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为眸-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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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了闭眼眼睛,没有说下去。本就是这样不堪,说不说又能如何,也许这就是报应,她亲手毁了一个生命,这是她始终难以原谅自己的。
“宝宝,不要去想,那时你还小。”楚睿将她的手握得更紧,眼神暗凝,下颌绷紧,“宝宝就是宝宝,你始终都是我的宝宝。”
明熙尘抿紧嘴唇,手指不由自主地握紧,“那些都真正正正的发生过,我做过的那些,就是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那些报道,将给你带来怎样的侮辱,我……”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八年前,那个阳光帅气的男孩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大学的校园。他们一起读书,一起吃饭,一起花前月下,他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八年前,那个如漫画般的少年走进了她的生命里,他教他弹琴,教她写诗,教她用叶子吹笛,他说,“小熙,我要用一生的时间等你长大!”
八年前,她在寝室里将自己交付给了那个阳光帅气的男孩,她们颈项交缠,以为这将会是一生。
八年前,那个清冷如雪的男孩站在她寝室的门前,目光悲凉,似穿过无数的岁月,似看透沧海桑田,他将他灿烂如花的青春埋葬在了黑土地上。
八年前,她将一把水果刀压在自己的手腕上,对他说出残忍冷酷的话,“死亡是真相,我们要用自己的爱情和青春来陪葬。”那些因绝望而说出来的话,似一把利剑,医院病房清幽的灯光下,他苍白痛苦的面孔,缓缓跪下的身影……
八年前,她的身体里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她站在高高的楼梯上向下望着,一闭眼,一脚天堂,一脚地狱……一脚下去的那一刻,地狱就向她敞开了大门,她看到了漫天飞舞的血色花瓣,她白色衣裙上盛开着妖娆的食人花,血色湮灭了她的灵魂,谁能将她救赎?
血色妖娆,那俊如神袛的男孩化身为魔,那笑容如雪的王子渐渐成了彼岸花,那没有降临于世的生命夜夜发出幼兽般的悲鸣……
“宝宝……宝宝……”楚睿那担忧的声声呼唤将她恍惚地中从过去的噩梦中唤醒。
天空的云似要掉了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风愤怒地在树丫花枝上肆虐,叶落菊残。她呆呆地看着楚睿的面容,为什么他的脸色那么苍白,为什么他用那么忧伤的眼神看着她,为什么……他不是该厌恶我,鄙视我?
“宝宝……”楚睿几乎被她眼里的空茫吓到了,他忍不住轻轻摇晃她的肩膀,八年前她第一次从墓地出来,就是这样让他心惊。
“我很脏……我满手鲜血……”
“不!”楚睿用力吻她的唇,直到她苍白的唇瓣泛出血色,“明熙尘,你给我听着,”楚睿将她的脸固定在手掌间,让她的眼睛看着他,“我爱你的就是这样的你,别跟我说什么纯洁,我的世界里早就没有这两个字了,你看到的我是什么样的?温润的,优雅的,清贵的,高尚的,那是我吗?那是别人眼里的楚睿,你眼里的楚睿是什么样的?宝宝,你告我,你眼里的楚睿是什么样的?”
他那般灼热的眼神,几乎灼伤了她的眼睛,“你自然是你,还会什么样?,温润是你,优雅是你,清贵是你,好是你,坏也是你,你就是你。”
“那你爱怎样的我。”
她脸上渐渐有泪流出,一直流进眸底深海,“都爱!”
“宝宝……”他紧紧将她抱住,“不要再傻,没人能拆散我们,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有人故意为之,想你不好过,想我们分开……”
“我都知道。”明熙尘回抱住楚睿,神情从恍惚失神中渐渐淡静下来,“对不起,让你担心。”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楚睿双臂收紧,下颌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沙哑地说:“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好好的,我会给让幸福,不再害怕、难过、流泪,你只要快乐就够了,所以……以后再也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不要让我一个人……”
“楚睿……”她想从他怀里仰起头,可是他紧紧地抱住她仿佛在恐惧什么,不肯让她哪怕是稍微地离开。于是,她只能在他的双臂的禁锢中,轻声说,“楚睿,上穷碧落下黄泉,你不离我就不弃。”她对着他的胸口说,楚睿的手臂僵住!
松开她,他唇角浮上深深的笑痕,他温润的眸光望着她仰起来的面庞,她的的眼睛里,宁静而清透。
“宝宝,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管未来为何,我都不会放手,无论是清贵高雅的楚睿还是邪恶如魔的楚睿,你都要爱,爱我的一切!”
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静静流淌,“爱你的一切,上到九天揽月,下到地狱魔窟!”
