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LLINATION(甜蜜的果实)-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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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想逃!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不、不要、不要、不要……】
自己开始狂乱挥起被抓住的手,同时大声叫着,那声音几乎快让自己的耳膜震裂!想跑开,但当场摔倒在地上。脚被绑住,好象勾到什么般而挣脱不开,却不知道那只是桌子的一双脚而已。
【呜呜呜呜……】
额头上渐渐有股疼痛开始扩散开,呈放射状传开的痛楚。自己再一次用头猛敲地板,有节奏地一次又一次地用头撞着地板。在重复这样的动作时,【某样东西】才得以渐渐平静下来。
【喂,你在做什么?快往手!】
被抓住肩膀而拉了起来,原本猛撞地板的头挥空,有个金发扫过眼睛一角。被强迫带离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避风港】后,心神不宁、忐忑不安,开始猛撞双手挣扎着。
【呜——呜——呜——】
重获自由的头再次撞地板,可是这次没有成功,有只大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这样一来,自己便不能感受到那种节拍。用两手抓住那压住额头的手,并打算将那只手剥开。
【那边的人,你们在发什么呆啊?吉村敏,别像个笨蛋似地站在那里,快来帮忙!要不然的话,这家伙真的会将自己的头给撞坏!】
很多双手伸过来。自己大叫、哀嚎着,要是有手碰到身体的话,就一口咬过去,并用双手挥开。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囚禁住,在被拖着的同时,不断地喊叫着。
【呜啊啊啊啊啊啊、呜啊啊啊啊啊啊!】
之后被带到一个雪白的房间中,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双手双脚都失去了自由,自己只好用头撞柔软的东西。一次又一次撞着,然后便顺着那个节奏,飞往内心深处。
那里是个能让自己心灵平静的场所。在那色彩柔和的世界里,闪烁一闪一亮的玻璃光芒。那里什么都没有,除了光芒外,什么都没有。那里更没有什么逼自己思考,或是让自己想去了解的东西。一切的一切都一目了然,是个充满秩序和韵律感的世界。自己想永远待在这里,这样的话就不用受洪水侵袭,也不会有如此凄惨的经验。
沾湿脸颊的泪水,也不知道为什么而流,就这样独自漫步在心中。
☆☆☆sky于2002…05…25 12:57:49留言☆☆☆IP:0。0。0。0
※※※※ ※※※※
照射在脚边的光线很刺眼。脚一动的话,那光芒中就有东西在跳舞着,实在太有趣了,于是便重复同样的动作。
【你在做什么?】
听到别人的声音时,自己吓了一跳。快乐的世界被别人打断,使得心情不太高兴。转过头去看,发现那里有头金发。那金发在阳光中闪闪发光。
【金发。】
【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记得我姓加藤啊?你再这样叫我的话,当心我将你叫成鹦鹉喔!】
【鹦鹉…】
鹦鹉是指会学人类讲话的鸟类。小鸟…小鸟。
【鹦鹉、鹦鹉、鹦鹉!】
自己被说成像小鸟,而那发音自己又很喜欢,所以便反复复诵着。
【你干嘛那么高兴?我可是很生气,你还不反省一下!以后可要记得叫我【加藤】!】
金发在发光。当自己想伸手去抚摸时,却发现手不听使唤。
【我不要、这样!】
自己动了动那被限制住的手脚。
【要是解开的话,你又会大吵大闹吧?】
【不会。】
金发男子一直望着自己。
【真的吗?】
【真的。】
在皱了一下眉头后,他便将自己手脚上的绳子解开。用获得自由的手去抚摸他的头发,在温暖的日光照射下,那金发有如宝石般耀眼。
【你的额头会不会痛?】
被他这么一说,自己的确感到些许痛楚,却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痛?
【我不知道。】
【可是你额头刚刚还在流血!】
就算流血,也不知道会不会痛。疼痛和食欲……自己对这些都没什么感觉。近藤医生曾经告诉过自己,自闭症会有这样的倾向。
【你可别再用头去撞地板,还撞得流血!】
【我不要。】
【你…干嘛说什么不要的?】
【因为比起疼痛,我感到的、痛苦比较多。那让自己感到、痛苦的事,比额头会痛的事、还要严重。】
那样做是为了逃离无法忍受的痛苦,才咬牙切齿地去撞地板。在那么做的时候,自己的【痛苦】就会逐渐舒缓下来。那样做或许不对,但总比被朝自己侵袭的巨浪冲走还来得舒服。只见金发男子耸耸肩。
【原来你还满激进的!就算再痛苦,平常人都会咬紧牙根忍耐下去,没有谁会想去撞东西。】
为什么别人能够若无其事地度过这种痛苦呢?自己和他哪里不一样呢?双方陷入沉默当中。自己感到那沉默时很漫长,又感到好象只有几分钟的样子。自己没看时钟,所以也搞不清楚。
【我也没什么资格可以这样说你啦,可是你还真不是一般地自私!竟然将吉构敏说成是【便利的东西】,就某种方面来说,你满厉害的嘛!刚开始是吉村敏在这里照顾你的,但他说不想看到变得那么奇怪的你,所以就找我来替他。】
金发男子歪头想着。
【你啊,好比遭受报应一样,所以才会变成那样,简直就跟嗑药的人发疯时没两样。【自闭症】发作时就是那样子吗?这种情形我平常看多了,所以还满习惯的,但吉村敏好象被吓到,开始怕起你来了。】
【我很、恐怖吗?】
金发男子发出声音,断断续续好象笑声一般。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形的人,当然会感到害怕。不过你放心,我有一大票的狐群狗党,所以对这种情形,可说是司空见惯。】
【不可以有、坏朋友。】
金发男子的眼睛稍稍睁大。
【嗯,这么说是没错啦!可是在变成朋友后,才知道他是【坏胚子】的话,也来不及啦!何况就算是坏胚子,也不一定每个地方都不好,他们也有优点的。所以啊,知道他们的优点后,就更无法跟他们脱离关系了。】
金发男子说就算是坏东西也有优点,真是自相矛盾的话。要是有优点的话,那么打从一开始不就不能叫做坏东西了吗?
