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爱王妃(第一部分)-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来你爹向我求亲,那时我还仅是一个不谙世事的丫头。却浑然不知何为情,何为爱。一时间却乱了方寸,仅知你爹与我身份悬殊,门不当户不对,倘若流传到外,定被世人耻笑。而你爹神情忧伤,他双唇微启,却而不言不语,他微锁双眉,带着欲言又止的哀伤。他唤着我的名字,而后说道,我不畏惧外人的言语,只要你也答应,倘若他们反对,那我便带你远走高飞。去寻一个远离世俗之地。在那儿生儿育女,安定此生。
那时你娘却也被你爹一番言语所打动,就这么不经地点头。你爹就这么紧紧地搂着我,我倚着你跌的胸膛,听着其纷乱的心跳。
后来,我们的婚事果真遭到世俗的反对,而那时你爹却还是一个桀骜不驯的男子,他的固执和他不羁却从未放弃对世人的反抗。娘那时正想,是否仅是因为你爹那时却还是个不谙世事,桀骜不驯的男子,所以才会如此执意地反抗,执意地迎娶娘过门。不过,这一切,却已无所谓了。娘有了你,有了你爹,有了这样安定的生活,这样就够了。
妇人言尽之后,赤夏微微地搂着其,她低语喃道,娘,我只是畏惧,畏惧单从此之后不会再来,倘若来了,也只是来远辞,倘若远辞了,那我应该如何?应当日复日,年复年地面对寒月,苍穹不言不语么?娘,那是如此的怅惘与无奈。仿若他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却远在天涯,这样的日子。一切都淡然失色,我全然不敢想象,如此空虚,寂寞且难耐,娘,我该怎么做才好?
她微微侧脸,摇曳的烛灯之下,映出女子面颊之上的一行清泪,烛火之下,嵌着黯淡的红晕,仿若酿着鲜血的琥珀。
第45节:闺怨无梦(1)
10 闺怨无梦
于是,正如赤夏所说,日子就这样安静了下来,她却也开始习惯临窗而立,独守寒月,仰天长叹,她却也从不点灯,怕惊醒沉湎于梦中的父母,却如那夜,母亲与其侧夜未眠。她畏惧看见父母落寞且担忧的神情,仿若她的堕落,是对他们的一种残忍。她却也日渐憔悴,忘乎寝食。
正如赤夏所闻所想,单一旦离她而去,回来之时,定是告别。对于她而言,倘若如此,她宁可男子一去再无复返,失去音信,惟有如此,她才勇于残活下去,忐忑地等待着,终有一日单还会回来,可如今,他的归来,却不是留下,而是打碎其苟延残喘于世间的借口。
那日,莲轩与单前来,她扶着单,谨慎地走过每一个步伐。
他们停滞于大门的阶梯,久久不去,始终没有进来。
赤夏很小心地走着每一步路,仿若步步都在沼泽之上行走一般,谨慎而寸步难行。她看见单伫立于门口之外,神情自若。眼角眉梢透着一股仿若天山的雪莲一般难以屈服的傲气,飞扬不羁。他深邃的瞳孔之中酝酿了多年的沧桑,还有那一段段惊天地,泣鬼神的传说。
赤夏一愣,她的心犹如铁般沉重,仿若不堪沉重般地微锁眉头,半启双唇,带着欲言又止的忧伤。
鞋尖点地,轻扣出清脆的声响,空灵般与斜晖缠绵。
他问道,赤夏么?
赤夏无语,一阵酸楚涌上心头,嵌着她的咽喉,以至于她难以呼吸。她缓至男子面前,伫立于门槛之后,却犹如隔着千山万水。
单笑道,赤夏,为何不作声响?
