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花问柳平天下-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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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啊。 略一凝神,左手按上雁柱,右手在弦上灵活地弹拨出一串优美娴静的音符。随着春水般流畅的乐声响起,《在水一方》那幽怨凄婉的旋律顿时回荡在那柳丝轻扬的空间里。 所谓“哀筝一曲”,这样的曲风最是适合由这种乐器来演绎了。一时间有烟柳凄切,流水含悲的况味。 方浅晴沉浸在自己营造的氛围中,柔声唱道:“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绿草萋萋,白雾迷离,有位佳人,靠水而居。我愿逆流而上,寻找她的方向,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我愿顺流而下,找寻她的踪迹,却见仿佛依稀,她在水中伫立。” 歌声妙曼,琴声柔婉,人美如玉。方浅晴今天穿着月白色的薄纱长裙,长发披背,绿柳丛中,映着她那一点浅白,风吹纱袂,长发翩飞,恍若仙子。 音韵早就惊醒了浅睡中的柳飞,他对乐声向来敏感,这样新奇从所未闻的旋律,早就惊动了他。 悄没声息地打开房门,惊讶地看到弹奏出这样美妙天籁的,竟是那夜凶巴巴来捉奸的新娘子。而此时的她,带着不食烟火般的清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浑然不为外人所扰。 一曲终了,语音袅袅,绕梁不去。方浅晴的耳边仿佛又听到表演完毕后,那如潮的掌声喝彩声,而今却只能独自欣赏自己的表演,无人喝彩。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响起,难道,是幻觉吗? 倏然抬头,却发现依旧一身浅绿的柳飞,扬着那绝魅的脸,对她鼓掌而笑,投以赞赏不已的目光。 再见柳飞,方浅晴也不禁有些尴尬,毕竟不请自来,闯入人家的私人区域,有些不太礼貌。 而且那夜贸然冲入他们房间,还惊扰了人家的好事,笑容也就有点僵。 柳飞也挺不好意思,那天和烈正在纠缠间,两个人都衣衫不整的,不想这个火精灵一般穿了满身大红的女人冲了进来。 不过后来她那些奇奇怪怪的话,让他们都觉得很新奇,然后的约法三章也叫人松了一口气,至少她没有过分反感他和烈的关系,好像还有点同情他们的意思。 而且,他是个对音韵疯魔的人,只要听到好的曲调,就什么也不顾了。这个奇特的方小姐,竟然会弹他从来没有听过的新鲜风格的曲调,一定要问问出处才行。 “真是天籁之音,敢问王妃,这样的曲调是何出处。” 方浅晴有点语塞,自己一时兴起,就弹了个来自穿越前的歌曲,那风格自然和花盛现在的格格不入,现在怎么和他解释呢。柳飞可是个行家,不是随便能糊弄了去的,说什么外乡的调子,恐怕他的戏班到处走,也不见得就信了。 “见谅了,没经过你同意,就动了你的筝。不过,声音真的是很好听,是个绝佳的极品。” 玩转换话题,是方大小姐的强项。 “是啊,这个筝是烈,呃,王爷外出的时候寻到的。”说起花允烈,当着这个正牌王妃的面,柳飞还是有点不自在。 “啊哈哈,他对你真是不错。”方浅晴没心没肺地顺口应付了一句,却惹得柳飞脸上一阵绯红。 天,又要流口水了,这个男人,真的比女人还要妩媚动人。 “可是,王妃的雅奏,柳飞真的很是佩服,不知道能不能再弹一次?” 好吧,只要你不追究是哪里来的音乐就好。 