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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秋来只为一人长-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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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静轩走到年级组长丁老师的办公桌前,拿起茶叶盒打开见里面是“茉莉银珠”,暗说了句没品味,然后抓了一把放到自己杯里,向王,陶二人说道:“现在三缺一,就差段明了,每到困难的时候,这位同志就会抛弃我们。”“别叨咕了,朕来了。”三人回头一看,段明睡眼惺忪地走了进来。

  四人在办公室胡闹了两节课,把办公室的老师吵得头昏脑胀,一个个都恨得咬牙切齿,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只好躲到操场上散步去了。孙老师听到民间疾苦到办公室一看,见陈静轩的检查一字没写,更是气得半死,可又拿他没办法,只好让他回教室上课去了。

  这倒不是因为孙老师宽宏大量,而是因为今天在教室的时候陈静轩面对她的喝斥,竟一改往日的狂傲,变得服帖温顺,让她在学生面前赚足了威风,因而心情甚佳;再则,陈静轩是学生会主席,文学社社长,乱七八糟的头衔挂了一身,好歹也算是学生中的领导干部,多少能为班级做些出风头的事,让她这个班主任也能跟着沾光,得意一把;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对于陈静轩的脾气禀性,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她也怕逼得急了,陈静轩发起火来让她下不了台,因而她只好佯装大度,对陈静轩课堂睡觉的事不再追究。

  陈静轩回到教室,见白盈盈正在翻看自己的笔记本,笑道:“不问而取,是为贼也。卿本佳人,奈何为贼。”“我看你桌上有个笔记本就随手拿来翻几页,你该不会生气吧?”白盈盈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陈静轩笑道:“有多大的火气对你这样漂亮的姑娘我也发不出来呀!”白盈盈“呸”了他一口,笑道:“就你嘴甜,专说一些好听的假话哄人家女孩开心。”陈静轩笑道:“你是多么精明的女孩,岂是我三言两语哄得了的,再说了,说假话骗你我也于心不忍呀!”一句话说得白盈盈满心欢喜,却把一边冷眼旁观的宇弱气得满面脸通红。

  第三节是体育课,因为体育老师喝喜酒去了,没人上课,大家都在操场自由活动。宇弱本想借此机会找陈静轩说说话,却不料被白盈盈抢先一步,她心里又妒又恨一气之下把操场上的白色小野菊拔了个净光。张君在一旁看得值摇头,劝道:“你不能因为这*是白色的,就恨白及白呀。”宇弱正在气头上,听她这么说,没好气地回道:“幸亏你不是白的,要不然我连你也毁了,”

  虽然宇弱气得半死,可白盈盈的心情却是相当不错。她和陈静轩并肩坐在蓑草地上,说道:“你笔记本里的诗词文章,我大概地看了一遍,写得很不错,只是有几篇看得不太明白,”陈静轩笑道:“哪几篇?说来听听,我给你解释解释。”白盈盈打开他的笔记本,指着一页说:“这是首情诗吧?”

  陈静轩看了一眼笔记本,见她指的是一首名为《月亮》的诗,那诗原文是:有个月亮挂在镶满星星的天上,有个月亮藏在装满相思的心上,天上的月亮像是花儿般的姑娘,心中的月亮与她一个模样。天上的月亮有着忧伤和凄凉,心中的月亮有着美丽和花香。天上的月亮在云中显得模糊,心中的月亮在梦中显得渺。茫天上的月亮像银钩,钩住嫦娥在里头,心中的月亮像银钩,把我钩住在里头。天上的星星是嫦娥的泪在流,草丛中的萤火虫是我的想思在漫游。天上的月亮隐匿,人们已然沉睡。心中的月亮的消失后,叫我怎么入睡,怎睡,怎睡,换来一身憔悴。