赤夏无语,男子的一言一语却都如同坚韧的利刃,狠狠地刺破她早已糜烂的伤口,破膛而出,鲜血淋漓。
单收敛起笑靥,他微锁眉头,残阳倾泻了一片斜晖,洒入男子深邃的瞳孔之中,眼聚清波,仿若可以酿出的两道泪痕,他说,今日前来,是与你辞行的……
第46节:闺怨无梦(2)
我,明白。
近夜的黄昏总是有些恍惚,交错相积地在空中穿跃,带着灼眼的绚目,在斜晖之下,万物原有些氤氲茫然,此时,却酿着迟暮的憔悴。而后,万物俱静,开始沉默,就连呼吸却也有些困难。于是,谁也没有开口,沉默中时间也尤显地缓慢,仿若用着蠕动的速度前行。
赤夏微启双唇,欲言又止,她微锁双眉,眼中噙着泪,始终未曾堕下,良久后,她开口言道,仿若空灵般在空中渺无飘荡。她说,今日与我相别,想必已无再聚之日吧。
赤夏言尽之后,低首不语。
单不言,斜阳之下,勾勒出的每一道轮廓,每一条弧度,都仿若嵌着岁月的沧桑与迟暮的憔悴。
她再继说道,你,走吧。一路,保重。
他无语,挥袖欲离,待他转身之时,方才感觉到长袖的后襟被赤夏紧紧地轻攐在手里,她低首不语,不顾矜持,紧紧地攐着单的后襟,显露出一个本该属于孩子的恐惧与无耐,泪水顷刻涌出,斜晖之下,酿成镶金的琥珀,跌落在地,一地的晶莹,击溅起的水花,仿若脱莲的瓣,丰盈明澈。
单一塄,而后上前,紧紧地搂着女子,赤夏倚在他的胸膛,和着其心跳的声响,乱了呼吸,乱了心跳,乱了方寸,泪水簇簇落下,沁湿了单的胸膛,那阵阵沁凉,渗入肌肤,随着静默的血液,嵌入每一根神经,单的心,忽然揪心般隐隐作痛。
他托起赤夏的脸,他白皙且修长的手指拂过赤夏的每一道轮廓,她却也觉察到单的指间,有一阵微微拘谨的颤抖。或是残阳斜晖的映照,单深邃的瞳孔之中,闪烁着仿若水波一般悸动的光芒,仿若可从中酿出道道泪痕。
他再次搂着其瑟瑟颤抖的身躯,而后,他转身离去。莲轩上前,谨慎地扶着他走过每一个步伐,赤夏立于门后,她神情凄婉,微锁双眉,带着欲言又止的哀伤。
赤夏嘴角微微抽蓄,气音细如蚊喃,空灵地缠绵于空寂之中,发出暧昧的呻吟。
倘若你已离去,我却也再无勇气,再等待下去……
言尽,她禁闭眼帘,仿若言停止呼吸,世间万物,都犹如沉寂。心如死灰,一切都恍如隔世,似与其再无相关。
斜晖之下,行走于前的单一愣,忽而止步,而后,他再继前行,斜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却而尤显道不尽的沧桑。
第47节:泪凝眸(1)
11 泪凝眸
也许是从未想过单终有一日也会离去,于是他的远行都显得如此仓促,一如既往,他的出现是一个迷,而今,离去,更是一个未知的预数,而几乎是令赤夏无法释怀的现实,过于仓促而显得不切真实,仿若仍置身于梦中,只要待到破晓之时,便可醒来,只要醒来,一切依如昔往,可这梦,做了千年,万年,更是无休止境的寒意。
或许,这便是定数,注定逃不开的宿世情劫,终究,谁挥袖转身带走了谁的命。也许单永远不会知道,在他仍沉睡于黑暗之中,她看见他的第一眼,这便注定了他是她难以逃脱的劫难,她爱着他,更似那扑火的蛾,轰轰烈烈致死不渝。
赤夏永生难忘单那日的一别,她终日将自己反锁于闺房之中,倚着床侧,积于轩窗之外的阳光更是无法透入的暖意,房中一片黯淡,烛火在黑暗之中烧得唯遗烛泪,灯火却尤显得苍白无力,忽明忽灭。
赤夏总忆起过往的点点昔昔,而回忆却漫长得恍若隔世,她默不堪言,潸然泪下,赤夏握了握左手,那掌中似乎仍残留着昨日的温度,单的气息仍在,与空气纠缠在这一梁一木之上,仿若转眸间,即可看见他唇角淡如清风的笑意。可他怎舍得离去,对于以往可真的毫无眷恋?