方浅晴耐心地又把《在水一方》弹奏了一遍,柳飞修长的手扶着玉石琴桌,微微闭着眼睛,似在记录着什么。 乐声淡去,他才从陶醉中醒来。“真的从来没有欣赏过这样的音韵,难道竟是来自天上么?” 方浅晴只能讪笑。 “打扰你半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这个院子,布置得小桥流水,很有江南的风味,我很喜欢。” “那王妃不妨常来探讨下音律之事。” 两人也不计较那些繁文缛节,方浅晴是说走就走,柳飞也不强留,就势坐了下来,把刚刚记熟的曲谱弹奏了起来。 方浅晴刚走到院门处,就听到《在水一方》的音乐在柳飞手下飘了出来,虽然不像她自己弹奏的那么熟练,却也有了八九分的味道,不禁真的呆了。 才听两遍,就已经能弹得这样好,这个人,是人吗? 回眸看时,柳树与柳飞已经混同一色了,有点朦朦胧胧分不清,心中却对这个人生出几许感佩。
第二十四章 花蕊的心事
从柳飞那边走出来,心情却是很怡然,不知道是满足了自己尘封许久的表演欲,还是乐曲被人欣赏的缘故。 说来人也很奇怪,刚穿越来听说自己将要嫁给花允烈这个好男风的家伙时,还一心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的。可是,真的过了门,尤其是看到了柳飞这样的人才,心里对他们却生不起反感来。 也许还是因为花允烈和储卫坚不同吧,储卫坚是她恋爱了多年的男朋友,她更多感觉是被欺骗了。 而花允烈,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在嫁他之前,根本已经知道他的癖好。真正面对时,心中也看开了很多。最重要的是,她是一个崇尚感情的现代人,如果花允烈不是玻璃,洞房花烛的时候直接就要行事,那她方浅晴反而还觉得不适应呢。 走到鹤翼亭时,迎面几乎撞上一个高大身影,把她吓了一跳。 “方,呃,你怎么从那边来了?”来人正是花允烈,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他总是觉得称呼困难。 叫王妃吧,名不副实,叫方小姐吧,她已经嫁人了,也不太合适。在人前,花允烈很会演戏,不过单独遇见时,总是有点尴尬。 方浅晴倒不是怎么介意称呼,随便好了,在她那个时代,叫名字也是很正常的。反而是古人,那些规矩叫人厌烦。 “我去柳飞那里走走。” 花允烈浓眉微皱,她去柳飞那里干嘛,不会是去叫他难堪吧? 看到花允烈那起疑的目光,方浅晴有点不爽,呼呼吹口气,把额发都吹得飞了起来。心道:我有那么差劲吗,你何必像老母鸡似的,那么护着柳飞。 有几分自己也不明白的怒意,说话也就刻薄了起来:“王爷,柳飞那写着方浅晴免进吗?” “这倒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对于这个女人,好歹有几分歉意,虽然她出言不逊,可还是算了吧,毕竟是个女人。 “柳飞是纸做的人?” “……”花允烈面对这个女人,决定还是闭嘴。 “那放心吧,王爷,您的柳大美人还没有被我撕碎。” 说毕,异常客套地冲他万福,施施然转身离去。 花允烈呆在原地,眼睛里有两团火焰。 方浅晴觉得后背热热的,心里舒展了点,心说:气死你,谁让你小人之心。 ◎★◎★◎★◎★◎★◎★柳丝清扬专用分割◎★◎★◎★◎★◎★◎★ 那一日,方浅晴练了一阵纤云步,出了一身的汗,觉得人倒是舒爽了很多。拘囿于太过平淡的日子,懒得动弹,四肢百骸都变得涩涩的不灵便,练习一下,才感觉恢复了不少灵动。 正回到屋中,就着吟风打好的温水擦汗,忽然来了一个小丫头禀报说:“启禀王妃娘娘,花蕊公主驾到,已经在门口了。” 方浅晴嫁到王府后,期间花蕊只来过一次,两人畅谈了一番后,再也没见她出宫过。可见皇家儿女,要寻求点自由空间,也是很难的事。 