落地窗前,他搂着她,望着窗外。高贵的,低俗的,虚假的,真实的,是缘是错,那又有什么关系?他爱她,只爱她,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放不开,舍不得,也看不破。
雨,终于倾盆而下。闪电像雪白的利剑,挥舞在暗沉沉的天空,周边氤氲着朦朦的雾,给气氛增添了一种不知名的抑郁感。震耳欲聋的霹雷,沉闷的奏下,又似一条猛烈抽甩的藤鞭,伴着闪电,只一划落,天空,天空便撕裂出一条条光痕,好似一头巨兽咧开着血盆大口,正欲吞噬万物。
望着那尽意肆虐的狂风骤雨,楚睿的眸光似云中冷冽的闪电,瞬间击破长空,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意图伤害她的人。
161。 162。上穷碧落下黄泉(2)
医院病房里。柜上的一精致的绿色花瓶里插着几枝白玉兰,花繁而大,片片精致的瓣,似在莹雪中浸过,似用玉石雕刻,开得如斯的幽然美妙,溢满了世间的纯粹。有几瓣落下,那般的沉寂,宠辱不惊,似片片都能够渲染一份心境,一份雅致而又安静的心事,阿康眉目深处有异样的痕迹似水流光。
指尖轻碰花瓣,那般小心翼翼,这是他心爱的女孩让人送过来的,她一定是怕他寂寞吧,还是她最了解他,他最爱的玉兰花,只因这花是她所爱。一心牵念,尽入这一片一片的花瓣,婉转成双,熟悉的气息轻轻漫过指尖,浸上心尖,不经意间,化作淡淡的浅笑,幽幽发香。
“阿康……”天荛手里捏着一张报纸,站在阿康的病床前,她已经站了有十几分钟了,阿康一直凝神看着那几枝玉兰,只在她进来时眸光扫了她一眼,在也没给过她一个眼神。她手指用力,报纸被捏得唰唰直响,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明熙尘的那些肮脏事,上报纸了!”
阿康挑眉,眼里掠过冰一样的寒芒,“看来你是闲得发疯!”
她捏着报纸的手指微微地颤抖,他眼里的寒芒像刀刃一般,划过她的心脏,她强忍着眼里的泪水,“你……你就这样对我,她做了那样的不堪的事你%无%错%小说 M。quledu。coM还护着她?”
“什么?”阿康猛抬修眸,眸里的冰寒已化作利剑,“你有胆在说一遍?”
“你自己看!”天荛猛地将报纸甩到床上,眸子里已是水雾氤氲。
阿康伸手将报纸拿了起来。报纸上面《出身军人世家的明熙尘玩弄男人致死》的偌大字眼触目惊心,阿康手上青筋暴起,“嗤嗤……”几声,报纸被他撕得粉碎,一时间,床上,地下都是碎纸屑。
“童天荛……”阿康的脸色瞬间万里冰封,眸子里有将天地万物烧成灰的怒火。
对着这样的阿康,天荛忽然不能动,也再说不出一句话,她被他眼中的怒火灼得脏腑疼痛,方才说的话仿佛在房间里回荡,慢慢击中心海深处,掀起一片滔天巨浪。
她刚才说了什么,“明熙尘的那些肮脏事……”她在这个男人,她一眼钟情的男人面前说了他心爱的女人,他会不会杀了她?
他俊若神祗的面容就在一瞬间不见了所有的表情,似乎刚刚他眼里的怒火都是她的错觉,天荛突然害怕起来,这是他所不熟悉的康灏。
他将身体靠在床头,唇角似有似无的淡漠,仿佛刚刚什么都没与发生。天荛紧紧咬着嘴唇,几乎咬出血来,脱口道,“那又不是我说的,报纸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是我抹黑她吗?”她看着那病床上靠着的男子,她一眼钟情的男子,她爱得心神俱毁的男子,她觉得熟悉的男子,此刻,他的眉眼竟是陌生起来,原来都是她在以为,原来她从未熟悉过他……她轻声笑了起来,两行清泪,流落腮边,“就算全世界人站在你面对你说,明熙尘就是个贱人,你也会当她是宝,别人都是草。”
阿康眸色暗沉,但没有像天荛想的那样,将她撕碎。他只那般冷静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光似深海,满室灯光,他似被光明笼罩的神祗,而她,在黑暗之中。
天荛微微抬头,泪水滑落,他那般淡漠的看着她,就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在他心里,容不下第二个女人,原来她从来不懂她。
一心执念,万千利刃割向心头,不知伤口在何处,不知伤了有多深,只是疼得人鲜血淋漓。
“你走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欠你的,只要你开口,命都可以给你!”阿康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眸光淡淡地在天荛脸上扫过,“打她主意,你依仗的是什么?我不会动你,还是我不敢动你?”
他越来越平静的语气,让她更加的胆颤心惊,“她值得你这样吗?她究竟有什么好,就因为她长得漂亮?她自私,任性,骄纵,你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事,你等了她八年,可是她还不是跟了别人将你抛在一边。”
“…说够了,就走吧,别以为这世界上就你一个聪明人!”阿康侧眸,那被折下来插在花瓶里的白玉兰,雪白的花萼,文雅地绽开亭亭玉破,袅袅身姿,风度奇特,每一个花瓣上都凝着一层淡淡的从容。
“阿康……”天荛的身子向前,一道冷厉的眼锋扫了过来,她的身子瞬间僵直。
“天荛……”阿康的的唇角挑起一抹锋利,“别挑战我的底线,与我,你只是同学,对你的诸般忍耐,都因你曾救过我而已。”
“你……”天荛一时间似是找不到话语,目光悲凉地望着阿康,这是她一眼钟情,爱了将近十年的男子,他话语中的锋利,他唇角的似嘲似讽,他的眸心深处幽深似海,没有她半点的影子。
四肢仿若被浸在冰水里,麻木得似要失去了知觉。她并未觉得自己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反而故意露洞百出,她根本不在意自己做得如何,既然撕破脸了,更好,卸去那伪装,她倒觉得畅快,这些年在他们面前,扮天真,扮柔弱,扮可怜,她真是够了。明熙尘给她难堪,那她就是要明熙尘身败名裂。她故意拿报纸给他看,她只是再试,在赌,她赌对了,阿康不会对自己出手,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