  陈静轩见她指的是这首诗,长叹笑道:“一事轻狂便少年。说出来不怕你笑话,高一刚入校的时候,我是初来乍到,人地生疏,离家既远又没有朋友,所以非常的孤独。恰巧在这时候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待我很好,那时候就觉得这女孩很亲切,于是我就写了这首诗,因为她名字中有个‘月’字,所以我通篇都用这个字。”白盈盈问道:“后来你俩是不是在一起好了?”陈静轩摇头笑道:“没有后来”。白盈盈忙问为什么,陈静轩顿了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刚认识的时候,我觉得她很亲切,可随着后来接触多了,我才发现他不仅对我和气,对别人也是和气之极。”“那不是好事吗?”白盈盈很奇怪。陈静轩苦笑迭迭,说:“若是平易近人到了人尽可夫的地步,恐怕就不是好事了。”白盈盈明白地点了点头,又问道你说“你说这女孩的名字中有个‘月’字,是不是我们班的姬月呀?”陈静轩淡淡道:“事关人家名节,恕我不能相告。”白盈盈说:“怪我多嘴,这话我原本就不该问的,”“不提她了,你问些别的吧。”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章  小楼初逢漂泊客  学堂再戏糊涂师(2)
白盈盈也不想难为他,又挑了一首,说:“这首诗也怪得很,我看了半天也没看懂。”陈静轩心不在焉地说:“你念给我听听,”白盈盈轻声念道:“同样是一张纸、别人写不出一个字我却用她写出了情诗爱词同样是一张纸别人写的是艳曲淫词我却用她写出动情文字那纸,那字,那诗,那词留下了多少没有写出的伤心故事。”

  念完又说:“这诗下面还有两行小字;某年某月某日,与她偶然邂后,仿佛是前世的旧相识,老故知,经过轮回和劫数,相聚于此,只是心中有那默默地一叹‘可惜相逢不是纯真时’,浮萍聚散都是缘,此生若梦,是醒,是睡,全凭各自”。

  陈静轩听完,怅叹一声,苦笑道:“你怎么尽挑让我伤心的呀。”白盈盈忙说:“要是不方便,你说别说了。”陈静轩微笑道:“我要是不说清楚,你岂不是疑惑未解又添疑惑。”白盈盈不语,陈静轩接着说:“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初三下学期的时候,我爸妈吵着要离婚,我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在外流浪了三个月,有一天在朋友家中吃饭,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叫阿丹。经过几次接触,我们成了好朋友。那时我身无分文,衣食无着,她就经常帮助我,给我买衣,给我买饭,我心里对她是万分感激,可没过多久,我从别人口中得知她、她、她竟然是个小姐。”“小姐”!白盈盈话已出口才觉得自己声音有些大了,又连忙低声说:“不会吧?”陈静轩叹道:“起初我不信,可我后来亲口问她,她自己也承认了,其实她也是情非得已,她爸在矿上出了工伤,双腿残废在家,矿上也不管他死活;她妈是个病秧子,断了药就等于断了气;她还有个妹妹在上初中,正是花钱的时候。她走上那条路也是家境所迫,实出无奈。”白盈盈点头叹道:“这么说来她也是身不由已呀,你也是的,冒然地问清了她的身份,她还怎么好意思面对你。”“她当我是朋友,坦诚相告,毫无隐瞒,可是从那以后她却再也不肯见我,事后我也追悔莫及,可已经晚了,每回想起来,我都痛心不已。”陈静轩说着话忍不住潸然泪下。

  白盈盈知道他现在心里难受,劝也没用,于是一言不发的悄悄走开。走出多远,她回头一看,见陈静轩仍坐在草地上黯黯失魂,心中暗自感叹:原来听陆晴云说他温柔多情我还不信,如今看来,他倒真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孩,也难怪许多女孩喜欢他。想到这,心里对这个又狂又傲又顽皮的才子又多了几分好感。

  陈静轩想起阿丹心里是又悔又痛,难过得连午饭也没吃,在教室里迷迷糊糊地呆了一下午,到了晚自习的时候心情才稍稍好转。谁知到了放学后,段明又突然变得失魂落魄起来,陈静轩问他怎么了,段明沮丧地说自己失恋了,被王蕾无情地抛弃了,陈静轩揶揄他说:“你又不是第一次失恋了,心理承受能力应该很强了。”

