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三十六度半-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嗌俅笱庖簿筒荒牙斫�*为什么会那么赚钱了。
至于大四的学生,他们的生活范围更加广泛了许多,寝室只不过是个偶尔光顾的居住场所而已,与之呼应的是学校附近各种档次的宾馆以及出租房屋的爆满,当然,受益的还有好几家成人用品药店。
总之凡是大学,寝室在不同时期的意义也不同:大一是会议室;大二是网吧;大三是电话亭;大四则是免费旅店。
我抽完烟,爬到床铺上,看到枕头旁那堆大一时买的小说,那时候我曾把这些80后作家的小说当做宝贝一样看待,觉得他们的文字很清逸洒脱,似乎完全不受世俗纷扰,而是卧在云端高高在上,孤傲地挥洒着他们的文字。
而现在我看到这些无病呻吟的文字只想冷笑:他们生活在繁华喧嚣的大都市,精致的钱包里永远存放着花不完的钞票;他们的周围有无数拥护他们的FANS和关心他们的朋友,死心塌地地到处为他们宣扬喝彩甚至是吹嘘;他们的身上被套上一顶又一顶诸如什么百年难得一遇的文学奇才的光环,前途光明坦荡。但是他们依然厚颜无耻地说:其实我是孤独的寂寞的彷徨的,只是你们不懂。
不懂?究竟是谁不懂?他们说一个人坐在香榭丽咖啡店的窗前看着落日沉沉西去是孤独的,那么独自睡在阴暗狭窄的寝室里只能望见对面寝室楼顶那一角灰白的天空的那个人算不算孤独?他们说当身边有太多垂青于自己的女孩子时不知该选择谁陪他们周末看电影所以他们依然是寂寞的,那么在这世上活了二十多年至今没有一个女孩子对他说过我喜欢你更不用说牵手和拥抱的那个人算不算寂寞?他们说生活在这个节奏太快更新太快变质太快的时代令他们彷徨,那么大四快要毕业了不知道将来能靠什么填饱肚子至于香车美女连想一下都要抽自己一个耳光说你别做梦了的那个人又算不算彷徨?
一个人,不要左手搂着个光屁股的女人右手端着一杯路易十六,还坐在真皮沙发上振振有词地声称我是个不食人间香火的圣人——那样真的很欠揍。
想到女人,我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猫一样安静的女孩,或者因为她的出现,我勉强能算是爱过一次?可是这个女孩后来也就真的像猫一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连声道别都没有,我甚至已无法记住她的面孔是什么样子。
这样,不能称作是爱过吧。我翻了个身,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怜,我抿了一下嘴角笑笑,然后闭上眼睛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暗,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一看五点半了,便打了个电话问叶小雨你吃没吃呢。叶小雨在电话那边干笑了一声说嘿,还真是巧了,我也正想打电话问你呢。于是两人就约定了那家常去的菜馆。
我把被解聘的事和叶小雨说了,叶小雨劝他,这事你得看开点,换作是你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临时工而让自己未来儿媳不开心,在社会上混就是这么回事,很多事情你觉得不公平,可在别人眼里他们做的完全是合乎情理的。
我闷头灌了一大口冰镇啤酒,呛得泪花直往外翻,我拿起纸巾边擦拭眼睛边说,其实我不是为了被解聘这点事而郁闷,我就是越来越觉得钱确实是不好赚,尤其是穷人想赚富人的钱更是难上加难,不是我觉得这个社会不公平,而是这个社会压根就从没公平过。
知足吧,书上不都那么写么,人生本来就平淡得像杯白开水,凉了热,热了又凉,折腾来折腾去,等折腾得筋疲力尽就老实了。叶小雨忽然压低了声音接着说,看到那边坐着的那对男女没,连吃个饭也要互相喂,其实就是作秀给别人看,越是这样开始处得热火朝天的,降温肯定也特别快。
我皱皱眉头说你最近是是研究上哲学了,就算人生真的只像杯开水,问题是我这杯水到现在还没开。我还真就不信了,我非得把我这杯水加工成手上这杯啤酒不可,还要它多冒起几个泡沫!
