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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趁着腹肌还在-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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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对方说了出来我竟有点犹豫,这么晚了,操场又没灯,和她去会不会吃亏啊,转念想想妈的怎么把角色换过来了,我李肖一穷二白,二十年未曾开光的身体一副,还怕被占便宜?更何况对方是如此的娇柔,美丽,凸凹有致。

  好吧,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我答道,于是我们中途改道,直奔操场而去。

  晚上回去,我一脚把门踹开说赶紧都给我起来,列队欢迎你们的大哥!魔兽小子破天荒地没在电脑前,估计是下个月的生活费没有预支到,没钱充点卡了,他拖拉个脑袋问怎么了,捡到媳妇了。

  萝卜也早回到了宿舍,正在卫生间嘘嘘,闻声连忙暂停手头工作,裤子都没提稳就跑了出来,问咋了咋了,你小子还真捡到那块大元宝了?

  ###不离十,我笑笑说,而且我已经决定了,不论如何,就算是从博士院那边来的狼,我也要勇者斗老狼,把蒙蒙追到手。

  回来前,我跟蒙蒙在操场聊了很久,一开始一直都是她在说,我只是在需要哦的时候哦一声,需要啊的时候啊一声,其间她给我看了手机,屏保是一个蛮帅气的男生,她说这个就是她男朋友,在北京上学,**大学,我酸酸地评价道说还不错,像模像样的,然后她进入收信箱打开一条彩信,我一看,是一对正抱在一起互相调戏舌头的男女,男的赫然就是刚才的**大高材生,背景竟是天安门广场,我想真是太不像话了,当着毛爷爷的面你们也敢放肆。我注意到发件人在她手机上是个陌生的号码,不由暗道兄台多谢了,你就是上帝派给我的那支锄头,转念想想,说不定对方还是一女锄头呢。

  世界上没有好男生,蒙蒙收回手机总结道。

  姑娘此言差矣,我说道,那是你没发现而已,若真没有好男生,哪来的你啊,我暗指她父母,希望能借助老一辈的力量来唤起她对爱情的希望。

  呵呵,我爸爸也不是好男人,蒙蒙听懂了我的意思,盯着前面的空气自嘲道,我是从小听着他和妈妈的吵声长大的。

  哦?我一愣,她也是一个讨厌爸爸的可怜孩子?我眼前不由浮现出那场绝望的大火,满眼的红,满世界的疼,那场火烧尽了我对父亲这个词所有的爱与期盼,我不由开始觉得我俩有共同点。

  我们聊了很多东西,蒙蒙初中时每天放学都会跑去跆拳道馆,她说她不想回去听到爸爸和妈妈的争吵,她说每次打到沙袋都会觉得是打到自己的心一样,那种难以抗拒的疼是有瘾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想起了我的童年,仿佛是故意跟爸爸作对一样,我一次又一次地在游戏机厅里过夜,和同学打架,想法设法整老师,看着爸爸无奈又愧疚的眼神我幸灾乐祸,而与此同时,哥哥李朝阳却正如爸爸给他的名字一样,朝阳而上,成绩优异,高中大学一路名牌,我上高三时他刚从大学毕业,已经被上海一家建筑公司签约,准备在上海开始他的宏图伟志。我们的关系也日渐疏远,记得他领到大学通知书的前一天晚上,我还在网吧包夜,懒得回去听爸爸对他的赞扬,他是爸爸眼中的栋梁,要不那天爸爸怎么会先抱他呢,我总是想。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九章  我的蒙蒙 (2)
我是一个良好的家庭教育下的失败品,高考失利后,妈妈四处找学校领导,让我进了她的复习班,跟一群应届时超过一本线却没走的家伙们一起复习。

  妈妈教了二十五年的书,桃李满天下,自己的儿子却连专科线都没上,第一次高考完,出成绩的第二天凌晨,她在网吧把刚包完夜的我拽了出来,那天我记得很清楚,五六点钟,天刚蒙蒙亮,空中有小雪飞舞,我出来后打了个寒战,发现妈妈只穿着一件三年前爸爸就让她换的薄棉衣,却满头是汗,难道她找了我一个晚上,我不由得心里一颤。

