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续前缘-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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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和静雨学的呢。”夏心边忙手里的饺子，边说“有一次我问静雨，家里有保姆，还用得着你大小姐亲自上阵包饺子吗？她说，她看到你吃着她亲手包的饺子，就有说不出的开心……”
“呵！”季漠洵拧眉苦笑了一下，以前的静雨不见了。也许曾经万般的付出，只为了现在百倍的折磨他呢……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他把手里的面捏了个猪头！
呃！原谅我们季总的恶趣味吧……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她恨他，她最后对他的感情强烈到是什么感情都不相干了，只是有感情。他们是原始的猎人与猎物的关系，虎与伥的关系，最终极的占有。
————张爱玲
疏离
“最近都吃不好吗？不能再瘦了……”夏心一边给静轩擦着嘴角流下来的油汁，一边忍不住打量着季漠洵。看到他夹着饺子一口一个，残不忍睹的吃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宏大集团静轩曾经的朋友来看望静轩时，多少讲过现在公司的一些情况，她知道漠洵受了很多委屈，可从进屋到现在，他什么都没说过……
“在外面吃的时候多，总是以酒为主……”季漠洵有些难为情，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他已经很久没吃到这么合胃口的饭了，家里请了四川保姆，做菜喜欢放辣椒，可他又不能吃辣，而静雨对他的起居已经是不闻不问了……
“她心里还有气，给她一些时间吧……”
“嗯！”季漠洵淡淡的哼了一声，目光便落在自己的碗上，谁也不看了……
晚饭后，吃完水果，季漠洵依旧赖着不想走，也许是这个家让他感觉很温暖，便松了松领带，挽起袖子，和静轩一起趴在羊毛地毯上，两个大男人摆弄起10岁孩子玩的智力拼图。画面看上去滑稽而又和谐，反正是你呆我也傻，谁都别嫌弃谁……
静雨进屋的时候，季漠洵一点不意外，因为她听到夏心给静雨打电话了……
“吃过了？”
“嗯，有个应酬才赶过来……”
两个人简单的有问有答，便没再说什么。态度看上去随意却又疏离……或许在公司，两个人还可以找到可以沟通的话题，还会因为分歧去争吵，可到了家里，一个沉默，一个倔强，两个人便没有交谈的借口和心情了……
“小轩子，你哄小美人玩会，我和静雨说会话”夏心抚了抚静轩的头，很信任的对他说。静轩像似听懂了，几不可待的点点头，大有保证完成任务的气势……
季漠洵嘴角抽搐，不满的看了夏心一眼。拿我一个大男人当小红帽呢？明明是我哄他玩麻……（呃！这么斤斤计较，你也没出息到哪去……）
静雨随着夏心走进卧室，突然被夏心一把抱住。她感觉夏心的身体在不停的抖动，便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抚慰着夏心消瘦的脊背……她知道这个女人承受的是什么，在所有人的反对下，在顶着娘家的压力下，她说答应过要给静轩一个名分，所以两个人登记结婚了。没有更多的祝福和欢笑，只有大家掩饰下的同情的目光……
“很累吧？”在夏心松开双臂时，静雨轻声问了一句。她看到夏心的脸比以前消瘦了很多，两只眼睛却很有光彩，头发长长了一些，用一根橡皮筋随意系在脑后。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围裙还没来得及脱掉……她都没时间打扮自己吗？还是没有心情？想想每次自己来的时候，看到的静轩总是一副干净清爽的样子，要不仔细观察，简直就是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
“不是累，静雨。我好后怕，下午的时候，我差点把小轩子弄丢了……”夏心擦了擦有些模糊的眼睛，简单的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讲给静雨听……说着说着，夏心又自责起来“明知道他那么依赖我，我却那么大意的放开他的手，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会后悔。以后，就算最安全的时候，我也不能轻易松开他的手……”
“你已经抓得很牢了，人有多少不能承受的东西呢？不要再给自己压力了……对了，酒吧的生意谁在帮你打理呢？”静雨抚了抚夏心的瘦弱的肩膀，有些自责的问。自己最近太忙，该关心的都疏忽了……
“是漠洵帮我找的人在打理。我本来是打算卖掉了，自己没那么多精力，他劝我说，不能卖，有了那间酒吧，我不用依靠任何人就能生活。他说人总要自立才能安心做想做的事……”
“呵呵，他不就是这样的人吗？千方百计的想偿还静家对他的恩情，不愿意欠谁的……”静雨讽刺的笑了……
“那只是他的生活态度罢了。静雨你有些东西看不透，但我却看透了。就算很有把握的东西，也会突然消失。所以，静雨，完美的人不存在，如果你心里还爱他的话，就试着忘记过去吧。别等真的失去了，再后悔……”
“说起来容易，我也想试着忘记过去。可每次看到他沉默的时候，我就会想，他是不是在想着另外一个女人。就说今天他来你这里，我就在想，他是不是想在你这打听冷瑟怡的近况……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有些东西我不能不计较……”