这一天很早叶小雨就被一阵哗啦的撕扯透明胶的声音吵醒,睁开一只眼睛看到我正在往床头的墙上粘贴着一张白纸。
叶小雨伸了个懒腰坐起身,冲着我说你该不会一大早就把遗书写好了吧。见我没理会他,叶小雨爬下床铺,走到那张白纸跟前,口中念道:决心书,我决定在三十岁之前完成以下这些目标。。。。。。我说你怎么越活越倒退,小学生才写决心书好不好?
我低声说你丫的小声点小油条还在睡觉呢,我昨晚半宿没睡,就寻思着我这辈子不能就这样白白荒废掉,所以写下这份决心书,时刻激励我。
那厮早就滚了,叶小雨瞄了一眼小油条空荡的床铺说,男人有女人前是两条腿,有女人后就是三条腿的动物了,比咱们这些光棍族要勤快的多,倒是你至于搞得这么认真么?叶小雨继续看下去,除了一些诸如买房子娶老婆生孩子之类最基本的目标之外,有一条很惹眼:三十岁前买一辆兰博基尼。
叶小雨忍不住乐了,他说这样吧陶远等你买兰博基尼那天我开着法拉利送你。我对叶小雨的风凉话并不在意,从上初中开始我就迷恋兰博基尼,喜欢它得棱角分明,也喜欢它引擎轰鸣的声音。我的电脑上收藏了大量相关图片,以前我和别人提过将来要买辆兰博基尼的时候对方要么无言地笑笑要么干脆劝我现实点,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有的人开跑车兜风就很正常,我要开就是天方夜谭?
贴好决心书后我下楼去了体育场,我要跑几圈发泄一下长期以来心中的抑郁。
天气还算不错,我来到体育场后就有点后悔了,广阔的足球场和跑道上没有什么人,周围的看台却坐着几对情侣,躲在荫庇的地方卿卿我我。站在绿茵地中央的陶远特别显眼,我心想这算个什么世道想要痛快跑一场都要给别人当乐子看。
对面看台上似乎有人在冲我招手,我一只手遮住阳光仔细一看,是小油条,没错,整所大学里敢把自己穿得跟彩屏手机似的也只有他了,再说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子的韩式装扮我也是很有印象的。
我不太情愿地走了过去,小油条跳下看台,离我还有四五米的距离就喊上了:喂,你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他把一个人说得很重。
换平时我早就以双倍的分贝回敬他一句哥哥喜欢来这你他妈管得着么?可在苏倾城面前我忍住了,点头嗯了一声,等小油条走近了压低声音问,你这是怎么着,一大早到体育场操练来了?
小油条面露苦色道你别挖苦我了,小妞这几天不知道犯什么邪总是失眠,今早天没亮呢就发消息给我说一夜没睡着让我陪她出来走走。
我看着小油条黯淡的脸色和*的双眼,心叹泡妞果然也不是很轻松的活,没有充足的精血是玩不起的。再抬头看了一眼看台上的苏美女,只见人家穿着牛仔短裤白色运动鞋,一双修长白皙的腿在空中前后荡来荡去,仰着线条完美的小脸,似乎在看着远方的天空发呆。
美女大多有各自的怪癖,要么性冷淡要么同性恋要么神经兮兮要么目光涣散要么故作矜持要么胡乱放电,所以一个美丽的女人背后总是会站着一个窝囊的男人。
我把辞掉保安一事说给小油条听,小油条听罢一摆手,挣钱的渠道不有的是么,何苦受那龟孙子气,这么着吧,我再给你介绍个家教,给一个初二的学生辅导功课,你没问题吧?