不意今天又来了,方浅晴心里也是大喜,总算有个闺密可以聊天了,好过一个人发闷。 “快请!”边说,自己就匆匆迎了出来。 花蕊也早等不及,两人在来凤宫那两棵大大梧桐树下相遇,不由得同时发出一身欢呼,抱在一起。 “今天怎么舍得来?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记了,扔我一个人发霉。”花蕊是跳荡不羁的个性,虽然被皇家的身份约束着,可是遇到方浅晴就一拍即合,放松惯了。方浅晴和花蕊说话,也就习惯性的随意起来。 “二嫂,你这就没良心了,我时时刻刻记挂着你呢,就是,我出门不便啊。这不,有空,马上就出来见你了。” 吟风和丫头仆妇们见过公主后,吟风端上来茶水细点,就被两人屏退了所有人,急着要说悄悄话。 笑闹过后,方浅晴忽然发现花蕊今天有点不对头,一双大眼中饱含着心事,欲语又止的样子。 “你有事?” “没有啊,倒是你,在我二哥这边过得好吗?他没委屈你吧?” “哪能呢,我是被人委屈的人吗?现在和他和柳飞,都是挺客气的,没什么不好。” “你这个二嫂,总是和人有点不一样。可是,你真的愿意一辈子就窝在王府里,独自度日了吗?” “这个,我还没想好。我也不能甩下一家子,跟人跑了吧?那你皇帝大哥,还不得把我满门都斩了?” “是啊,我皇兄那边,总是要为国事考虑的。所以,我也可能要被嫁去很远的地方呢。” “什么?给你找了哪家公子啊?” 怪不得心事重重的,看来找的那家,不合花蕊心意。不知道那个自私的皇帝,又拿妹子派什么用场,来巩固他的皇位。 “可能,是去南越国和亲。那边,我听说茹毛饮血的,还有吃虫子的,想想就可怕。” 南越国,与花盛的最西南边接壤,国土并不大,颇多原始森林。那边很多异族人聚居,文化背景和花盛差异很大。 看着金枝玉叶的花蕊,居然要把这样一个水葱似的人儿嫁到瘴痍满地的地方去,这个花允炽也真是够狠的。 “已经定了吗?” “那倒没有,据说那边的太子曾经派人求亲来着。皇兄尚未答应,不过,已经找我问过我的心意,我不敢一口回绝,只能说凭他做主。” “什么,你说凭他做主了?那不是砧板上的肉吗?” “什么意思啊?” “任人宰割啦!你得说你不答应。” “一个女子,哪里轮到自己说什么婚事。你纵然不愿,不也只能嫁给我二哥吗?” 方浅晴无语。 饮了一口醇香的碧泉茶,那带着丝丝清凉的茶水压下了几许汗意。“花蕊,你想过没有,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做你驸马?” 花蕊低头,默默不语,小手在自己膝上画来画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可别说没想过,少女哪有不思春的?”步步紧逼中。 “二嫂,什么思春啊,难听死了。”花蕊终于受不了她的露骨话语,脸一下涨红了。 “哈哈,赶紧招供。” “喜欢博学多才,性格耿直,不会轻视女子的那种。” 花蕊到底害羞,声音轻如蚊蚋。 方浅晴看她那架势,分明就是心中有人,而不是泛指的那种类型。 凑到她耳边,继续诱惑女儿家吐露心事:“说吧,是哪位翩翩少年让公主殿下青眼有加啊?” “没有啊,只是那么一说。” 方浅晴笑得像只狐狸,“我可有火眼金睛,一看就知道你心里是有了某人的影子了。快招吧,我还能给你想想办法呢。” 花蕊尚且忸怩,方浅晴威胁道:“不说,可帮不了你啊。那就准备好嫁到南越去享受那边的虫子大餐吧!” 花蕊露出个欲吐的表情,想起虫子,就不免恕! ≈荒芡仔乩角城纾康卦谒咚党隽诵氖拢骸叭ツ甑男驴谱丛擦衷罕嘈蓿孕兴亍!薄 》角城缣飧雒郑孕兴厥腔ㄊ⒅牟抛樱ü沤瘢榉缌鳌6遥苏笨煽浚截┫嘣诤图胰讼刑甘保苍湓薏灰选! 昂醚酃獍。悄阌忻挥邢胂氚旆ㄈ媚慊市种滥愕男氖履兀俊薄 罢飧觯形以趺茨芷艨谀兀俊薄 