如此困惑的时候,看到那头金发正发亮,自己又将手伸出去。不管抚摸几次,都不会对那种触感感到厌烦。
【我可是什么都知道喔!】
金发男子小声说着。
【你还满喜欢我的吧?】
他说了喜欢这个字。的确是那样没错,自己真的很喜欢这头金发。
【对。】
【其实啊,我也满喜欢你这个人的。】
他笑了,自己也配合那笑声笑了起来。可是出乎意料地,他突然一脸正经地看着自己。
【我这样说或许有些冒昧,不过你要跟吉村敏好好道歉喔!】
【道歉、吗?】
【你不想少掉一个朋友吧?那也是体谅别人的一种方式啊!】
听到他口中说出【体谅】的时候,自己打从心里吓一跳。
【为什么、道歉就是体谅别人呢?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体谅呢?】
加藤歪头思考着。
【照一般常理想,都是这样子吧?这么说来,你之前也有跟我说过你【不知道】那些事。就算你感觉不到【体谅】和【爱情】之类的感情,至少也感觉过有人很在乎你的事吧?】
【那是从哪里来的呢?】
【哪里?那是自然而然地…喂,现在是我在问你,你为什么会不懂那些事情呢?】
无形事物的定义。一大串意思暖昧不明的话语。体谅、爱、温柔,这些话语围绕在自己脑侮中,自己看不到实际形状,所以不懂。
【这样说好了,你到现在都没喜欢过谁,或是觉得谁很重要之类的经验吗?】
【没有。】
【难道也没有自己很在意的人吗?】
自己最先想到的是……
【谷协伸一。】
【那男人是你的监护人吧?那样的话,你为什么会在意那家伙的事?】
【我不知道。谷协伸一、会煮饭、准备衣服、洗衣服。】
【他为你那样做,你难道都没感到很高兴或是很感激他?】
【没有。】
【为什么你还不了解?通常别人那样帮忙自己的话,自己都会心怀感激的!他又不是为了金钱才帮你打点周遭生活的一切,那样不就证明了他很重视你吗?】
很重视自己?照顾自己的事,为什么会和【重视】自己的事扯在一起呢?明明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被别人重视的话,偶尔会感到痛苦吗?】
【要是被别人重视的话,通常都会感到高兴啊!】
【我很、痛苦。常常会变得很痛苦。】
【那你又为什么要留在他身边呢?】
然后他又说出自己最无法理解的话。
【嗯…重视人也是有各式各样的方式,搞不好你真的很喜欢那个人。也有可能因为太过喜欢,而会感到痛苦。】
对谷协伸一感到的那种奇怪【痛苦】该定义成【喜欢】吗?那么,【喜欢】就等于痛苦啰?
【喜欢、是这样的话,那体贴、又是什么呢?我不懂。我真的不知道。爱人、体贴、温柔,这些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做,我才能知道呢?】
【那些事情不需要刻意去做的…】
自己满心期待的话语中断了。
【你真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吗?】
明明自己一开始就说不知道了,他却又不死心地再问了一次。
【我对抽象的概念完全不了解。有人跟我说自闭症就是有那样的倾向,所以我、在寻找着。我真的很想知道。想知道什么是温柔、爱情。我很想要那些东西。】
如果自己【温柔】又【体贴】的话,母亲就不会对自己做出那种事,吉村敏也不会变成自己的敌人了。而自己也一定能知道对自己而言,谷协伸一到底算什么了。
【……这我也不太清楚。希望你早点治好那个什么自闭症的,那样的话,你一定就会知道了吧!】
【好。】
【我真是搞不懂你啊!】
医生说过自己无法完全康复。但要是真的复原的话,那一切将会如何呢?自己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 ※※※※
那天自己的课都结束了。和金发在保健室前道别后,就一个人坐电车回家了。
公寓里的房间是暗的。一打开电灯四周顿时明亮起来。和往常一样地,在房间里将外套脱掉,拍了拍灰尘后,就将外套收进衣柜。在房间里换上便服后,便往厨房走过去。
平常总是摆满菜肴的餐桌,今天却冷冷清清的。心里感到奇怪的同时,已经先坐在椅子上了。时钟走到了晚上6点半后,餐桌上还是静悄悄地没有改变。明明平常餐桌上,应该都会摆着热腾腾的饭菜,或是盖着保鲜膜的冷饭菜的,但今天餐桌上那两样东西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用餐的时间也逐渐超过,心情越来越不安。今天中午才发生一连串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所以之后的晚上,很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