  李肖,妈妈说,那件事我实在不想再提,我知道你一直不能原谅你爸爸,见我扭过头不想听,便叹了口气,继续说,那事不能全怪你爸爸,别的我也不多说了。

  然后妈妈突然蹲了下来,握着我的手,就像小时候我老喊着要妈妈抱的时候一样,只不过现在我只能低着头看着妈妈。

  为了我,她说,李肖,妈妈求你了,别玩游戏了,好好学习为妈妈考个像样点的学校,好吗?妈妈望着我的眼睛说。

  雪忽地大了起来,妈妈眼眶湿润,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我发觉她的鬓角已经微微发白,上次听到她同事称赞她乌黑的秀发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而如今眼前真实的白色是发?还是雪?

  我心底突然剧烈地涌起一阵莫名的难过,我突然间相通了,都是他们,那件事和妈妈有什么关系呢,她是那么的爱我,小时还抱着我放风筝,还给我买棉花糖和孙悟空糖人,原来妈妈就是我的天使啊。

  可现在呢,那个曾经单手就能抱起我,让我变成飞机兜着圈子咯咯直笑,有时或许还有些时尚的温柔女子,现在已经容颜不再了,她正静静地蹲在我的面前,仰头望着我,我却感到自己无比渺小,想想这几年自己的所作所为,该死的李肖!我在心底骂道,你都做了什么。

  妈您起来,我把妈妈扶起来,脱掉外套给她披上,望着那双平时一个眼神就能让学生心惊胆战,乖乖听话,而此刻却柔弱无助,甚至带点乞求的眼睛。我咬着牙,哽噎着说:妈,您放心,我发誓,明年高考,咱们学校贴出的红榜上,一定有您儿子!

  大学纷纷,街头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紧紧相拥,匆忙急行的路人擦肩而过,却没人懂得少年那颗坚定的心。

  经过那件事后我彻底的改变了,我有了新的目标,为了妈妈,去他妈的游戏厅网吧,不玩你们老子又不会死,还真当你们把老子给圈住了。

  每晚妈妈都给我补习到11点半,每天早上醒来都会有一杯热牛奶在桌上等着,我惊讶睡得那么晚的妈妈竟能起这么早来给我煮牛奶,而且热度刚刚好,我还能说什么呢,只有加倍的勤奋,让那些讽刺妈妈教子无方的家伙们都滚得远远的。

  区区高中三年,能有多少东西要学。凭借妈妈的经验和各位老师的关照,还有那每天一杯的恒温牛奶,我开始看到妈妈脸上渐渐舒展的笑容,久违了呢,自从哥哥考上大学去了上海后,我就很少看到她笑了。现在仿佛又回到了从前,而妈妈一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好像也少了许多。

  第二次高考,我如愿以偿,虽然排在最后一个,但看到自己的儿子终于上了学校的一本红榜,那天妈妈笑得很是灿烂,很是欣慰,我记得当初她的学生考上清华时,妈妈都没笑得那么开心。妈对不起,不孝儿让您操心了,我在心里默默念道。

  那时我才突然发现虽然岁月不饶人,妈妈却依然存有几分年轻时的风韵。紧接着再想想,真是开玩笑,没有标准的基因片段哪里会有我这么标准的儿子。

  离开家乡来南京前,我用高中时攒的钱买了一套欧莱雅的除皱护肤品给妈妈,她笑着说儿子长大了呀,爸爸在旁边也笑着,眼中的落寞我看得分明,我扭过头不再去看,心想当日你抱起哥哥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今天,我买了礼物你也会愧疚得收不下吧。