这份相思之苦日积月累,郁成一团愁意,赤夏终日寡欢,似乎时日的流逝也只是一个转眸之间,而对于赤夏,却是度过了一个漫长的轮回。有了牵挂的人,一颗心,却如若高悬半空之上,没有着落,剩下的只有仓皇与无奈。
她抬眼望去,园中桂花香开遍了庭院,风徐徐地吹,桂花香飘十里,暗香充斥满园。苍穹一片湛蓝广阔,池中风气碎波荡漾,斜晖似泼墨晕染,透过轩窗浸染一片金黄,迟暮黄昏,此时,更伴着一颗憔悴的心。
第48节:泪凝眸(2)
珠帘喧嚷,是母亲掀帘而入,赤夏收敛起那份思绪的沉游,她回眸一笑,斜晖勾勒出笑靥起伏的轮廓,轻眯起的双眸其中碎波荡漾,仿若可以从中酿出水来,一笑百媚花开。
母亲走了进来,赤夏起身前去,她轻攥着赤夏的双手,双眉蹙紧的尽是担忧,她温语问道,赤夏,你在想什么?
赤夏摇了摇头,默不作声。
母亲伸手扶着赤夏如水泻的长发,一遍又一遍,她轻叹了声,意味深长,
你不说,我也知道。夏儿,凝枫回来了,你可知道?
赤夏点首,说道凝枫,她便想起幼时那常俯下身躯对她粲然一笑的男孩,如今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他也已长大成人,灯谜庙会上一见,那曾经不谙世事的稚气也早已蜕变得稳重,更显得风雅清俊,温文儒雅。
我见过枫哥哥,那日灯谜庙会之上。
母亲笑了笑,同样的神情,却是笑不尽的意味深长,斜晖洒落,萦绕着一梁一木,一砖一瓦,像是欲将一切消融的温暖,风,徐徐地吹,桂花香满园。
夏儿,你父亲与枫儿的父亲是世交,自小你便与他定下婚姻,如今你们也长大成人,枫这一次回来,便是为了此事。你也长大了,虽然要将你远嫁他乡,娘也是十分不舍,但毕竟,这是你爹的意思,这事虽然有些仓促……但…
…
不!
言语未尽,却被赤夏一语打断。
娘,我不嫁!
为何?
赤夏低敛眉目,轻噙唇瓣。
难道是为了单?
赤夏轻抬眼帘,看着母亲的双眸默不作答。
母亲轻叹,仿若是叹不尽的憔悴一般琐碎。
夏儿,你们的相遇这本就是一个错,单也已远去,与他心爱之人。夏儿,或许你嫁给凝枫,未尝不是好事。
赤夏不由得惊得跄踉一下,她松开轻攥在母亲掌心的十指,泪肆意地从双眸之中破蛹而出,夕阳之下,两道泪痕浸染斜晖,泪珠之上光辉四溢,熠熠生辉。她侧过身,背对母亲,十指攥紧了挽于掌心的袖口,泪痕肆意,不发一言。
第49节:泪凝眸(3)
母亲立于赤夏的身后,双眉紧扣,尽是忧伤,她轻叹一语,夏儿,好好考虑。
母亲退出房门。立于轩窗之侧的赤夏跌坐于地,她单手支撑,一掌紧捂着唇间,泪肆意涌出,渗透了她紧合的十指涌落,紧扣着双眉,深锁着难以言清的忧伤,她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依如昔往,隔日朝晖,明曦晨露,鸟悦鸣蝉。仅是一心,再也无法感受那昔日的温暖。
物是人非。
合上轩窗,房中昏沉一片,她默然不己,思绪暗游其中,心,不知作何,黯然下沉,而泪却如一夜燃尽的烛泪,不止地流。她将自己深锁于闺房,外界所有,一如透不尽的阳光一般被拒之于千里之外。她郁郁寡欢,以往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