我眼睛一亮,推搡了小油条一把说你小子还真是越来越行了,改明儿个干脆开家中介所吧。当即把号码一记敲定了这份新工作。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我们的荷尔蒙无家可归 (一)
有了新工作后我的心情不错,当天下午跟着班里的优等生田源去了图书馆,在这所大学呆了三年多,细数数我一共去了四次图书馆,两次是学院组织在大厅里开会,一次是半路见到个美女尾随跟踪了进去,还有一次是在回寝室的路上突然被尿憋得慌只好去图书馆里的厕所救急。
至于田源,用他室友文斌的话来讲就差干脆搬进图书馆里住了,早晨图书馆的门还没开他就站在外面等候着,晚上十点馆里响起了提示离馆的音乐他才捧着一大摞书慢悠悠地走出来。
叶小雨对田源一直“钦佩有加”,他说好学生就得做到田源的那种境界。你看看人家那眼镜片厚的,给瞎子戴都得眼晕;你再看看田源那张沧海桑田的脸,夏天来了蚊子都没法咬他——怕落下去崴着脚。咱学院谁最青春?田源呗,全院男生脸上的青春痘加一起再乘以二都没他半张脸上的多。
调侃归调侃,毕竟田源的成绩在整个计算机学院乃至全校都是叫得响的,我又和他是隔壁寝室,眼下这个时候跟着他混再合适不过。
按照计划,我准备在图书馆里奋斗两周,把毕业设计完成。谁知道计划没有变化快,叶小雨这个捣蛋鬼不知哪根筋不对了居然也跟着来到图书馆三楼,我瞪了他一眼说今天这是抽哪股邪风了你怎么来了,叶小雨很认真地更正说不对应该是两股邪风因为连你都来了。接着两个人就是跟说相声似的胡扯乱吹,一张六个人学习的大桌子,硬是让我们俩说跑了三个,田源到底是田源,一声不吭地坐在旁边学着人家的,对我们两人的噪音充耳不闻。
扯了半天叶小雨终于累得口干舌燥,去一楼的超市买了三瓶可乐上来,咕嘟咕嘟一口气灌到底,然后一句话没说,脑袋砸在桌面上就睡过去了。
我终于抽出点功夫可以学习了,拿出MP3插上耳机,翻出皱巴巴的报告纸,一脸苦相却又无可奈何地写了起来。
埋头奋斗了一个多钟头,我就有点不适应了,坐起身子,靠着椅背使劲伸了个懒腰,图书馆静得出奇,周围坐满了人,都在低着头唰唰写着什么,原来我们学校肯学的人还是不少的,这让我在心里鄙视自己的同时也甚感欣慰。再一看对面的叶小雨,这家伙倒也乖巧,竟没有发出鼻鼾声,侧着头枕在书包上,表情极其猥琐,似乎正在做一场春梦,口水顺着嘴角匀速流向他的书包,又加速落倒桌面上。
看到这幅场面我皱起了眉头,恨不得立刻变出一只死耗子塞进叶小雨的嘴里。
身后楼梯处响起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缓慢却很刺耳,划破了馆内的宁静,我恹恹地想这谁这么没素质不能脱鞋后再进来吗,回头用憎恶的目光向后瞟去。
只一眼,我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眼万年,身体像一台老化多年锈住的机器,僵硬着一动不能动了。
这是一个打扮得如韩国一线女星一样的女生,无论样貌还是身材,都只能用一个单词形容:perfect。
她身上一定是喷了名牌香水,距离还有七八米远我就闻到了花香,所有人都止住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她款款地走过来。
可是她身边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神情严肃凝重,用高傲而且充满威严的余光扫视着周围的人,那架势就跟一职业保镖似的。这让我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落空了,不自觉地眼前又闪出苏倾城的影子。
原来这世上真的存在美女,而且绝对不只一个两个。
叶小雨这时也凭借他灵敏的嗅觉醒了过来,睁着惺忪的双眼像前看了一眼,原本就显得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