,他们就一致推他当大哥。一方面是好胜的心理,一方面是为了排遣失恋的痛苦,他开始向安赛蜜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凭着自己堂堂的仪表和一次次处心积虑的浪漫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