  上了火车,妈妈在后面追了两步挥手告别,眺过妈妈,我看到站在原地的爸爸好像把手举到眼旁,像是要擦,看到我还能看到他,便又放了下去。

  我看得心疼,知道他还是爱我的,那件事一直使他内疚而无法释怀,我是无法原谅他,毕竟那是我的命,要是消防员叔叔再晚个几分钟进来,现在人他说不定正躺在家里,边品着名茶,边和哥哥通电话,讨论最近各自的公司又接了哪家大客户的单,或者再交流下最近看的大片和好书,尽管说不定如果我还在的话,可能会写上其中的一本。

  关于小时候的那场灾难,我只能说世事难料,很多东西你都很难相信,就像汶川的地震,在亲眼看到中央台的报道前,我一直坚信这是2008年网络最大的炒作,是某个大公司召集PS人员连夜打造出的,想借此赚取人们的眼球,我还想这些PS人员手法可真高,我都看不出破绽,一点都不像国内人员。

  可它就那么来了,而且还那么的真实,网上搜过去,看着一张张图片,一段段现场视频,望着那一只只露在残墟外孤立无助的手,望着那满脸是伤的小朋友们惊恐无助的双眼,你问怎么会呢,前天我还打电话回去,那边的麻将声欢快清脆,那边说隔壁王老头的股票又涨了,乐得嘴都何不拢呢。可今天电话就打不通了,两边的世界就不同步了,这边繁华依旧,街旁的小贩仍得提高警惕时刻注意城管,晚上1912里的各个酒吧里仍然彻夜灯火通明醉生梦死,那边却被哭喊声笼罩,已然如同地狱。

  我的地狱是在五岁的时候,那时哥哥已经十岁了,我们家庭和睦,母慈父厉,我和哥哥很是要好,周末还会一家人一起去市中心的公园里野餐,放风筝,是个标准的幸福之家。

  可一切都在那场大火之后化为灰烬,那晚喊声震天,我睁开眼时看到哥哥站在他床前,望着我茫然不知所措,我们周围全是火,火光中,哥哥的脸上身上都变得通红通红,就像地狱里被火烧的鬼魂一样,我不由得呆住了,而我在哥哥眼中估计也很恐怖,他也愣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就在此时爸爸突然冲了进来,后面背着妈妈,妈妈眼睛紧闭。他看到我们呆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冲上来抱住哥哥,看了我一眼,因为妈妈的缘故没办法再抱,只好转身往外跑去,跑到门口时还回过头来望了我一眼,却没有停下来,就那么消失了。

  我怔怔地望着哥哥站的地方,觉得很害怕,就算这里是地狱,因为刚才有哥哥在,我还觉得这个地狱只是光线不太好,而且有点烫而已,现在哥哥走了,被爸爸救走了,爸爸是他的天使。我的呢?我想起来爸爸在门口停住时回头望向我的那一眼,小小的我读不懂,却觉得,他是要跟我说,肖肖再见。

  别,别,我不想离开爸爸,也不想离开哥哥,我哭喊着,从床上跌了下来,一块木板压在了我腿上,然后我就昏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都围在旁边,见我醒了爸爸连忙端了汤过来喂我喝,他头上还包着纱布。

  我一扭头,“咣”的一声碗掉落在地,摔成粉碎。

  后来听叔叔阿姨说我们家没什么损失,就烧了些家具之类的,不过幸亏那消防员来的及时,要不肖肖就,说到这里看到我正跪在旁边堆积木,便忙把话题移开,我放下积木,低头看看左腿上膝盖处留下来的大片伤疤,咬着嘴唇扭头跑开。

  我觉得我是损失最大的,我损失了爸爸和哥哥,5岁的我虽不知道偏爱这个词语,敏感的心灵却能深深的理解它,而那晚就像是一个恐怖的动画片场景:两兄弟被困在地狱里,然后天使来了,但是只带走了哥哥,弟弟被魔鬼抓住,备受折磨,而哥哥在天堂过着快乐的生活。

  这个场景被深深地烙在我的脑海里,我被留在了地狱里,从那时起,我就不再主动跟爸爸说话,对哥哥也蛮横不讲理,凭什么他是哥哥,记得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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