  段明动情地说:“我是真的喜欢上王蕾了,失去她我真的很难受,”陈静轩见他不像以前被人甩了后无所谓的样子,像是真动了心,因此打算帮他一把,说道:“你别魂不守舍的,跟死了伟人似的。晚上我帮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她回心转意。”段*情失落,只说了声“拜托”,回到寝室蒙头大睡去了。

  陈静轩虽然答应帮段明想办法,可是他和王蕾不熟悉,也不知那女孩什么脾气性格,因此一时之间也无计可施。他一天没有吃饭,此时有些饿了,于是到“萍聚”餐厅要了碗面边吃边想,餐厅里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本地今明两天的天气预报。陈静轩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电视,忽然心中一动顿生一计,连忙拿起桌子上的调料瓶往随身带着的手帕上倒了许多胡椒粉,然后又把手帕叠好放进口袋。

  次日一早,陈静轩刚到教室,段明就贴过来说:“看你这神情,应该是想出办法了吧。”陈静轩把他拉到墙角说:“今天星期五,下午三节课后全校要大扫除,你找人给王蕾捎个话,约她下午三节课后到学校后门外的紫金广场见面。记住,一定要让她把你以前给她的信书带上,”段明问道:“然后呢?陈静轩道;”你先找人把这件事办妥了,我再告诉你接下来怎么办,“段明听了赶紧托人捎口信给王蕾,不多会捎信人又带话回来说王蕾同意了。见第一件事办妥,陈静轩又对段明说:“下午上学的时候,你要多穿几件巾身内衣,另外还要穿件夹克衫之类的外套。”“天又不冷,穿那么多干什么?”段明十分纳闷,陈静轩笑了笑,故弄玄虚地说:“这你就别管了,你就照我说的去做,下午放学的时候我再给你一样东西,助你一臂之力,”

  段明纳闷了一天,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放学。陈静轩把洒了胡椒面的手帕递给他,说:“你和王蕾去紫金广场把那些信从看一遍,记着,你*服的时候一定要拿这手帕擦擦鼻子。”段明好奇奇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找到王蕾直奔校后门的紫金广场。

  过了半个多小时,各班卫生都已打扫干净,陈静轩正领着学生会的干部检查各班卫生,原本睛朗的天忽然下起了大雨。陈静轩望着飘洒的大雨,忍不住哈哈大笑,自言自语说了句大功告成,检查完卫生后,他来到男生寝室见王剑心和陶杰都在床上呼呼大睡,于是也躺在段明的床上打起盹来。

  又过了十来分钟,被雨水淋透的段明笑眯眯地回到了寝室,他将陈静轩拍醒,一脸敬佩的说:“二哥,我对你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陈静轩笑道:“你俩合好了吧?”段明一边脱去湿衣服一边说;“我俩到了紫金广场,她把我给她的信拿出来还我,我没接过来,而是和她一起又把那封信看了一遍,信还没看完,她就哭了。”陈静轩颇为自负地说:“那些信都是出自我手,虽然不能感人肺腑,却也情真意切。”“段明拿毛巾擦着身上的水,又说道:“她正哭着的时候,忽然下起了大雨,我赶紧把外套脱下给她披上。唉,对了,你是不是知道今天会下雨?又凭什么猜得着我会*服?”陈静轩道:“我昨天晚上在餐厅吃饭的时候看了天气预报,当然知道今天傍晚有雨,至于脱外套嘛,哪个男孩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这么做的,何况咱们段公子又喜欢向女孩献殷勤,有此良机,自然不会错过,”段明找出一身干爽的衣服边穿边笑首说:“知朕者,陈二先生也。朕刚把外套给她披上,就想起临走时你说的话,于是便掏出手帕擦了擦鼻子,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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