“那么累，就别爱了吧！”夏心轻轻叹了口气，用眼睛扫了扫静雨。再傻再柔弱的女人，有时也能坚韧的像把刀子……“既然是普通女人就做普通女人该做的事，要么原谅接受，要么放弃离开。别拿着折磨人当乐趣……漠洵瘦了很多，连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说完，夏心生气的转身走出卧室。那不堪回首的一页，就算翻不过去也要翻，人总不能就死在过去的伤痕中，一辈子都不能解脱吧……
客厅橘红色的灯光下，静轩正在轻轻拍着躺在羊毛地毯上，已经熟睡的季漠洵，就像平时夏心拍抚着他一样极其认真，而且季漠洵身上还多了一个小毯子……
当静轩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看见那张熟悉温柔的笑脸时，他急忙转过轮椅，抱住夏心的腿，用头亲溺的蹭了蹭夏心的肚子，像是在邀宠一般……
“轩子做得真好，走！我们洗澡睡觉去，把小美人交给他老婆……”
温和的灯光，映射着薄薄的影子，客厅内一片沉静……
静雨走到季漠洵身边，安静的坐下来，在微暗的灯光下，看着那张清秀沉睡的脸……他是瘦得很明显，脸夹微微有些陷了进去，额前的碎发轻轻遮住眼帘，平日那双犀利又纯净的眼睛，此时微阖，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抹弯弯的影子，整张脸看上去越发的白净脆弱。他的表情似乎有些难受，好看的眉心微微绉起，拧成一个似乎无法抚平的眉结……是地上太硬，还是太凉？又或是远方的她又走进了他的梦里……静雨想到这里，想抚摸他的那只手停留在半空……
“我怎么睡着了？”季漠洵突然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静雨，一时间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现实里，她与他很久没有过这么近的距离了……
“太晚了，回家吧……”静雨淡淡的说着，起身去穿外衣……
夜凉如水，春天依旧还是乍暖还寒的季节……
“坐我的车吧，你的明天叫人给你开回去……”
静雨没有说话，默默的跟在季漠洵的身后，任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又任他帮她系好安全带，整个过程随意而疏离……
“如果能忘了过去，我们还有很长的路，可以重新开始……”季漠洵转过头看着静雨的眼睛，那两扇低垂的睫毛遮挡住了她所有的情绪，让他看不真切，看不明白……
“真的能忘记吗？”静雨仰头靠在椅背上，疲惫的闭上眼睛。语气里似乎有些嘲讽，有些疑问，这让季漠洵觉得，她是无法原谅他的过去……他没再说话，车子缓缓启动……而他的沉默，又使静雨觉得，他忘不了那个叫冷瑟怡的女人……
一抹淡淡的月光，照进车内，把车内映得冷冷清清……
纽约的春天，万物复苏，中午的阳光暖暖的倾洒在道路两旁的木椅上，让休闲的人们有些慵懒的惬意……
“miss冷！Please wait a moment！”
刚刚探望沫沫，从医院走出来的冷瑟怡听到背后有人叫她，就算不回头也知道是谁……
“冷小姐，请等一下……”
中英文各喊一遍，冷瑟怡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走自己的路……来到纽约快四个月了，除了沫沫的主治医师沈赫威以外，她谁都不认识……她曾一度嘲笑自己，如果有一天，自己突然在这个世上消失了，恐怕也没有人会知道吧……男人还会记得她吗？也像自己一样时常会想起那段难忘的日子吗？还是不要了，人还是活得简单一点好……他有他的生活，有他的爱人……想到这，她觉得一阵难以名状的悲哀……她甚至羡慕躺在病床上，永远沉睡的沫沫。男人每天都会打电话来询问妹妹的情况，就算明知道还是老样子，他也从来没放弃过希望……
“走路也会走神吗？叫你都没听到，想什么呢？”还是腿长的优势，没有一会的工夫，瑟怡就被身高1米82的沈赫威追赶上了……
“没想什么……”冷瑟怡放慢脚步，淡淡的回答。去年冬天和男人一起来看望沫沫的时候，她便认识了这位年轻有才华的脑神经内科博士沈赫威。这个男人微微上扬的唇角永远挂着令人舒服的微笑，清瘦白皙的脸夹，一副无边的眼镜衬得他越发的斯文……他除了对自己穷追不舍外，也确实找不到什么缺点……冷瑟怡想到这，不禁在心里笑了笑……
“你走后，季先生又来电话了……”
“哦……”
“还是询问妹妹的病情……”
“嗯，千万别告诉他，我来过……”冷瑟怡轻轻叹了口气，或许这辈子只能用这种方式知道男人是不是生活得平安，健康了！
“我当然知道！只是……你不该总是这么忧郁，放不下就去争取吧……结果无非两个，或者得到，或者让自己死心……”沈赫威望着对面女孩清秀的脸，还有那双令人着迷的忧郁的眼睛……从见到她的那天，他便沦陷在这抹郁郁的眸光中，不可自拔……
“争取？”抢好朋友的男人？这比强盗还令人不齿……而她更了解男人，如果男人为了爱情放弃了责任，那便不是她深爱的季漠洵了……轻叹一声，望向远处…… 恍惚中，那个俊朗的男子，在灿烂的阳光下，带着一抹淡然而清远的味道，淡淡的唇角，扬起很优美的弧度，那抹笑意渐渐浸染到眼底……冷瑟怡欣慰的笑了笑，她更愿意拥有心中的那个影子，因为那才是真正属于她的，谁也拿不走……人这一辈子能有一个令自己难忘的人，足够了……不管他好不好，值不值得，他在她心里已经是无可取代了……
“你没吃饭吧？陪了一天的病人，也不知道照顾一下自己……”沈赫威拉着瑟怡坐在路边的木椅上，把一个普通的保温饭盒，小心翼翼的打开递给了她“馄饨，我自己做的，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瑟怡想了想也不好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